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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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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宁悦竹费了全身的力气才把这个人拖到自己的房间,因为那人做不出反应,宁悦竹只好把这人的脸努力往自己的背后按过去,让那人的脸从自己的颈间移到自己的背后,这个过程中宁悦竹不小心扯了他的头发几下,他跟没事人一样,只是紧紧抱着宁悦竹,好像只要松开手他就会死一样。
明明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宁悦竹却觉得自己走了很久,等把那人带到自己的洞府里的时候,宁悦竹已经出了不少汗了,他没想到,这男人看起来很孱弱,但身体却很重,有或者是自己只是凡人之躯,所以觉得格外吃力。
在躺到自己温温软软的被褥之前,宁悦竹面朝上,和那个人一起栽倒在地下的厚毯上,宁悦竹剧烈喘着气,灌了两口茶水下去才喉头少了些灼烧之感。
看了眼巴在自己身上可怜巴巴的男人,宁悦竹拿起桌子上的巾帕,用茶水沾湿了,动作有点笨拙的把男人的脸捧到眼前,然后胡乱把帕子往他的嘴唇上按了两下,宁悦竹不会服侍人,把男人苍白干燥的嘴唇按得嫣红欲滴后才停了手,男人察觉到脸上的不适,只是轻颤了几下眼睫,便没有其他反应了。
宁悦竹看到男人一路无力被自己半拖过来后有点黑乎乎的衣摆,皱了下眉,小心翼翼地伸手往下,去解男人的腰带,腰带啪的一声坠在地上,男人的外袍也一下子散开,但宁悦竹发现这人的两臂动不得,根本无法帮他把脏了的外袍脱下来。
宁悦竹脱力地摊在地上,他真的不想让别人穿着脏衣服上他的榻啊!忽然,宁悦竹灵机一动,伸出手去够床上的符纸,拿出两张来给自己和这个男人用了,看到那男人水蓝色的外袍光洁如新,宁悦竹才满意点了头,再次努力地把自己和他移到床上。
虽说宁悦竹醒了没多久,但被这男人拘束着,没法往其他地方去,之前倒是和凤宵同床过一两次,但凤宵不会抱他这样紧,而且——
那男人的身子冰冷如同冰块,如果不是因为他还在喘息,宁悦竹定是会疑心这人是不是已经死了。
宁悦竹被这大冰块冷得清醒极了,就像下雪的日子里只穿着中衣站在门外,他往两人身上盖上三层被子,还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过了许久终于觉得被褥间有了点暖和气儿,宁悦竹就着那点暖意,也疲惫地睡着了。
宁悦竹是被一声巨响吵醒的,榻上只有他一人,宁悦竹迷迷糊糊伸手去摸,旁边还是暖和的,那人呢?
宁悦竹想着,眼睛一睁,发现那个男人摔在地毯上,神色慌乱地看着宁悦竹,仿佛什么天崩地裂的大事发生了一样。
宁悦竹觉得有些稀奇,这人的脸上总是面无表情,尤其是那双眼都极少转动,突然在这样一个寡淡的人脸上看到这样鲜活的情绪,说明他其实没有他所表现出来的那样冷漠,宁悦竹对他的排斥稍微少了点。
那个人则是快速起身,身形僵硬地转身,宁悦竹叫住了他。
“那个,你是不是身体有疾?昨天你的身上很冷,你的屋子里也没有能取暖的东西,我就自作主张把你带到这里了”
把你带到这里的主要原因也有你抱着我不肯撒手,宁悦竹想,但他看男人已经足够慌乱,就没有再让他更困窘的打算。
那人背着身点了点头,然后散下的白发往上几寸,那人低头,好像在身上找着什么。好像没找到,他僵硬转身,往宁悦竹的床上看。
宁悦竹侧坐起来:“怎么了,你有什么东西丢了吗?”说着,他手贴着床铺摸索几下,还真让他找到了。
宁悦竹把藏在被褥里还温热着的玉牌拿到手里,“你找的是这个吗?”
那男人点头,上前走到榻边,想从宁悦竹的手里拿过来,但刚碰到玉牌就急急地又远离开,表现的好像玉上温暖的体温是火炭一般。
宁悦竹抿了下唇,把玉牌就那样放在床上“我放在这里了。”
那人摇摇头,在放在榻上的玉牌上轻点了两下,然后指指宁悦竹,又指了指玉牌,好像在示意宁悦竹把玉牌收下。
此时宁悦竹已经因这人一连串的反应有些不悦,他也沉默着,拿起那块牌子,上面居然先着小字。
“这牌子可做通讯之用,我那里还有另一块,等一会我给你些灵石,你将其贴在玉牌上,让玉牌吸收灵力,之后就可与我传讯,若有什么事,你可以及时联系我。”
宁悦竹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点,“多谢。”
在宁悦竹叠被子的时候,一条银蛇爬行着带着一个篮子进来,银蛇身量很纤细,挺起的部分架着一个比它宽大几倍的篮子,看上去很是滑稽。
宁悦竹抿着唇才忍住笑,小蛇慢慢地在毯子上放下篮子,接着就在毯子以外的地方小幅度地扭曲翻滚,很活泼。
倒是和主人不一样,宁悦竹想。
宁悦竹拿起篮子,放到小机上,转眼一看,那蛇居然还没离开,人常说蛇眼里是没什么感情的,但宁悦竹却觉得那双蛇眼里水润润的,看上去有点求人怜爱的意思。
“嗯…”宁悦竹出声,小心地去摸那只蛇昂着的头,小蛇的身体扭动了几下,好像很欢快的样子,接着又极其缓慢地盘上宁悦竹的手腕,眼睛还在看着宁悦竹,看宁悦竹没有害怕或者排斥的意思,小蛇的动作加快了些,整只蛇盘了宁悦竹的整个小臂。
这蛇,还挺通人性的,宁悦竹并不讨厌它,就当这蛇不存在一样,行动自如地打开了篮子,里面有饭菜的香味,宁悦竹看里面还有几块发着光的石头。
这应当就是灵石了。
宁悦竹把篮子里的几块灵石拿了出来,放在腿边,然后就开始用起餐饭了。
宁悦竹在这里吃了两顿,他总感觉这里的食物不是普通的凡间食物,不只是因为味道色泽更胜一筹,更是因为每次宁悦竹吃完饭就觉得身体暖洋洋的,但他在人间吃饭就不会有这种感觉,但就因为每次吃完饭身体会很舒服,他就会有点懒,不太耐烦动。
宁悦竹夹起一口米,送到嘴里,突然发现脖子一凉,他放下筷子,摸了一下脖子,发现那小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盘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宁悦竹昨晚刚抱着冷得像冰块一样的人入睡,今天有些怯冷,于是轻轻拍了下脖子上的小蛇,不知道它能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小蛇微扭了一下,似是有些不情愿,但它感觉到宁悦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行为,它看了眼宁悦竹的衣襟,好像有点可惜,但仍是听话地盘到宁悦竹的左肩上,像等着宁悦竹吃饭一般。
宁悦竹伸出右手摸摸它,夸它“真是听话。”
不知为何,小蛇从刚才略有些拘谨地讨好宁悦竹变成狂扭,像是高兴得昏了头,差点一头栽进宁悦竹的汤羹里。
宁悦竹眼疾手快,抓住小蛇,不然这顿早饭就算是毁了,他看着手里刚才还在闹腾的小蛇现在乖乖呆在他的手里,看着他的眼睛里还水漉漉的,宁悦竹咽下了到口的话,把蛇放在毯子上:“我要用饭,你自己去玩。”
小蛇爬一下看一眼宁悦竹,爬一下看一眼宁悦竹,宁悦竹怕自己心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饭,快速把食物塞到自己的嘴里。
小蛇慢腾腾绕地毯爬了一圈,看宁悦竹还没吃完,它小心爬到宁悦竹盘着的大腿处,爬伏在那里,看上去很乖顺,宁悦竹也放任它趴着。
等他吃完饭,又有点犯懒,把碗筷都收拾好之后,他便开始逗小蛇玩,小蛇很喜欢他,喜欢爬到宁悦竹的身上趴趴蹭蹭,覆盖着衣服的地方宁悦竹都不管,但小蛇一旦爬到宁悦竹裸露着的肌肤上,宁悦竹都会轻拍它,好在蛇真的很听话,宁悦竹有些羡慕它主人,不知道那人是怎么驯养的这只蛇。
一人一蛇没玩多久,宁悦竹看到怀里那块玉牌亮了一下,拿起来后看到上面写着:“来后山寻我,我教你修炼”。
宁悦竹起身,“我要去找你的主人了,你要一起去吗?”
小蛇闻言爬到宁悦竹肩上,昂起头u,一副期盼的样子。
笑容在宁悦竹的嘴角微漾,带着小蛇就去了后山。
后山离田野不远的地方,白发男人闭眼在那里打坐,他换了身玄色的衣服,越发显得他肤白胜雪,他的表情又恢复了往日里的冷漠,好像昨天晚上那个抱着宁悦竹死死不放的人不是他一样。
宁悦竹轻咳了一声,在那男人的对面学着他的姿势也坐了下来,肩头上的小蛇见到它的主人后便在宁悦竹的肩头上一动不动,垂头丧气的。
没多久,白发男人张开了眼睛,看到宁悦竹肩上的蛇后看向了一边,小蛇懂主人的意思,但并不情愿照做,顿了一会后才从宁悦竹的身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