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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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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寻骨之旅第一步，先赔给客栈老板钱。
他们把屋子几乎拆了，就这么一走了之自然不合适。
常念迟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枚灵石，权当是赔礼，告诉老板，他们打了一架，毁坏了一些物品，自己很是抱歉。赔些钱财，当作修补房屋的费用。
客栈老板看看常念迟又看看孤月明，眼神奇怪，不知为何的感叹一句：“年轻人，哎，年轻真好…”
不止是客栈老板，常念迟觉得客栈里所有人看自己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他怎么了？被揍的鼻青脸肿？
可他记得孤月明非常有武德的没有揍脸。
那是因为什么？
常念迟脚步突然一顿，随后传音问孤月明，“你怎么带我来客栈的？”
“抱过来。”孤月明大大方方的回答，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抱？”常念迟眼神复杂的回头看了一眼孤月明。
“难道还要本座再演示一遍？”
“不用不用！”常念迟连忙否定，沉默片刻，他才再次开口，“为什么不扛过来？”
孤月明似乎对这个要求有些困惑，不过也没有反驳，“下次就扛。”
“我谢谢你。”
“不客气。”
“……”
常念迟在心底暗暗翻了一个白眼，下次？这大爷还想再把他弄晕？
接着，他又劝自己往好处想，不幸中的万幸，他已经和同门分开了，但凡这里有一个同门，那他估计能听到自己出卖色相，求大能保佑的谣言了。
让本来就摇摇欲坠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咱们去哪？”常念迟迅速提到下一个话题，问对方下一步行动，顺道努力粘在自己身上的鬼火揪下去。
孤月明好像是看了鬼火一眼，但也可能是常念迟的错觉。还是摆出那副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架势，说，“先去帮你修复灵府。”
他上下打量一下常念迟，“以你现在的实力，还未靠近本座骸骨就会被怨气吞噬。”
“……”
那一刻，常念迟挺想嘲讽一句“您老这么厉害，怎么还死了”，但作为一个脑子正常的人，他没嘲讽，而是真诚的敷衍了过去。
“又在心里骂本座？”
“…我哪敢。”
“呵。”
在常念迟的印象里，像是以孤月明这种心高气傲，似乎看不上全天下所有人的性格，在与人交往上应当茫然无措。
但他没想到这家伙偏偏在看懂人心这方面颇有建树。
孤月明没有死揪着不放，而是也切换到了下一个话题，“修复灵府的方法有两个，一个是暂时缓解，不算完全修复，另一个就是彻底修复。”
常念迟点头，表示自己还在听着，对方可以继续往下说。
“本座会帮你完全修复，这是承诺。”孤月明说，“是否要暂时缓解，恢复部分实力，看你的选择。”
常念迟微不可查的皱眉，随后又舒展开。
既然要问自己，那肯定是有代价喽。
“暂时缓解的方法和代价是什么？”
“没有代价，方法你也清楚。”孤月明道，“就是那些书里记载的东西。”
常念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书——你指……”
他突然想起来，器灵和自己契约以后能翻看自己的储物戒，书，大概就是指的……那些房中术。
看到常念迟变得有些难看的脸色，孤月明就知道他已经理解了自己说的话，“随便找一个修为高的去双修，使大量灵力在短时间内涌入，这便是方法。”
“给你就这些书的人可能也知道这点，”孤月明补充道，话里是戏谑，“或者是单纯想要你去找一个眼瞎的傍上，给自己的宗门做出最后一点贡献。”
“他……绝对没有这么想。”常念迟的眉眼冷了下来，他话语中尽是维护自己的师父，“这是我师父给我的，他……”
“被人卖了还感恩戴德的蠢货。”
“别他妈污蔑我师父！”常念迟长剑出鞘，直指孤月明的喉咙。
孤月明却是像感觉不到疼一样，直接握住握住剑锋，稍一用力，剑碎成千片。
就像是，在比武台上碎了的玉笛。
余波蔓延至常念迟手臂，来不及抽出手的他，右臂被震出大大小小的裂痕，血液顺着缝隙流下。
“本座对你可是太过放纵，以至你，如此狂妄。”
常念迟捂住受伤的胳膊，仍旧固执的不肯服软。
鬼火跳到他身前，一副誓死保护的模样。
一人一灵僵持不下，谁也不肯服软退步，本来就僵硬的氛围更加令人窒息。
最后还是孤月明稍作忍让，拂袖离去，走了几步后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早日康复，早日寻得，早日分开。”
常念迟恨现在废物的自己，但是无力反抗又是不可回避的事实。
最后还是跟了上去，却不主动搭话，更别说是道歉。
只是在后面默默包扎了自己的伤。
鬼火一直安静的趴在他肩膀上，似乎是想要给他一点安慰，可又不会说话，只能安静的陪着。
常念迟很生气，觉得胸口有一团火，似乎随时都可能破体而出，烧毁他维持的平静。
怎么可能不在乎自己跌落神坛，沦为废物呢？怎么可能就此放弃，不再尝试呢？
他也曾一遍遍练习熟记于心的功法，渴望奇迹发生，重新回到巅峰。
但，努力全都喂了狗。
常念迟把积年累月积攒起来的愤怒再次处理好，恢复平日那般风轻云淡的模样时，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孤月明进了不知道哪处深山老林里。
他还没有想清楚对方是不是带自己来杀人灭口的，就直接被扔进了妖兽堆里。
“努力活下来，没用的人类。”
“！？”
这些妖兽是镇守兽，常念迟一被扔下来，就触发了防守反击。
本来就灵府受损，又刚刚失去佩剑，右手受伤，怎么看都应该是去养伤而不是直接战斗。
但孤月明可没有管那么多，把常念迟扔下来以后就坐在树上看戏。
看常念迟狼狈的穿梭在妖兽间，寻找妖兽弱点，争取一击毙命，避免浪费灵力。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战斗意识和战斗技巧都不错的人类。
如果根基没有被毁，全灭旱魃遗地的妖兽，应当不是难事。
常念迟可没有孤月明那么悠哉，有些吃力的躲开又一次的攻击，自己都记不清这是打退的第几只妖兽了。
第三十？四十？还是五十？
利爪落下，常念迟躲无可躲，只得拼死一搏，企图在受伤的同时刺穿对方的喉咙。
但是想象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孤月明替他挡去这一击。
挡下了攻击，还不忘嘲讽一句：
“废物。”
“……”
孤月明站在他的身后，手摁上了他的肩膀，灵力通过接触的地方涌入他的体内，如同第一次见面那时，冰冷刺骨。
“好好感受本座的存在。”
陌生的灵力在体内游走，手背上的契约印记发烫。心念一动，那把骨笛出现在了他手上。
常念迟迟疑了，但还是按照孤月明说的，努力和自己的法器共鸣。
抬手，笛置于唇畔，灵力伴随着笛声扩散。
声至之地，鬼火骤起，成滔天之势，笼罩万物。
鬼火并没有直接焚烧敌人，而且缠绕住了他方才杀死的妖兽尸骨。
尸骨摇摇晃晃站起，为他所用。
火光滔天，而他是唯一被赦免的存在。
大范围控制法术的施展对于施法者而言也是一种负担，尤其是对常念迟这种灵府受损，灵力很难存积的修士而言。
大抵是一场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战斗。
右臂的伤口裂开，血液浸透了衣衫，灵府也在作痛，在付出代价后，才终于打赢了战斗。
常念迟脱力的坐到地上，大口呼吸着弥漫烧焦味的空气，左手摁住腹部，在心里骂了孤月明一千遍。
孤月明本灵径直略过他，踏过乌黑的土地，摘下被妖兽守护的灼阳花。
常念迟看着靴子走近，最后停在他眼前。这个老妖怪说：“这个姿势，让本座怎么扛你回去？”
“什…？”
“没用的东西。”
随后，对方万分嫌恶的弯下腰，把他打横抱起。
“？”常念迟直接撞上了孤月明的胸膛，撞的鼻子疼。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对方上一次肯定也是这么抱回去的。“你放下我，我自己能走！”
“半死不活的走回去？”孤月明嘲讽道，“浪费本座时间，要想早日伤好，就老老实实待着。”
“……”
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开心就好。
可能是因为灵力耗尽，也可能是打斗太久，消耗了太多精力，常念迟竟然睡了过去。
当他在一个不熟悉的客栈又一次醒来，熟悉的看到孤月明骨节分明的手指下的房中术时，他觉得自己神经太大条了一点。
完全没想到可能是孤月明悄无声的放了一个安神的法术。
“醒了就滚过来把药喝了。”
“什么药？”
“毒药。”
“……”常念迟从床上爬起来，习惯性的右手支撑身体，胳膊上隐隐传来的痛苦告诉他受伤的事实。
低头看去，胳膊上已经被重新包扎过了，而且还能闻到些许药香，估计是也敷了药。
就是……
为什么他没穿衣服！？
“我衣服呢？”
“扔了。”
“那我穿什么？！”
“先光着。”
“……”常念迟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要冷静，自己打不过这个大爷，“敢问我衣服做错了什么？”
“太脏了。”
“……”
还是好像和这大爷打一顿，但是打不过，而且也不能光着身子打。
孤月明见他不再说话，也不去解释，自己要帮他换药，治疗被妖兽抓伤的伤，才去解开衣服这件事。
没必要解释那么多。
他低下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