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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

  •   万俟修似是能看穿郑安之的担忧,他把手中的玉牌递给郑安之,郑安之接过,连忙去看,上面写着“那些不是给我用的,我在山上养了生灵,饭菜是为他准备的。”
      郑安之看到玉牌上的生灵,感觉有些难以理解,灵宠就是灵宠,灵植就是灵植,生灵算个什么种类的东西,还需要吃人吃的东西?
      所以郑安之询问: “师尊,需不需要我去搜寻些灵果,灵宠吃人食,是不是不太好啊?”
      这次玉牌上没有出现文字,郑安之看师尊扫了自己一眼,虽然眼里没有明显的责怪,但他也知道,师尊不想让自己插手师尊的事,郑安之连忙把这个问题略过,问出了自己真正想问的那个问题。
      “师尊,七师弟的事,怎么办?”
      这事早就该问,但那他师弟入魔后他慌忙来到明台山的时候却发现师尊倒在地下,面下还有不少血液,那倒在地上的半边脸上都沾了血,看师尊也出了意外,他总不好再叫师尊出山,自己焦头烂额地去劝师弟,但师弟却说给宗门抹黑了,执意要离开月望宗。
      玉牌上出现了一行字“此事是我亏欠他,我会在日后补偿他。”
      郑安之看到这个答案,只觉得不可置信:“师尊?这事怎么能是你的错呢,是我没注意到七师弟的异状,之前还一再逼迫他以宗门事务为重,导致他的执念过深过重。”
      郑安之看到自己惊艳才绝的七师弟变成魔族的红瞳时,才意识到他所忽略的那件事是多么重要,以师弟的道心和修为,那一丝侵入的魔气不足以使他入魔,至于师弟对他那个徒弟的特殊感情,他也只觉得师弟是偏疼些那个叫宁悦竹的小徒,毕竟大多数修士都是惜才的,就连郑安之自己对那个小徒都是在心中暗暗赞叹的,有意观察他,甚至想过等他独当一面后将宗门交付给这人,但也仅此而已,爱才之心人皆有之,虽说师弟稍微过分了些,但也能说得过去,后来宁悦竹在秘境失踪,他也去安慰过师弟,但他们两人都经历过太多次离别,郑安之以为这件事便到此结束了。
      但他没想到师弟对自己的徒弟居然起的是那种意,那晚看到往常总是风光霁月的师弟入魔,他后悔不已,想过许多次早知道他就…
      但早知道他又能怎么样?
      师弟没有伤任何人,他离开宗门,只是拿着一把宿霜,携着一枝桃花“师兄,月望宗多年清誉,不能毁在我一人手上,从此以后我便脱离宗门,风散雨收,雾轻云薄,此后死生与月望宗再无关系。”
      郑安之拦住他,而他的红瞳里很哀伤:“师兄,自我来到宗门,没有一件事不是为了宗门众人着想,而如今,我守好了宗门,却没守住…罢了,不说了,师兄,我欠你众多,但此生再无法回报一二了。”
      郑安之还是求他留下:“你若是真当我是师兄就别说这些丧气话,小七,你别担心,相信师兄们和师尊,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为你拔除魔气的。”
      风月朗只是摇头:“我要想办法寻到他。”风月朗之前从觉得两个人的岁月很长,因此一再退让,没想到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他死在何处?埋骨何处?他怕不怕?疼不疼?
      风月朗记得,宁悦竹小时候被蛇要了一次之后便变得怯懦些了,那死去的时候呢?
      他会不会怨自己这个师尊,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找到他?
      风月朗突然明白了弟子的剑名,名为恨,实为憾,可弟子尚且年轻,会有什么值得铭记的恨攫住他的心神,甚至成为了他的剑名。
      死去元知万事空,自己还没来得及了解他的一切,只余这一腔痴心,交付给谁?
      甚至不知道他是否愿意与自己死同穴。
      郑安之看到自己的师弟仿佛失了魂一般,不忍再留下他,只说:“待你找到了他,回宗门,这件事情师兄帮你解决。”
      风月朗没有点头,没有摇头,两眼空空地离开了。
      郑安之看师弟默默离开的背影,狠狠往自己的脸上打了一巴掌。
      回忆并不美好,郑安之压抑住喉头的酸涩,玉牌上出现一行字:“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解决的。”
      郑安之默默点头,许是看到郑安之一下子变得颓废,玉牌上又出现一行字:“此乃多事之秋,这段时间劳你费心了。”
      郑安之知道这是师尊对自己的安慰和勉励,他重重点头:“弟子定不辜负师尊期望。”
      当郑安之无事可说,准备离开的时候,万俟修拦住了他,让他再拿来块溯玉玉牌。
      郑安之一怔,师尊久不出山,要传讯玉牌做什么?
      同时一个猜想从郑安之的脑子里冒出来,这山上养的生灵,怕不是个人吧,但他赶快摇了摇头,或许是已经化形的灵兽?
      但师尊没有要和他解释的意思,他也只能应下,迅速跑腿一趟带来另一块玉牌。
      万俟修把这块玉牌放到手里良久,然后将其放到袖中。
      他进了自己为宁悦竹辟的石室中,宁悦竹已经吃完餐饭,并收拾干净了,现在正在石床上睡觉,万俟修把一些符咒放在宁悦竹的枕边后坐了下来。
      万俟修在旁边看了一会,伸出手,好像要去碰碰他的脸,确定他确实是存在的,但最终在还没有触到宁悦竹的脸的时候收了回来。
      只要他还在,就好,他不会去妄想其他的。
      这样想着,万俟修收回视线,起身想要回自己的洞府,在即将出去的时候,他回头,看了宁悦竹一眼,然后无言离开。
      宁悦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他悠悠转醒,一睁眼眼前便是许多符纸和许多青色的衣裳,上面还有张白纸,宁悦竹没起来,躺着把那张白纸拿到眼前,上面说了这些符纸的功用和使用方法,宁悦竹有些好奇,就开始扒拉起那堆符纸,里面大多都是清洁咒,只要撕碎就可以清洁身子和洞府,宁悦竹按照指示,死了两张符纸后,听到一声巨响,像是什么重物落到了地上。
      宁悦竹腾的一下坐起来,再竖着耳朵听,这次什么都没听到,他披上外袍,轻声出了自己的洞府,提起声音喊了句:“怎么了,你没事吧?”
      但没人回答他,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这里只有他一个人,他又顺着石道往山里走,没走几步便听到了细微的衣服摩挲的声音,他顺着声音进了那间石室,看到那个白发男人躺在一张光秃秃的石床上,身体还在不住轻颤。
      宁悦竹靠近了些,小心地问:“你没事吧?”
      那个白发男人眼睛闭紧,眉头还蹙起来,看着就非常痛苦,宁悦竹还能看到他的唇紧紧抿起来,唇色白得吓人,还能看到他腮边狠狠咬牙的痕迹。
      很难受吗?
      宁悦竹伸手去摸了下那男人的额头,烫得很,再去摸一下他的脖颈,却冷的如同浸在冰水里一般。
      这是,什么病症?宁悦竹傻了。
      看到时不时痉挛一下的人,宁悦竹实在没办法坐视不理,他轻轻拍了这男人几下,但对方就像听不见也感受不到一样,只是咬紧了牙关忍受苦难。
      宁悦竹又纠结了一会,自己确实不会治病,但是让他稍微舒服一点,不用这么难受,应该还是可以的吧?
      首先,这石床上光秃秃冷冰冰的,一看就很硌,这能好受吗?
      自己的房里倒是有不少被子。
      宁悦竹一只手臂搭在男人手臂底下,费力把他扶起来,那男人好像终于感受到宁悦竹的存在,伸出手紧紧抱住他,仿佛很害怕他会离开。
      宁悦竹被这一下锢得难受,在加上这男人身体很冷,这种冷传递到宁悦竹身上,宁悦竹忍住了寒战。他轻轻拍了拍那男人的背,“你先,你先放开,我带你到我房里去。”
      男人听了之后抱得更紧一点,脸贴在宁悦竹的脖颈处不断喷着粗气,宁悦竹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这个男人身上很硬,让宁悦竹感觉自己的身子被挤压到一块石板上一样,他面色有些扭曲,摸了摸男人披在身后的银丝:“你,你松开些,我疼。”
      男人没有回应他,也没放松力道,宁悦竹往他的肩头处用力推了几下,男人发出一声喑哑的呜咽后,宁悦竹停下了有些粗暴的动作。
      我在做什么呢?宁悦竹有些懊恼,这人生了病,神志不清,自己怎么还和他真计较起来了。
      “呃”宁悦竹开口,抚摸着那男人的头顶“你能不能松一点,我有点疼。”看对方没反应,他有些无奈,但继续说“我现在要带你去我的房里,里面有特别软特别温暖的被子,你松开我,我就带你去。”
      男人置若罔闻,宁悦竹则是直接由坐改站,那男人抱着他的腰不放,也跟着他起来了一点,宁悦竹在心里叹了口气,目下都是那个男人的身体,他把男人铁似的手臂往上推,“你,你往上一点,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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