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猫》树千岁

4、老黄受伤

　　第二天中午，徐之昂的短信如期而至。
　　“中午吃了什么，发来看看。”
　　我不安好心的转转了眼球，装作虚弱的样子，给他发了段语音“没有，胃疼吃不下。”

　　直到下午徐之昂都没有回消息，我暗暗说了句没意思。
　　直到快下班时我见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余光一瞥，我看到徐之昂站在店门口，手插在裤袋里，隔着玻璃看向我。

　　我有些诧异，连忙跑出去“你不是要离开俞峡几天吗？”
　　“胃还疼吗？”徐之昂没回答我，他直直的注视着我的眼睛，眼底布满红血丝。

　　我抿抿嘴，摇摇头。

　　“晚饭吃了没？”徐之昂揉了一把眉心“带你去吃饭。”

　　我抬起眼看向他，遮盖不住的疲惫，一瞬间，我的愧疚达到了顶峰，眼眶不自觉的红了，我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徐之昂，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小爷我办事效率高的狠，就是干太快了，忘记吃饭了，刚好想着和你这个饭搭子一起而已。”徐之昂带着沙哑的声音轻笑。
　　“走了，饿死了。”徐之昂长手一伸，勾住我的脖子“陪小爷吃个饭。”

　　我和徐之昂来到了熟悉的面馆。
　　“老板，和之前一样，两份汤面。”
　　“好嘞。”

　　我的眼眶还是红的，呆呆得坐在椅子上。
　　“干嘛一副这样的表情。”徐之昂撑着脸，吊儿郎当的问我。

　　我憋着嘴，愧疚夹杂着一缕不知名的情绪。
　　“徐之昂，对不起。”一张嘴我就自带哭腔，豆
　　大的泪珠也随之而落。

　　“喂喂。”徐之昂慌了神，连忙抽过纸巾递给我“怎么了这是。”

　　我接过纸巾“我没胃疼。”声音颤抖。

　　“这不是最好了吗。”徐之昂无奈的看着我“本来今天就是要回的，不是因为你。”

　　一碗面伴着泪水吃完。
　　吃完面，徐之昂送我回家。
　　“进去吧。”徐之昂双手插兜，头轻轻一抬。
　　我点点头“你好好休息。”

　　“嗯。”徐之昂站在暖黄的灯光下，眉眼含着一抹笑。

　　“回来了。”我妈倚着门，头发盖住半边脸，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
　　“那男孩谁啊？”
　　“朋友。”我不冷不淡的回答道。

　　“嗯。”女人淡淡的点点头。
　　约莫中，我察觉到她的一丝反常，我眯着眼睛看向她。

　　女人今天的衣服不同往日的安静整洁，白色的衬衣上沾染着星星点点的泥土。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刻意的盖住半边脸。

　　我大步跨到她跟前，不等她反应过来，掀开她的头发。
　　一刹那，我的瞳孔猛然缩紧。眼眶沿漫至嘴角，一片清晰的乌青，嘴角还渗着血迹。

　　“谁干的？”我的双拳捏的发紧，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我妈胡乱的将伤口盖住，沉默不语。
　　“我去打死那个神经病！”怒火一瞬间冲上我的脑门。
　　“不行。”我妈赶忙将我抱住，手死死的钳制住我“不行，他再怎么说也是个男人，你打不过我的。”滚烫的泪水滴在我的脖颈。

　　女人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嘴里还在低低地呜咽。
　　“再给我一点时间，妈。”我伸手抚摸着她的伤口。

　　接下来几天，我有时间就往家赶，一瞬不息的盯着我妈。
　　“你天天赶来赶去不累啊。”傍晚，晚霞点缀天边，如飞舞的凤凰。
　　我摇摇头“不累。”
　　“我又不是什么三岁小孩子。”女人无奈道“不需要无时无刻的照料。”

　　“明天你就按之前的，正常上下班。”

　　下班回家的途中，遇到老黄，想来已经好久没见到它了。
　　它看起来更旧更弱了。它蹲在草丛的角落，视线追随着我。
　　我到它跟前蹲下，轻轻的揉了一把它的头“没了我，你还真不行啊。”

　　我的手从老黄的头顶慢慢往下摸“怎么更瘦了？”我低低的低估着。

　　我的手摸至老黄的后腿。忽然，老黄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我察觉到不对，赶忙将老黄抱了起来，它的前肢扒在我身上，右腿却耷拉着。

　　我将老黄带到最近的宠物医院。

　　“这条腿，有好长一段时间了。”
　　医生看着手中刚出的老黄的x片“这条腿从骨头的歪折的情况来看。”

　　他抿了抿唇“是人为掰的。”

　　我的瞳孔猛然收紧，看着虚弱的老黄。它趴在小床上，睁着浑浊的双眼，毛发里混着泥土。

　　老黄需要长时间的治疗，我交了钱，将它留在宠物医院里。
　　“还真有点贵。”我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叹了口气“争气点老黄。”
　　折腾完已经是半夜，我摸着黑穿过小巷。
　　“谁在哪里！”我猛然停步，手电筒的范围有限，前方一片诡异的黑，我一只手摸着墙壁，潮湿而黏腻，冰冷的风钻进我的脖颈。

　　我咬紧牙关，一寸一寸的往前挪。我的心态濒临崩溃。

　　“丁零零。”是酒瓶滚过的声音，我的手电筒立马追随过去，入眼的是一滩烂肉。

　　一个中年男人，衣衫褴褛的倒在地上，头发粘在一起，浑身散发着熏天的臭味。

　　我泄了一口气，是老头。

　　我厌恶的捏住鼻子，尽量不发出声音，小心的迈过他。

　　正当我松了口气，我的脚踝被人握住。
　　“林艺凡。”我心下一惊，脚已经被死死拽住。
　　我回头看去，这一刻我不知怎么说形容我的恐惧。
　　男人如索命的恶鬼，发出阴森诡异的笑声，他的脸从头发和血迹中露出“我不好过，你们母女俩也别想好过。”

　　我的瞳孔猛然收紧，我用尽全力挣脱开他的手“林百强，如果你连这条贱命也不想要了。”
　　“那你可以试试。”我冷冷出声。

　　我用最快的速度冲回家里。“妈，妈。”我一路飞奔到我妈的房间。
　　“妈！”
　　“呦呦呦，几点了。”房间的灯啪的一下亮了，我妈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干嘛啊你。”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扑到我妈床上，抱住了她，犹如劫后重生，整个人忍不住的发抖。
　　“我们得走，马上就走。”我强拉着我妈收拾行李。

　　“现在几点啊？”我妈按住我“发生什么了？”她注意到我的神色，担忧地问道。
　　“林百强，他要报复我们。”我后槽牙咬的发紧。
　　我妈沉默了一会“凡凡，你听我说。”

　　“现在走，我们能走到哪去？到了外面还得睡大马路呢，还不如这里安全，再怎么样也得过了今晚再说。”

　　我在妈妈一下一下的拍抚中，镇静了一下，她说的对，现在走，能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