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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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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常念迟开口。
“本座未曾有过妻妾。”孤月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显然仅仅坑的小凤凰划自己两刀不符合睚眦的行事风格,说不定此刻正在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抽空去揍小凤凰一顿,“本座没有艳情史,本座洁身自好,那只凤凰是只爱胡诌的。”
常念迟笑点真的低,像是以前,像是现在,他都忍不住自己的笑,但他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会笑。
只是看着孤月明这副着急解释的模样,觉得心里好像突然被触动了,然后又觉得好笑。
他笑了,不仅笑了,还是把头埋在孤月明肩膀上,笑得停不下来那种。
孤月明就任由他靠着,直到他控制住自己,“笑够了吗?”
“够了够了。”常念迟擦去笑出来的泪花,连忙回答。
他也说不出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居然直接靠上去了。
“还笑吗?”孤月明压低了声音问。
“不笑了。”常念迟说,但是说完又笑了出来,“我刚才,就是想要问问,为什么凤凰说你是残魂,你不是器灵吗?”
“本座从未说过本座是器灵那种存在。”孤月明轻挑眉。
孤月明觉得小凤凰比上次见面长进了不少——好像也长高了一点,上次见那家伙好像才到他腰那里。
居然能看出来他魂魄残缺。
孤月明瞟了一眼不争气的鬼火,这不争气的魂魄碎片,怎么也不肯融合,把过去记忆交出来。
逼他去找回自己的骸骨。
到底忘了什么?
又到底是因为什么而非要带上这个人类?
万一危险……
那边的常念迟想了想,觉得确实,大爷从来没有说过。而且,自己也早就默认对方是怨气深重不肯投胎的魂灵了。
怨气深重……
会是因为小凤凰说的那个“一千来年里”的人吗?
“走什么神?”孤月明突然出声问。
常念迟被吓了一跳,“没有啊。”
“少跟本座撒谎。”
“真没有,就是在想问题。”
“想什么?”
“想……”常念迟眼神飘忽,“材料现在收集齐了,该彻底修复了吧?”
“不用你提醒。”孤月明说,他停了停,没去看常念迟,而是把眼睛落到一旁,“真的不想尝试暂时缓解的方法?”
“……不了,多谢。”常念迟已经能够平静的拒绝了,不再像是一开始那样,像只炸毛的猫。
孤月明倒是和以前一样,从不逼他答应。而是自然地带着常念迟去寻找了一处静谧的地方,开始融合材料。
根据常念迟的观察,修补材料里没有心头血。
“那你要这个干什么?”他懒散的靠在树上,询问道。
“顺手给你洗经伐髓。”
常念迟听到一个意料之外的回答——也没有那么吃惊。他还是笑了,“那还真是谢谢你。”
“……”孤月明低头鼓捣材料,没接话。
常念迟靠着树,也看不懂炼丹,就继续鼓捣自己的骨笛。
然后就又想起来孤月明说的,这是他的骨头。
是哪里的骨头?
能是哪里?
常念迟看着看着,思绪就开始到处飞。
他拿着笛子的时候,孤月明会有感受吗?
他吹笛子的时候,孤月明会有感受吗?
他……
他如果现在亲一口笛子,孤月明会感受到吗?
要是有感受的话,那是不是他天天在轻薄大爷?
“人类。”
“嗯?”
“把衣服脱了。”
“嗯,好——什么!?”常念迟匆匆把笛子放下,也像是藏起来自己刚才奇怪的想法。
孤月明把浴桶摆好,把各种药材混合后炼成的药水倒进去,抬头看到常念迟还在原地,“你在想什么?”
“没事。”常念迟连连摇头,接着脱衣服。
“你不会是以为本座要……”孤月明刻意把话说了一半,留下了充分的想象空间。
常念迟生气,却反驳不了。
谁让真让孤月明说中了。
只能心虚的要往药里泡。
“会很疼,别晕过去,”孤月明提醒他,“你太容易晕了。”
“我……”刚进入药浴的常念迟刚打算反驳,就感觉到了一阵剧烈的疼痛迅速席卷全身,仿佛是把骨头一寸寸捏碎。
他下意识咬紧牙关,生怕痛呼出来。
孤月明既不说心疼的话也不表现出来不忍,只是让他忍住。
随后撬开他的嘴,救下被咬的血肉模糊的下唇,把自己的左手手臂替换进去。右手扶住常念迟,并且将灵力注入,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告诉他,“闭上眼,跟上本座的灵力。”
常念迟不想咬的,但是人疼起来不太能控制住自己。不一会,孤月明的胳膊就被咬的凹了下去。
还好他只是有实体残魂,不是真的实体,不然非的流血不可。
常念迟知道现在最好的方法不是心疼矫情,而是最快速度的结束。
他按照孤月明的话,闭上眼,用自己的灵力跟着孤月明的灵力。
两道灵力交缠,来到灵府,裹携着药材里蕴含着的灵力,一点一点的修补着灵府上的每一道裂缝。
常念迟也说不清过了多久,他觉得得有好几天——当然,也可能没有那么长——然后才听到孤月明说:
“结束了。”
“做的很好,阿迟。”
一直吊着的那口气一下子送下来,常念迟脱力的靠在孤月明肩上,思维混乱了片刻,然后又晕了。
等被光亮唤醒的时候,常念迟发觉自己在一处陌生的原野。
他抬头,看到了一颗梨树,梨花开的正好。
孤月明呢?
他四处张望,奔跑着寻找,终于找到了一处木屋,推开门,看到了属于大爷的那张熟悉的脸。
“你睡了很久。”孤月明看着他,“睡了三年。”
“什么!?”常念迟听到自己不敢置信的声音。
“我们的孩子都快三岁了,你终于醒了。”
“!?”
常念迟一脸震惊的看着躲在孤月明身后的孩子,看着孤月明拍拍孩子的肩膀,说,“这是你娘。”
“!!!”
常念迟的梦境戛然而止在此刻,猛地从床上弹起来,看四周,是客栈房间,熟悉的人正在看着熟悉的春宫。
哦,孤月明手臂上还有一个明显的牙印——以修仙者的能力,修复这个很容易,可以看出来,这是孤月明故意留下来的。
“我…”常念迟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我昏迷了多久?”
“三天,怎么了吗?”
“没事。”
“做噩梦了?”
“也许算是吧。”常念迟自己都想不通,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不不不,不可能。
一定是他睡傻了,嗯对,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