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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 6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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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宵没走几步,几个下属就从魔界的方向颠颠赶来了,腋下还夹着一幅卷轴,他们如同献宝般将那副卷轴在凤宵面前缓缓打开,还给凤宵介绍:“这就是新魔尊的画像,属下都已打探好了,说他名为风月朗,在修仙界曾称朝雪仙尊。”
凤宵点点头,看着那幅画卷在面前慢慢绽开,画里的男人果然相貌不凡,如玉雪砌成般,即使凤宵眼高于顶,也在心里叹服了一下,怪不得称朝雪,果真像一捧雪,那画像中的人手中捻一朵桃花,置于脸侧,给那清冷的面目添了几分艳丽。
“这朵桃花怎么回事?”凤宵发问。
“这,据说魔尊整日盯着一朵桃枝。”
还是个风雅之人,凤宵刚想夸句这图画的不错,一侧目就看到身旁的小竹也在盯着这幅画像,很专注的样子。
凤宵心气一下子就不顺了,他故意胡乱地将画作卷折起来“看着也就一般吧。”接着随手丢给一旁的随从,“愣着干什么?走!”
随从什么都没做,莫名其妙被吼了一句,委屈地一缩脖子,迅速到前面引路。
温子青告别师弟们就开始不远不近地跟在凤宵一行人的身后,这行为很快就引起了后面几个人的注意,他们忙赶上前去报告给凤宵。
凤宵的眉心紧紧皱起来,头一次在人前不顾自己的仪态,转身盯着落在后面穿着蓝色衣衫的人。
他到底想做什么?
凤宵当然不会自恋到真的以为这人是看上了自己的容貌,难道说他认识…
凤宵看向小竹,目光有点隐晦难测。
这也不是不可能,以小竹的实力在修仙界扬名应该是不难的,可这样一来,若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他还会留下吗?
温子青看他们在前面停下了,很自然地走上前去,好像笃定他们会停下来。
凤宵看他上前,眼神中的不善毫不掩饰,温子青却收敛了自己方才好说话的样子,忽视凤宵,直接同一旁的小竹说“宁悦竹,你什么时候和一群魔厮混在一起了。”
小竹闻言一怔,不自觉出声发问:“宁悦竹?”这个名字甫一听到,宁悦竹就察觉到,自己的脑海里有什么好像松动了一点,那些雾蒙蒙的记忆听到这个名字后也蠢蠢欲动。他不自觉出声,将这个名字再念了一遍,仿佛这名字是一种法咒,多读几遍就能参透其中的意义。
凤宵看小竹的反应后也中一紧,小竹,原来他名为宁悦竹。
温子青再次看到宁悦竹脸上完全空茫的表情,心下一哂,抬手指向宁悦竹的眼角“师兄这是怎么了,落魄成这个样子?”
宁悦竹发问:“我是你的师兄?你认识我?”
温子青这下终于完全清楚宁悦竹先下的状况了。他心下快乐,几乎按捺不住,“师兄,你走了之后宗门发生了很多事,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宁悦竹转头看了眼一脸阴郁的凤宵,凤宵很少露出这种表情。宁悦竹对温子青说“你便在这说吧,凤宵是我的恩人,不必避讳他。”
温子青微微歪着头,好像失了耐心一般,“师兄,我要同你说的是宗门秘事,怎么能当着外人的面说呢?”
秘事?宁悦竹见此也不好说什么,他面带歉疚地和凤宵说“我就和他说两句,一会就来找你。”
凤宵直接面向宁悦竹,仿佛那个温子青完全不存在一般“你都不知道他是谁,怎么能确定他说的是真的呢?”
宁悦竹低声和他说;“不知怎得,我觉得他说的应该是真的,宁悦竹这个名字,我觉得很熟悉,应当真的是我的名字。”
凤宵再没有理由阻拦,他摸了下宁悦竹的眼角,轻柔地说:“好,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看着宁悦竹和温子青慢慢走远,凤宵心里默念,我捡的人,你可一定要回来啊。
而宁悦竹糊涂过了几天,现在对自己的身份很是好奇,而且他隐隐觉得自己忘记的事很重要,因此他也就忽略了温子青不算友好的态度。
温子青往四处扫着,想把宁悦竹带到处僻静的地方再下手,宁悦竹也就跟着温子青走到附近一座无人的荒山前。
温子青停下,眼里的平和消失,冷冷地审视着宁悦竹,宁悦竹则是疑惑地回望,试探着开口:“师弟?”
“师兄,真想不到再见你会是这种情况,已经死过,魂灯都灭了的人居然还能再活过来,老天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宁悦竹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他,于是没开口,温子青开始缓慢在宁悦竹的身周踱步:“师兄,你说一个人怎么能占有那么多好东西呢?修道的天赋,剑道的天赋,师长的爱重,过命的朋友,师兄,你什么都有了,一个人,怎么能够这么贪心,把什么东西都占了,和你对比看来,别人拥有的那一点东西是那么可怜。“
宁悦竹不清楚过往的情况,但下意识地否定这些话“不是的。“
温子青的语调突然高亢起来,胸膛也剧烈起伏:“不是什么?师兄,我的好师兄,我冰清玉洁完美无瑕的师兄,心里一定很得意吧?你活着是不是就是为了提醒其他人,和你比起来他们是多么卑小平庸。“
宁悦竹心中有点不舒服,他后退了一步,语调很坚定:“不是,不是的。“
温子青上前一步,直视宁悦竹的眼睛:“师兄,你知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有多恨你?有了你,师尊什么都看不到了,明明我也是师尊的亲传弟子,为什么偏偏只你能住在雨凇峰?嗯?“
宁悦竹张了张口,但看到温子青异乎寻常地激动,宁悦竹起了戒心,没再说话,用眼睛的余光扫着四周,打算赶紧离开这里。
温子青注意到了宁悦竹的动作,脸上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神情:“师兄,这么好的机会,你觉得我会就让你这么走了吗?“
“你想做什么?“宁悦竹警惕地后退。
“师兄,这件事我原本不想做的,怎么说你也是我名义上的师兄,可你,明明都死了,为什么不在外面死得干净些?“
宁悦竹听了这宣告后也不管什么方向了,转身就跑。
但突然间,一股更强大的力量想宁悦竹和温子青袭来,两个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只能毫无抵抗之力地一同瘫倒在地上。
宁悦竹重重落地,但神识却被带到另一个地方。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身上穿着和刚才温子青身上一样的衣服,宁悦竹摸了摸身上蓝色的弟子服,一种诡异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抬眼打量着四周,尽是和他穿一样衣衫的人,那些人对他笑得很和煦,上来和他打招呼:“子青师兄,望月剑法第十式我还有些参不透,可否向师兄讨教一二。“
宁悦竹想开口反驳,但他不受控制地开口:“自然是可以的。“接着他的身体自动和那人演示起他自己都没有见过的剑招。
那人得到“温子青”的指导之后兴奋得脸红扑扑的,语气充满艳羡“师兄,你的听雪剑真好看啊,据说是和你师尊同炉铸出来的剑呢。“
宁悦竹尽力抗拒着,但却抬手摸了下这把剑,“是的呢,这把剑是师尊予我的。“
对面那人挤眉弄眼,做了个“你知我知”的表情:“据说道侣之间才会用这么契合的剑,子青师兄是不是和仙尊的好事将近了?”
“别乱说。”宁悦竹所在的身体却露出个羞赧的笑,好像并不似被冒犯的样子。接着两人闲话了几句,宁悦竹就走向了西南方。
慢慢的,宁悦竹面前出现一片桃林,他信步过去,嘴角噙着甜蜜的笑,折下几支桃花。,好像这个动作他已经做过千万遍。
接着他把桃花护在胸口,御着那把“听雪”剑朝北方飞过去,在拔出剑的一刹那,宁悦竹发现这个身体还是自己的脸,而不是刚才那名称他为师兄的温子青的脸。
这时宁悦竹已经察觉到这是个幻境了,他没有刚才那么抗拒了,反而有点好奇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御剑了没多久,眼前出现了一座高峰,宁悦竹收了剑,熟门熟路地进了这座山峰。一路上他还愉快地哼着不知名的曲调。
走到山峰里,面前有一块大牌匾,上面书着“清源居”。
宁悦竹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澎拜起来,同时感到了似是不属于他,但确实是在这身体里产生的开心。
清源居,是什么地方?宁悦竹迷惘,身体却向里走,直接进了清源居。
里面用具一应都是玉做的,里面有一个人坐在玉桌前,宁悦竹好奇这人是谁,身体却恭谨地立在一旁。
当那男人终于抬起头来后,宁悦竹也满足了自己的好奇心,那人居然是新魔尊1刚才他和凤宵所看到的画像里的人。
画像里的男人有些难以接近,但这个幻境里的男人却异常温和,他对宁悦竹微微一笑“子青,回来了?”
宁悦竹想大叫,我不是子青,你看清楚点,但他做不到,只能道:“是的,师尊,我在外面摘了些桃花来,师尊您,能否和上次一样,为我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