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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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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悦竹带着黎越这就要出城,黎越因宁悦竹的行为更疑惑了,这看着不像是旧相识,更不像仇敌,于是定在原地,怎么都不肯挪步,非要宁悦竹交出一个说法。
宁悦竹回想起那一小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定了定神道:“他是魅魔之子,我之前在魔界见过。”
“之子?”黎越问。他刚才看台上那人,腰肢柔软,缓歌慢舞,眉目流动之间尽是风流,俨然一红粉佳人。
宁悦竹重重点头,黎越嘴巴一鼓,又问“看你的样子,你们应该不只是认识吧,说说呗。”
宁悦竹觉得这事实在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艰难开口“当时我成了魔尊后,他就到魔界整日痴缠着,后来我躲到人间,他找不见我后才作罢,但…最后有人来围攻我的时候他还是寻来了……只是不知道他那时怎样了。”
黎越听了这寥寥数语后也默了一默,这魅魔之子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情有义的,而且行动中有说不尽的风流之态,长得也挺妖媚…咳,还是魅魔的后代,应当很会魅惑人吧。
宁悦竹看向黎越,见他不语忙补充说:“他虽是魔物,但也不是滥杀无辜的邪物,他继承他母亲留下来的双修功法,而且…他如今是花魁身份,那风月之事,应当是你情我愿的交易。”
黎越赞同点头,对此不愿多说。只迅速随着宁悦竹出了城,他可不想台上那个美人再看上宁悦竹一次。
宁悦竹是有些私心,从魔界走了一遭,他才知道“斩妖除魔”并不是要斩尽天下的妖魔,只需除去其中兴风作乱的即可。凤宵他,只是贪色了些,算不上什么奸恶之人。而且以凤宵现在的实力,他和黎越不但擒不住他,反而会被他抓起来打包一起享用了。
两个人到达下座城镇即松阳镇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两个人已经奔走了几天,都有些疲乏,进城后寻了家大客栈,定下两间房,两人迅速住下了。
第二日宁悦竹神清气爽地醒来,已经快要到午时了,黎越要去街边吃早点,宁悦竹就坐在一边等着黎越吃下一个又一个小馄饨,正觉有些无聊的时候,他们旁边那桌人说起城中最近似乎有人失踪,那些失踪的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
宁悦竹凝神,听着隔壁小桌传来的声音“真是邪了,我家隔壁那五口人,一夜就不见了,留个口信,晚上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官府的人昨天刚召我去衙门问话了。”宁悦竹心下一沉,直觉得就是思宁城的“东西”在作怪,一般人们面对邪物很难不留下什么痕迹和声音,但思宁城的“东西”以幻境害人,瞬间就会使人束手就擒,宁悦竹中招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要擒住这两人,没有立刻挥剑出手。
坐在原处踌躇了片刻,宁悦竹走到那个刚才说话的男人面前,付了他们那一桌的馄饨钱,问了几句话后回来继续等着黎越吃小馄饨。
等黎越终于心满意足地一抹小嘴后,宁悦竹和他说“这座城里这几日间有人失踪,我们去失踪人的家里看看。”
二人循着那个男人所说的地址而去,木门半掩着,里面空无一人,宁悦竹缓缓推开门,轻声踏入外门,穿过粗糙地刻着父字的影壁,后面的房舍便显现出来,这间房并不大,以瓦砖垒起,房外的石板砌成的地上错杂地放着些未洗净的瓷碗,和一些叶子已经枯黄的菜蔬,看上去很是有生活气息。
宁悦竹闭上眼,放出神识细细感知,但没有感知到任何的异常,宁悦竹走进屋内,一间一间细细查看,可每一处都还算齐整,杂乱之处也不是因为搏斗引起的,直到走进两间卧房,一切都是正常的,榻上的两床红被都被掀开,看到放在床榻边地下的鞋子后宁悦竹忍不住一皱眉。
看起来这家人在夜间除了鞋睡觉,但人却在第二天齐齐消失了,地面上也没有脚印或者血迹,一个人两个人没留下痕迹就算了,就算是他们没有穿鞋而出门,五个人不可能一点脚印都不留下。
唯有一种可能,他们在睡梦中因为某种原因醒不过来了,没有什么盗匪会只掳走人还不留下踪迹,他们一定是被非凡人的东西带走了,至于这次作祟的东西….宁悦竹实在无法确保是在思宁城里遇见过的。
黎越看宁悦竹面色凝重地出来了,问道“看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熟悉的气息吗。”
宁悦竹垂着眼睛,摇摇头“人已经被掳走两天了,而且这里不同于思宁城,人烟多,气息也繁杂。”宁悦竹的食指不自觉抚上下巴,说“咱们在城中多走动一下,看看能不能遇到什么异常。”
黎越除了不让宁悦竹单独行动之外,于大事小事上一贯听宁悦竹的,此时也如宁悦竹所说,在街市上跟着宁悦竹行走闲逛。
黎越正停下要了一份糯米鸡脚,一边的宁悦竹突然如风一般狂奔,黎越见状鸡脚也不要了,立刻跟了上去。
宁悦竹足下生风,神色焦急,终于来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后面,他吐出一口气,按捺了一下因为激动而跳起的心,走了上去。
“向天…兄?
车向天转过身来,看到宁悦竹后眼睛一亮“宁兄?你怎么在这里?”
“向天兄,你没事?”宁悦竹努力压抑下自己的喜悦,“我前几日去了趟思宁城,看到林眠和陈玄的尸首…”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又变低了。
车向天闻言,表情很沉痛“我身上没有大碍,但两位师弟…我当时已传讯于宗门,让宗门派人来收走…他们,而我自己一路追着那邪魔,到了这里。”
宁悦竹闻言重重点头,他看面前的车向天,觉得对方看起来是比往日憔悴了些,“向天兄人没事就好,你的两位师弟已经被我们宗门长老带走,应该不日就能交还于无极宗。”
“长老?”车向天诧异问道。
“是,我们宗门当时派了两位长老一起去查探思宁城,后来看那邪物已经不在,两位长老便回宗了,嘱托我们来追查。”
这时黎越已经追了上来,看到面前的车向天,他眼睛不自觉睁大,“你没…”接着黎越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将那个“死”字吞了下去。
宁悦竹回头悄悄瞪了黎越一眼,黎越也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实在不过脑子,就怂怂地将脑袋往衣领的深处缩了缩。
车向天对黎越没有显出怒色,好像并不为他方才说出的话冒犯到。
宁悦竹问车向天“向天兄,在我们走了之后,发生了什么?”
车向天的样子一下子变得萎靡“宁兄,自你们走了之后,我们三个便一直看守着城主,问他为什么在这里兴风作乱,可他怎么都不肯开口,只是说这些人都是活该,后来我准备去街上问问,再回来的时候,城主和思宁都不见了,两位师弟则是都… ”
宁悦竹明白他的未尽之言,低声说“向天兄,节哀顺变…”
车向天像是下了极大决心一般,郑重道“我定会让那魔物血债血偿。”
宁悦竹觉得车向天应该打不过对方,就算他们三个金丹期的修士同时面对那邪物都不一定有太大的胜算。于是开口委婉说道“宗门长老已向我们交代,我们只需要找到邪物所在之地,他们自会前来清剿。”
车向天诧异地看向宁悦竹“你们宗门要处理这件事。”
宁悦竹为宽他的心点了头,“副掌门和我的师尊都是这样说的。”
车向天却面露难色“可…这伤的是我们无极宗的人,怎么好叨扰月望宗的各位长老真人呢?”
宁悦竹摇摇头,眼神里都是真挚“此等害人的邪物,多在世上停留一天,便多一天的祸患,这哪是某个宗门的事呢,向天兄且宽心,我们月望宗的长老必会将其早日斩杀。”
车向天面色微微一变,随即很快便对宁悦竹和黎越说“你们如今有那邪物的消息了吗?”
宁悦竹说“只是一些猜测,我们方才知道这几天城中有人夜间失踪,我们去那户查看,虽然没有明显的魔气或妖气,但手法与思宁城之前失踪的情状有些相似。”
车向天点头“多谢宁兄了,我刚进城不久,还没有什么头绪,不如我们晚上同之前那般一样,看看那物到底是不是从思宁城来的。”
宁悦竹面露难色“那若是在夜间再次被袭怎么办?不如我先上报给宗门,等到宗门长老来了之后一同将其收剿。”
车向天看起来像是在思索,然后说“不可,我们还尚未知道是什么引起了城中人的失踪,宁兄你也说只是怀疑,在这种情况下劳动师长们出山…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宁悦竹问车向天“那向天兄是怎么想的呢?”
车向天回答“我们不如在今晚先观望一下,到时候宁兄再上报宗门。”
宁悦竹拧着眉,觉得这话有点奇怪,什么叫先观望一下,难道他们“观望”到那邪物后先袖手旁观?第二天再去上报?
车向天看宁悦竹表情复杂,似乎是不同意的样子,于是和宁悦竹说“此处太喧闹,我们找个僻静之处说话吧。”
宁悦竹凝视了车向天一下,点头“向天兄先行。”
车向天满意点头,在车向天转过身背对宁悦竹的一瞬间,宁悦竹迅速抽出缚仙绳,当时就将他绑住。一只手携着车向天拐入一条无人的小巷,把车向天掷于地下,眼睛里冒出怒火“说,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