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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第 5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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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宵的青楼还是没有开起来,凡人的岁月短暂,容色更是易老,而这青楼是扎根于地下的,拔不出也拿不走。凤宵呆在一个地方久了自然会引人注意,像他这样的人不自然变老的事也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最重要的是,凤宵若是建,便一定会耗费心血,而自己费了心思的地方也只能开个五六年,这种糊涂事凤宵决计做不出来。
这几日凤宵的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他在凡间老老实实地等着魔界的骚乱平息,而且新打听来的消息说那位新任魔尊很重秩序,像凤宵从前在魔界夺宝之类的事怕是不能延续下去,只能暂时成为往事,随风飘散了。
为这事凤宵暗暗腹诽新魔尊,你说你自己也不是多白,但咱们不管你,你也别干涉咱们,大家天下乌鸦一般黑,手拉手一起做坏人不好吗?烧烧抢抢,几万年都是这么过来的,干嘛非逼着大家和你一起洗白?
但这话凤宵也就暗中说说,新魔尊实力恐怖,加上传言中连明霄仙尊,这等即将位列仙班的人都重伤了,更是没人牵制他了,谁还敢再凑上去找死?
不甘心地在人间呆了几日,这几日也没将小竹勾到手,算虚度了。
凤宵想,若是小竹刚醒来之时诓骗他说两人是夫妻,说不定真会得手,或者二人以后也可日久生情,情都是历得久了才有些相濡以沫的滋味,就算一开始没情,但面对对方久了也会怜惜一二。
但刚开始,凤宵给小竹编的故事太离奇,以至于这谎言被发现的太快,没成想那最初的一晚上才是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光,这发现让他有点不开心。
此后过了几天,凤宵听属下汇报说魔界的局面渐渐又平静下来,他松了一口气,准备带着自己手下们去魔界看个新鲜。
一行人没有穿防护的甲——为了向新魔尊表示自己没有要掀起风浪的意图。但凤宵这一路上还是觉得心里憋屈。
无论什么人都需要一处能够容纳自己恶意的地方,少了这一点,生活便失色许多。魔界曾经就是这种地方,但现在来了一个虚伪的仙尊不许他们造次,凤宵磨了磨后槽牙,希望再有个大魔把这魔尊之位夺过来,然后“拨乱反正”。
但这也只是想想,凤宵和小竹站在前头,其他的几个手下紧随其后,这一队人快要走到魔界的时候停住了,他们的前面也有一队人,各个都穿着整洁的蓝色衣服,这等明丽洁净的颜色在魔界少见,而所有人都穿同样的衣衫,这在魔界更少见。
凤宵停在原地,让一名手下去打听这是队什么人,因何来魔界,其他人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那名属下来报。
“他们说自己是那位新魔尊在原来宗门的弟子。”
“哦?来除魔卫道的?”凤宵语气玩味。
“应该不是,大概是来劝说昔日的师父不要在这条路上走远了。”
凤宵撇了撇嘴:“这群人真没意思。”
一行人接着往魔界走,但当靠近那群弟子的时候,他们看到凤宵一群人,都露出了极度惊愕的表情。
凤宵挑了挑眉,看那群人嘴巴都合不上的样子,问身旁的小竹:“我有这样美吗?”
小竹这问题听多了,只是看了凤宵一眼,没有说话,很礼貌地没露出无奈的样子。
凤宵也没强求,继续往前走,但那些弟子中领头的却上前来,眉头皱着问凤宵身侧的小竹“你在这里做什么?你知不知道….”
但在看到小竹懵然的表情时,他的话突然停了,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上原本急躁的表情被替换成了一个柔和的笑,他对着一群人里最像那个掌权的人也就是凤宵彬彬有礼地说道:“在下温子青,是月望宗中原朝雪仙尊的座下亲传弟子,不知您是?”
在和凤宵说话时,温子青的视线一直在若有若无地掠过小竹的脸,似乎是在观察他的表情,但他做得很隐秘,小竹和凤宵都没察觉。
凤宵本就对那位新魔尊意见大得很,自然连带着迁怒这些弟子们,留不住人,还来祸害魔界?
他不欲理这位弟子,只当没看见,想从侧面绕开这位弟子。
温子青却不依,自己也挪到旁边,执意不让凤宵走。
凤宵不爽地瞪了他一眼“我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魔界成了修仙门派弟子门的地盘了!”
温子青表现得很谦逊,但内里是执拗,“我们初到魔界,不知您是哪位大人,没有恶意,只是想与您结识一下。”
凤宵和小竹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神里都有疑惑,为这位叫温子青的弟子的过分礼遇而奇怪。
来者不善,凤宵的眼尾微微上扬,下巴也抬高,做出一副高傲的样子“我为什么要与你结识?”
你算哪根葱,凤宵倒是没说出口,传说新魔尊苦恋自己的弟子,虽说传说中的那位弟子已经殒身,但凡事有一便有二,他怕到时候魔尊和弟子们相认,又恋上其中的一位,最后拿自己开刀,那就不好了。
温子青丝毫不为凤宵的为难而退缩,“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只是想知道些魔界的事,加上看您卓越不凡,想与您结识一下而已。”
这个时候再拒绝就不像话了,凤宵横了温子青一眼道“我名为凤宵,已有婚配。”婚配这两个字,凤宵咬得尤其重。
温子青笑了一下,手挥向旁边的小竹“那请问,您的婚配之人,是这人吗?”
凤宵点了点头,侧着身子挡在小竹前面,“你还有何事?”
小竹因这突如其来定下的婚约感觉无奈,但在外人面前,尤其是不暴露来意的外人面前,他没有反驳,只是在原地沉默。
温子青笑了一下,这次的笑昭示了他真实的愉悦。
凤宵的表情冷了下来,拖着小竹的手,从温子青的身旁绕过,径直进了魔界。
凤宵决定先回自己在魔界的老巢,见魔尊的事先缓一缓,这位突然冒出来的弟子诡异的态度让他觉得有什么坏事即将发生。
小竹听了那些话,见了那位弟子的表现后表情也没有往日那么轻松了,凤宵拍了拍小竹的肩,示意他不用担心。
他们走了之后,温子青仍然死死盯着两个人的背影,表情也渐渐冷下去。
温子青回了队列,其他弟子纷纷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他“温师兄,那不就是,那不就是师尊一直在找的悦竹师兄吗?”
温子青颔首:“是,但我刚才同他相认,他却装作不认识我,而且还已经和一位魔界之人结婚契了。”
周围传来阵阵低呼,“那之前悦竹师兄失踪,实则是和魔私奔?”
温子青努力做出一副沉痛的样子,垂下眼睫:“应当是的,我看那魔界之人和师兄很是熟稔的样子,应当不是初相识。”
有位弟子挠了挠头“会不会是其中有什么误会啊?”
温子青淡淡看了那位弟子一眼,眼里没有什么情绪,但那位弟子却闭上嘴,没敢再说话了。
“师尊的事已经发生了不是一天两天了,而他明知师尊着急,还背弃了师尊这样长时间,更别提是不告而别,今天还携自己的新夫来魔界。这像是有误会的样子吗?”
可是悦竹师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秘境里被抓走的啊。
其他弟子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再说话。
只有一位弟子低声开口:“师兄,听说宗门里的黎越师兄和宁悦竹师兄交好,要不我找黎越师兄,让他来劝劝悦竹师兄,和师尊认个错?”
温子青的声音有点冷:“他连我这个同门师弟的劝告都不听,难道还会听一个友人的话吗?再说,悦竹师兄叛逃的事黎越师兄说不定早已知晓,也许还帮他遮掩了一二。师尊从前就有些不喜黎越师兄,自是有道理的。”
其他弟子们没再说话了,温子青扫视了众人一眼,脸上绽开一个温良的笑:“好了,我们先进去安顿一下,之后找机会再去见仙尊吧。”
温子青带大家走了两步,突然“哎呀”了一声,他停下脚步“虽然这事是悦竹师兄的错,但我作为同门师弟,不得不多多规劝他,不论师兄以后觉得怎么样,至少现在得让他和师尊认个错。”
其他弟子也都表示同意,温子青给了他们一个魔界客栈的牌子“各位师弟先在客栈等我一下,等我我寻了师兄来,多劝劝他,咱们再一起和师尊请罪。”
其他弟子们接了牌子,温子青在后面目送他们离开。
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温子青脸上漾开一个浅笑,就怕师兄不出现呢,若是师兄一直不出现,师尊的心里的他永远都是那个毫无瑕疵,毫无短处的天之骄子,但若是师兄出现了,还有了污点,有了上不得台面的孽缘,师尊还会这么念着他吗?至于师兄和那魔是另有隐情还是蓄意为之,并不重要,只要自己好好筹划,布置得像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