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霉乐修和他的笛子大爷》水寒1417

9、九

　　常念迟他们收集材料的速度不慢，因为有孤月明带路。这位大爷虽然脾气不好，但是无论是能力还是寻宝都意外的出色，还是那句话，如果不是他长了一张嘴……
　　两年时间过去，他们清点一下已经收集到的材料，常念迟承认是收集了不少，但是这些东西其他人只要愿意费时间，能够找一个大能陪自己，也不是收集不到。
　　那为什么灵府受损千年来被认为是不可治的病痛？
　　他觉得困惑，于是就问了。
　　孤月明也没有卖关子，直接告诉他了：“因为还差最后的材料--凤凰血。此物难得。”
　　常念迟点头，觉得也是，凤凰一族隐世不出，而且极为稀少。可只要有需求，总会有市场。
　　隐世不出又不是灭族，总会被找出来的。
　　“也可能，”孤月明说出另一个原因，“本座死的早。”
　　“？”
　　“本座还没有找一个人类，把本座研究出来的修补方法传授，就已经被人修杀害了。”
　　“这……”常念迟觉得可悲，同时也觉得有那么一丝莫名的可笑。
　　修士寻找了那么久的修补灵府的方法居然早就被找出来了，而发现方法的人还没有把方法交给任何一个修士，就已经被杀害了。
　　“你大概活在一千两百年前。”常念迟突然说。
　　孤月明都没想懂这句话和前文有什么关系，“为何这么说？”
　　“因为一千两百年前，爆发了一场战争。”常念迟解释道，“战争前各个种族之间矛盾重重，战争后，各族之间再很少有接触，更别说是冲突了。”
　　常念迟这么些年观察下来，对于孤月明的实力有了更加确切的认识。
　　想要杀死这位大爷，必须是多个宗门联手，不然很难在不伤及自身根基的基础上杀死他。
　　毕竟大爷他本身实力就难测，而且是炼丹师，炼器师，这种人才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抢手的。肯定有不少人为了求一个沉手的法器愿意帮大爷打架。
　　哪怕这位大爷脾气再怎么糟糕。
　　“如果你死于战争后，那么一定会因为是少有的大型战事而记入史册。”
　　“所以，因为你见识寡陋，不曾在所谓史书上见过本座名号，故而笃定本座已经故去一千二百余年。”孤月明点点头，表示了赞同，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常念迟无比熟练的翻了一个白眼。
　　他推断出来的东西没有什么用，知道死亡时间也推断不出来埋骨地点。
　　“下一步去找凤凰？”常念迟果断切换话题，“不仅寻找麻烦，取血应该也不容易。”
　　虽然凤凰不像是睚眦那样小心眼，不好招惹，但凤凰金贵傲气，让他们松口，同意被取血想来少不了为难。
　　“担心这件事？”孤月明询问。
　　“也不是担心，”常念迟如实回答，跟在大爷身边，他相信只要大爷敢带着他去找凤凰，那么大爷一定有把握取到他想要的，“只是不清楚还会遇到什么挑战。”
　　“没有挑战，”孤月明说，“有一只凤凰欠了本座一个许诺。”
　　“拿那个许诺去换血？”
　　“不然？”孤月明反问。
　　常念迟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是真觉得凤凰许诺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还是……
　　常念迟想让自己相信，大爷只是为了早点治好他，然后去找回骸骨，肯定不是对他有意思，嗯对，肯定不是，不能想多。
　　“凤凰许诺多值钱。”常念迟故作镇定，假装从不曾被一个名为“他是不是喜欢我”的问题困扰。
　　“区区凤凰，远不及本座时间珍重。”
　　可是，大爷，你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来陪我了。
　　以及，能不能换一个借口？
　　常念迟看着大爷，没说话。
　　“赶紧赶路。”孤月明没回头，“少问废话。”
　　“……嗯。”
　　虽说两个人都长了张不会讨人喜欢的嘴，可是当氛围真的冷下来的时候，反而觉得不舒服。
　　常念迟几次想要开口打破沉默，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咽下去。想了好几个话题，却又都被否决。
　　直到到了凤凰在的地方，孤月明先开口：“那只凤凰就在这里。”
　　常念迟放眼看去，入目是一望无际的青铜，找不到梧桐林，“不是说凤凰住在梧桐林吗？”
　　“大部分住，”孤月明传音去喊那只凤凰，然后继续解释，“只有这只住青鸾殿。”
　　“青鸾殿？”常念迟想不通，为什么凤凰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抢青鸾的地方。
　　还没等常念迟想通，就被一阵清脆的铃铛声打断了思路。
　　下意识寻声看去，看到了绚丽。
　　金发自由的散落至腰处，火红色绸面的袍子，金色凤凰纹饰，银线勾勒，各种配饰不要钱一样汇集在他身上，还有一串金色铃铛悬在对方的裸足上。
　　要不是那妖长得即为艳丽，根本驾驭不了这身衣服。
　　那妖收了翅膀，轻巧的落在他们面前，额间的金色翎羽说明着他凤凰的身份。
　　凤凰开口第一句是对孤月明说的：“哟，还活着呢。”
　　还不等他们开口，小凤凰眯起金色的瞳，上下看了看孤月明，笑了：“原来是残魂，我就说嘛，你肯定早死了……”
　　小凤凰还想说什么，却被后来的一位穿暗青色长袍的妖敲了脑壳，“琼羽，注意言辞。”
　　后来那位青鸾神鸟溯月用的力气不大，但是凤琼羽还是夸张的捂住了脑袋，“好好好。”
　　他前脚应了，后脚就好奇的看了看常念迟，“这是又换了一个？”
　　常念迟刚想打趣孤月明一句：“感情史挺丰富。”就听凤凰笑了，连连摆手，“开玩笑的，你别信，这家伙虽然糟糕的要死，但是绝对这一千来年里就喜欢过你。”
　　“可是，”常念迟斟酌再三，“我们才认识两年。”
　　小凤凰看看孤月明，再看看常念迟，最后看看溯月，用眼神努力表达着：救我！赶紧救我！我要死了！
　　溯月不动声色的把凤琼羽护在身后，以常常处理这类事件的姿态，冷静的直接切换话题，“孤月首领此番前来，恐怕不是只为了叙旧。”
　　“呵…”孤月明给了青鸾几分面子，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凤凰欠了本座一个许诺，本座今日来索要。”
　　“琼羽，可有此事？”溯月扭头问凤琼羽。
　　“…有。”凤琼羽不太情愿，“赶紧说，要什么？”
　　“凤凰血。”
　　“就这个？”小凤凰从储物戒里拿出来匕首和金盏。这些物件和它们的主人一样，花里胡哨的，“一盏够吗？”
　　他划开手腕，凑了一盏血，递给孤月明，“好了，可以走了吧？”
　　孤月明接过金盏，把凤凰血收进储物戒里，“本座要的是心头血。”
　　“啊！？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小凤凰瞪大双眼，“你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你，你…”小凤凰生气，但是他当年确实向天道发誓，给他对方一个许诺，就算不情愿，他也得兑现。最后还是皱眉，认命的问，“还有别的要求吗？”
　　“暂无。”
　　凤琼羽骂骂咧咧的，说要是一会孤月明还给他整这个幺蛾子，他就一爪子把孤月明和他爱人一起从青铜台上踹下去。
　　“我不是……”他的爱人。
　　“没有别的要求了，少废话，赶紧。”孤月明突然开口，打断了常念迟的解释。
　　凤琼羽撇着嘴，划开了自己左手指尖，逼出了一滴金色的血液。
　　和方才不同，伤口没有立刻愈合，但是也没有继续流血。小凤凰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他靠在溯月怀里，“走走走！赶紧走！这我给不了一盏！拿了就走！”
　　溯月把凤凰揽进怀里，给他渡入灵力，才让小凤凰好受了一点。但他依旧把自己埋进溯月的怀里，委屈成了一团凤凰。
　　常念迟还想道别，奈何小凤凰实在委屈，直接要关门谢客。他也只能拉着孤月明离开。
　　等到他们走远了，小凤凰才肯把头抬起来，好奇的问，“真的不是从前那个？”
　　溯月揉了一把他金色的头发，“还是那个。”
　　“那为什么那人说……”
　　“琼羽。”
　　“嗯？”
　　“在关心他人家事前，是不是应该先处理自己的？”溯月笑得温柔。
　　“这……”小凤凰眼神闪躲。
　　“我怎么不知道你是什么时候给了睚眦首领一个许诺？说话，别装哑。”
　　“额……这个嘛……说来话长…”小凤凰眨眼，企图蒙混过关，“能不说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