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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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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长老面露难色“副掌门嘱托我们将此事了结之后带你回宗门的。”
宁悦竹表情很坚定“可是此事还尚未了结,向天兄为人忠厚,他如今凶多吉少,我怎么能对其弃之不顾?…再说这邪物如今逃走了,无人追查,无人辖制它,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人,长老,我知晓你是一片好意,可我不能再像上次一样,一走了之。”
钟离长老一时没有反驳,但脸上仍然是不赞同的神色,这时候,在一边沉默着的天南真人开了口“既然你们与此邪魔有过交战的经历,那么追查这件事就没有人比你们合适了,此行一定凶险非常,你们可做好决定了?”
宁悦竹向真人低头抱拳“弟子定会追查到底!”黎越则是看着宁悦竹坚毅的侧脸,说“宁悦竹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真人看两个人都没有退缩的意思,赞同地点了点头“不错,咱们修士就是要迎难而上,哪有受了一次伤就裹足不前的?”接着他指了指地下的两具尸体“你们也看到了,凭你们的实力是绝对无法和那邪物抗衡的,所以一旦追查到那邪魔的踪迹,决不可擅自出手!务必要第一时间报给宗门,让宗门之人来料理!你们可能做到?”
宁悦竹点头“真人的教诲,不敢不尊,我也知以我们两人之力是无法擒到那邪物的,若我们一旦追查到那邪魔的行踪,会第一时间告知副掌门,一定不会不自量力。”
真人摆摆手说“好罢,放任这东西作恶不是正道之法,副掌门那边,我们去说。”
钟离长老也艰难点头,但开口道“那物应该是往西南方向去了…副掌门那边我们会交代,但你们还是同你们的师尊商量一下吧。”
宁悦竹看着钟离长老带着些畏惧的脸,点点头。
其实宁悦竹也知道,一定是师尊交代让自己尽早回宗门,但他上次没留下使得三个自己相识的人遭了难…现在他实在觉得自己走不了,师尊会理解的吧?
目送两位长老带着两具尸体乘着叶子向宗门方向飞去后,黎越在一边给自己的师父传讯,宁悦竹也伸出右臂,按下那粉莹玉镯上的凸起处“师尊,思宁城中邪物已经向西南方向去了,无极宗的三位弟子其中两人已殒身,一人下落不明。我和黎越师兄决定留下来追查思宁城的邪物,一旦追查到,就立刻上报宗门,绝不与其斗法。”
过了一会,镯子一边传来师尊幽幽的声音“小竹,你前段时间才受了重伤。”
宁悦竹低声回答“是”,紧接着又说“可之前在思宁城相遇的三人都…师尊,如果我当时留下来的话,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风月朗听着宁悦竹的话,只感觉一种难描难画的感情在体内冲撞,理智上他知道应该放宁悦竹去追查,情感上他却极其不愿意宁悦竹身涉险境,而人的理智常常败给情感。
但风月朗深知,这理智的决定是不得不做的,因为如果拦着宁悦竹,他的心里一定会对自己有怨怼。当这种情况下做理智的决定,情感不会消失,反而更加汹涌,像一条条小虫子,在他的血管里爬动,让他又烦躁又不耐烦。
风月朗只能说“去吧,小竹,一定不要与其正面对抗。”说到后面,他的声音几乎可以用咬牙切齿来形容。
宁悦竹听出师尊语调中的不悦,但他实在不能再不负责任了,于是他假装没有听出来,回答道“谨遵师尊之命。”
风月朗面色阴沉地断掉了传讯,那股阴郁的气实在有些咽不下去,向下一拍,桌子直接裂开,大大小小的玉片和桌上的砚台笔墨等叮叮当当全部散落一地。
宁悦竹此时心事重重,自然是没有考虑到师尊的怒火,只想着赶快将那邪物诛杀,便准备和黎越向着西南方向,一处一处认真探查。
出发前,宁悦竹对黎越抱歉一笑“又麻烦你了。”
黎越对他挑眉一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么能说是麻烦呢。”黎越心中则是暗暗心惊,自从那日知道宁悦竹的求生意志已经不高之后,他暗自思索了很久,决定先于宁悦竹面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私下再去探寻龙族的所在地和宁悦竹血脉的破解之法,面对希望的曙光之时,宁悦竹应该就不会再有这么多消极的想法了吧。
两个人虽然为了不同的事,但心态都一般焦急,迅速踏上了西南方向的路。
接下来路过的两个城镇都出奇地平安,街上行人络绎不绝,没有动乱的样子,也没有听说有失踪的人。
黎越的心情比宁悦竹稍微松懈些,在城里吃了许多麻团、冰酪、竹叶糯米粽、玉带糕……
而宁悦竹已然知天命,对黎越有些逆天的行为看得很开。
平和延续了三天,在进入第三座城之前消失了。
宁悦竹抬头看着入城处写着伏慈城的红色牌匾,向黎越说“这里面有魔气,但可能不是我们所找的那只。”
黎越嚼了几下口中的玉带糕,咽下后问宁悦竹“那咱们还进去吗?”
宁悦竹放下仰着的头,看着进出这座城的众人们,说“自然要进。”两个人便在外面排着队,等待进城,看到这么多人同时进城,宁悦竹心中不免有些疑问,便问身后的人“这位公子,请问今日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进城呢?”
宁悦竹身后的那个男人着深紫色绸衣,束着玉冠,看着应当是富贵人家出来的人,但眼下青黑,睁眼时眼角也有些无力,看样子很像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睨了宁悦竹一眼“你居然不知道?”
宁悦竹心内一凛,城中居然还真有事发生,“我和哥哥出门游历,只是路过此城,确实不知道城中有何事,不知公子可否告知。”
那男人看宁悦竹态度谦和,也没再多卖关子“城中来了一位名动上京城的花魁,她要在城里留七日,每日都会选一位入幕之宾。”说着便向宁悦竹抛了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宁悦竹突然接住一个有些猥琐的眼神,他抿了抿唇,还是礼貌地说“多谢公子告知。”接着回过头,继续排队,很显然,这不是宁悦竹想要听到的消息。
宁悦竹和黎越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后才交了行路文牒进了城,两个人分散开来四处打探消息。
宁悦竹这边可谓是一无所获,没有人失踪,没有人看到异象,一切似乎都非常安稳祥和。
黎越虽然没有打探到什么什么有用的消息,但蟹汁小笼包吃下去了不少,还问清了花魁是怎么选取自己的入幕之宾的。
宁悦竹听闻后有些发愁,就害怕这些抽冷子作妖的魔物,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黎越看宁悦竹也没什么头绪,就拉着他说“我们今晚去百花楼看看吧,那里人多,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宁悦竹一时也没有什么想法,看到黎越一脸好奇的样子,认真和他说“我们修道之人不入红尘,花楼是不能去的。”
黎越撇撇嘴“我不就好奇吗,好不容易来一次,刚好碰上了嘛,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花魁,咱们就去看看吧,我保证,只看看。”
宁悦竹嘴角一抽“不只看你还想干什么?”接着又说“不行。”
黎越一脸委屈,眼巴巴地看着大批大批的人往百花楼的方向去了,心里干着急。
宁悦竹则是无视了黎越的委屈,心想:这人原本就有些道心不稳,自己现在不说他也就罢了,没想到将他放任到连花楼都要去了。
宁悦竹沿着街道感知着魔气,寻找着发源的地方,突然他向前跑了几步,看到一座楼,好像里面点了许多盏灯,在周围的衬托下显得明如白昼,宁悦竹抬头一看牌匾,上书着“百花楼”。
宁悦竹默了一下,和身后的黎越说“这里魔气比较多,咱们称作兄弟,进去看看把。”
黎越两手一举,一声万岁差点喊出口,看到旁边宁悦竹的脸上有点黑沉,便很明智地选择了沉默,但脸上的喜色仍是掩藏不住的。
宁悦竹瞥了他一眼,和黎越一前一后地进入了百花楼,里面挤满了人,宁悦竹站在黎越身边,催动灵力,以灵力筑起一道气墙,两人便顺利和楼里的其他人隔开了些距离。
宁悦竹抬眼到舞台上,身子一僵,立刻有了想要拉黎越离开的冲动。
黎越看宁悦竹定定地看着台上的美人,撇了撇嘴,小声说:“还说不让我来…自己看得比谁都要欢。”
宁悦竹好容易将视线移开,立马拽着黎越,两个人出了百花楼,黎越直觉宁悦竹行为有些异常,问他“怎么了,你认识那个花魁?”
宁悦竹面色难看地点头,何止是认识,这人上辈子像撕不开的狗皮膏药一样纠缠了自己好几年。
黎越有点不太开心,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衣服上一层薄纱,腹诽着:好啊宁悦竹,天天一副正人君子模样,还不让我来花楼,自己倒是和花魁是老相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