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猫》树千岁

5、who says 你就是太阳

　　“妈明天先把锁换了，然后我们再看看能去哪，行吗？”

　　“好。”我郑重的点了下头，这个地方不能多呆。

　　我没有想到的是，林百强竟这一天都不愿意多等。
　　依旧是晚上，走到小巷前，我留了个心眼，用手电筒照了照里面，没想到这一照竟直接让巷子里的人发现了我。

　　五个男人分为两边，贴着墙壁蹲下，手电筒的光打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伸手挡了一下。

　　我警惕的打量着这些人，往后退了一步，见状，五个男人拍了拍裤腿上的灰站了起来。

　　为首的男人很瘦，瘦的干瘪，脸上有一道又深又长的刀疤，其余的四个也没好到哪里去，最高不过175，驮着背，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

　　“你就是林艺凡是吧。”最瘦小的男人步步向我逼近。
　　“不是。”我矢口否认，转身就想走。
　　“别急着走啊。”男人一把将我拉住“还装，哈哈。”他拿出手机，对着上面的照片“这不一摸一样嘛？”

　　我偏过头，不想让他看清我，我的呼吸变得急促，巨大的恐慌笼罩着我。

　　“林百强还不起钱，把你卖给我们了。”男人一把扯住我的头发，逼迫我看向他。

　　“我不认识他。”字一个一个得从我嘴里蹦出。

　　“呵。”男人冷笑一声，一个用力将我往人堆中甩。

　　我重重得砸在地上，头皮的神经在隐隐发痛。

　　我的脸被一把掐住，一张面目可憎的脸在我眼前放大“没关系，我认识你就行了。”

　　我死死咬紧牙关，狠狠的瞪着眼睛“我报警了。”

　　男人不屑一笑，一脚踩在我拿着手机的手上，反复的碾着“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撕裂疼痛从掌心传来，手机屏幕被碾的细碎，碎片被狠狠地刺进我的掌心。

　　我痛苦的扭曲起来，另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脚踝。

　　“臭娘们！”我又被踹开，手肘被地面划破，星点血迹沾染地面。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头发凌乱不堪。

　　五个男人将我包围住，我仰视着他们，每个人的神情都叫我做恶。

　　我吐了一口唾沫“林百强欠你们多少钱？”

　　“多少钱？我们不要钱。”男人发出恐怖的笑声“我们要你啊，小美人。”

　　我整个人发抖，恐惧加仇恨让我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们。

　　五双魔爪向我伸来，我尖叫着将自己缩成一团，背抵着就是墙，我根本无路可逃，我痛苦的嘶吼着，耳边是恶心的□□声和衣服被撕裂的声音。

　　“喵！”泪水糊了我一脸，在耳鸣中我依稀听见一声凄厉的猫叫。

　　“哪里来的野猫，滚开。”一只野猫从背后扑了上来，挂在男人的脸上，锋利的爪子划破男人的脸，大片血溅了出来。

　　男人惨叫一声，抓住猫的后腿，死死的往后扯，猫依旧没有放手，直到我听到肉撕裂的声音。

　　我瞬间怔住，眼看着老黄在我眼前被撕成两半。

　　“啊！”痛苦将我淹没，我惨烈的咆哮着，紧接着我的头被狠狠地压向墙壁，两眼一黑，我晕了过去，不远处仿佛传来阵阵警鸣声。

　　我被包裹在黑暗中，那群人时而变成恶鬼，时而又是野狼一直追着我，我陷在了深深的恐惧中。

　　我失声揭底地尖叫着。

　　“凡凡，我在，我在。”我好像被一个人用力的抱着，渐渐的我平静了下来，缓缓的睁开眼。

　　“妈。”我的嗓子干涩的很，一出声眼泪就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诶。”我妈也哭，她将头抵在我的脑门上，失声痛哭“是妈害了你，是妈害了你。”

　　我的事情闹的很大，可以说的上全国轰动，每天有很多人进入我的病房，有为了探案的警察，有蹭热点的记者。

　　“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做完最后一个口录，眼前这个较为年轻的警察郑重的说道，眼角还闪烁着泪水。

　　送走警察后，徐之昂突然出现在门口，他的身形有些颓废，少年眼下一片乌青，下巴处还冒出了些许胡渣。

　　我有些慌神，下意识的想躲避他。人流散去，现在病房里只有我和他。

　　徐之昂一言不发的坐在椅子上，我能感受到他的视线。
　　半响，他出声“老黄的尸体我处理好了。”

　　闻言，我猛然抬起头看向他，泪水在我眼眶打转，几次想开口却不成。

　　“等你身体好了，带你去看看。”

　　“好。”我低着头，死死扣住手，随着泪水打湿被子。

　　徐之昂站了起来，轻轻拥住我的身子，我埋在他的怀里，不禁失声痛哭。

　　像是想把所有得委屈都哭出来，徐之昂没有说话，他顺着我的背轻抚着。

　　渐渐的我哭累了，靠在他的怀里就沉沉的睡去。

　　闻着他清新的薄荷香，这是我这几天睡的最安心的觉。

　　傍晚，金色的阳光铺满不大的病房，我缓缓睁开眼，徐之昂还在我的身边。

　　我平躺在床上“徐之昂。”泪水顺着我的眼角往下流“我想去看老黄。”

　　“好。”

　　徐之昂将老黄葬在山坡上，一块小小的墓碑，面前摆着开好的猫罐头。

　　“你哪来它的照片。”我蹲在老黄墓前，颤抖着手抚摸上面老黄的照片。
　　像是从哪一张图上截下来的。

　　徐之昂蹲在我的身侧，打开相册，是一张我和老黄的合影，是偷拍的，我散着头发，只有一张侧面，笑容灿烂得拿逗猫棒逗老黄，老黄不屑一顾，甚至连看都没看我。

　　看着这照片我又哭又笑“明明我把他送到宠物医院了，为什么它还会出来？”

　　徐之昂跟着我去到宠物医院。
　　“那一天，老黄就跟失控了一样，一直在叫，我们以为是伤口感染了。”
　　“没想到。”医生摇了摇头“我们把它抱了出来，拿个药的功夫，就跑没了。”

　　我无声的落泪，徐之昂抱住了我，我抵着他的胸口，他在我的耳边轻声说“老黄它尽力了，接下来，我会替它保护你。”
　　“一定。”我听到他坚定的说。

　　老黄的事迹也被报道了出去，他成为了红及全国的英雄猫。

　　靠着舆论的压力，那群人很快就被定了罪，□□未遂即故意伤人罪，最高的八年有期徒刑，至于林百强事情发生前就逃了，直至今天才被抓到。

　　我隔着玻璃看着这个生我的父亲。
　　“凡凡，我们是一家人，你行行好，去和警察说说行不行？”男人摆着一副讨好的嘴脸，让人看了作恶。

　　“一家人。”我冷笑一声“你还不起赌债，说把我抵给别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一家人？”
　　“那群人把我按在地上打，想侵犯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们是一家人？”

　　林百强还想狡辩，我用力的拍响桌子“林百强，你最好死在监狱里，不然你出来了，就是死在我的手里。”

　　放下这句狠话，我转身离开。

　　每个午夜时分，我都会惊醒，在梦里他们将老黄撕成好几块，血溅到我的脸上。

　　我无助的抱住自己，发了狠的咬住虎口，抑制住哭声。

　　即使这样还是吵醒了我妈，自从那次之后，我妈便同我一起睡了。

　　“凡凡。”我妈讲我揽进怀中“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

　　为了扯开话题，我妈问了徐之昂。

　　“他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顿了一下“也是我喜欢的人。”

　　“那他喜欢凡凡嘛？”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喜欢又怎么样，他太美好了，我不敢配。

　　“林艺凡。”傍晚时分，徐之昂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带你出去玩。”

　　不等我做出反应，他便拉着我的手往外跑去。

　　少年穿着白T，逆着光跑，阳光沿着他的发丝，风吹起他的衣角，好闻的薄荷味也随风飘散。

　　徐之昂拉着我跑到海边，海平面上只剩太阳的光晕。

　　“你闭眼。”徐之昂站在我的身前，伸出手捂住我的眼睛“我叫你睁开再睁。”

　　“不许睁眼啊。”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

　　“可以睁眼了。”他朝我喊道。

　　“biu biu ”一束束烟花在夜幕中绽放，绚丽的颜色填满了整个天空，少年从远处跑来，身后层层的海波。

　　“林艺凡。”徐之昂张开双臂，在我三步前停下“我喜欢你。”

　　我的脑袋“哗”的一下如烟花炸开，但紧随其后的是一股浓浓的自卑。

　　“和我在一起，做我的怀中猫吧。”徐之昂正经着神色，手无意识的扣紧衣角。

　　半响，我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听到我自己说。

　　“徐之昂，你很好，你值得更好的人，而不是我。”

　　徐之昂捧起我的脸，一瞬不息的盯着我“在我眼里，你就最好。”

　　“林艺凡，在高中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了。你的英语很好，写的英语作文常常被当作范文，你还记得嘛，那时候市里有一个英语朗读比赛，但是你放弃了，在办公室老师劝你的时候，我也在，但我是在被骂，当你因为自卑放弃那次比赛时，我都气死了，你说读的不标准有口音。”

　　“可是，你明明每天都在天台上练习发音，你读的很好，比任何人都好。”

　　我怔住了，这是我高中最后悔的事情。

　　随后，徐之昂给我戴上一只耳机，里面放的是一首英文歌，是赛琳娜的。

　　”who says，who says you're not perfect。”

　　“who says you‘re not worth it。”

　　“谁说你不完美。”

　　“谁说你不值得。”

　　这首歌不长，我静静地听完，眼眶不知不觉的红了。

　　一首歌完毕，徐之昂再次问我“林艺凡，我喜欢你。”

　　“能不能和我在一起。”做我的怀中猫。

　　徐之昂微微俯下身，直视着我的眼睛。

　　“好。”

　　世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但有一点，太阳的是公平的，每一个人都可以热烈的活在阳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