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情》凌灵Kissy

75、顶流发现真相

　　陶琦几乎是飞回警局的。

　　凌志辛见到他时，陶琦穿着一身便装，步伐很快，不管不顾地往警局里冲，从凌志辛身旁一闪而过。门口保安没拦住他，一直冲他喊着警服和警察证，结果陶琦理都不理他。

　　保安这个郁闷，凌志辛递给保安两个热乎的肉包子，“小孩不懂事，你体谅一下。”

　　“没事。”保安吭哧咬了一大口肉包。

　　警局的小警察们为了凶案忙来忙去，彻夜未合眼，资料满天飞。

　　凌志辛看他们一个个熬得要死要活，饭都提不起精神吃，他便担起了买饭的职务，一个人拎了两大兜子肉包回来。

　　陶琦进办公室时没打招呼，直接冲到自己的位置上。

　　张妙送他的排骨已经凉透了，陶琦瞥了一眼，也不在乎变没变质，夹起来往嘴里塞了一块，腮帮子立即鼓鼓囊囊。

　　黄若霖。

　　乔放告诉他去查黄若霖。

　　他找出了所有和黄若霖相关的资料，时间线一条条捋着，全然没注意到办公室内飘起了肉包香，也没注意到凌志辛在他身后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我不是让你休息吗？”凌志辛拿出四个包子拍到桌面上。

　　陶琦闻声回头，吐出嘴里的骨头，“师傅，有线索了。”

　　凌志辛咀嚼的动作停滞，发现陶琦眼中透露异样的光芒：“什么？”

　　“我去找了乔放。”陶琦回过身又夹了一块排骨，“他告诉我去查黄若霖。”

　　凌志辛对黄若霖有点印象，高高瘦瘦，皮肤白得病态，看起来有点呆。

　　“黄若霖？”凌志辛咽下嘴里的包子，“你是说火灾还是凶杀案？”

　　“都有可能。”陶琦含糊道，“师傅，我觉得目前为止的案件有关联，可是我找不到关键点。”

　　陶琦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而他没观察到的，很有可能是将所有事件串连起来的关键。

　　凌志辛又咬了一口包子，目光定在陶琦瘦削的侧脸上。

　　他的徒弟不止陶琦一个，但陶琦是最争气、最拼命的。

　　陶琦上警校的时候，凌志辛奉命去警校上课。当时一个班里有四十多个学生，就两三个女生，剩下的是一群不修边幅的糙汉。

　　那群糙汉中间，陶琦是最出挑的。

　　陶琦生得俊俏，个子高，浑身的肌肉一看就是常年运动练出来的。不少人调侃他当警察可惜了，好好包装一下说不定能当个大明星。

　　对此，陶琦笑了笑，继续走着警察路。

　　户外训练考验的是耐力和体力，凌志辛看着一群正值壮年的小男生，布置下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学生们怨天尤人，心里指不定把凌志辛骂了几百遍，最后心不甘情不愿地去完成户外训练。

　　陶琦也怨过，但他还是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务，迷彩服滚了一身泥，脏兮兮地站到凌志辛面前。

　　就在他站定后的几秒，凌志辛掐下及格线的表。

　　“叫什么？”

　　陶琦大气不敢喘，说出的话一字一顿：“报告，陶琦。”

　　师徒两人就此结下缘分，陶琦一毕业被凌志辛挖到了临州市警察局，处理得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这次的大案对警局的所有人都是个考验，破出来，上头便认为警局不是个吃软饭的，对得起公家拨的款。破不出来，那这群警察估计也保不住几个，趁早卸甲滚蛋。

　　凌志辛一连吃了三个包子，嘴里充斥着油香味。他看着陶琦心里百感交集，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这把老骨头，迟早要被后人取代。

　　“好好查着。”凌志辛把手上的包子全部放到了陶琦桌上，随后扶正警帽，阔步出了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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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允和秦昂回到国内时太阳刚下山，正是不冷不热的时候。

　　两人将行李放到公寓，秦昂给乔放打了个电话，问现在有没有时间，乔放说有，让他过来，听起来很是疲惫。

　　待见到乔放时，秦昂第一次觉得一夜白头真实存在。上次见到乔放时他还意气风发，现在竟生出了白发，看上去没有精气神，颓废不已。

　　“随便坐。”乔放淡声道。

　　吴允和秦昂紧挨在一起，彼此对视后，秦昂道：“你要给我们什么？”

　　乔放从茶几下摸出了一只录音笔，撇到秦昂面前，“回去听一听，你就懂了。”

　　秦昂攥住录音笔，乔放补充一句：“别放，回家再听。”

　　乔放的神情很痛苦，仅露出半张脸，像是戳到了心窝子。

　　秦昂和吴允没再说什么，道了谢就离开了。

　　两人回家后，将录音笔放到桌面上，面对面坐着。

　　秦昂按下播放键，录音笔传出呲呲啦啦的声音。他以为录音笔出故障了，下一秒便响起了乔放的声音。

　　“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

　　两人听到后者的声音脸色均是一变，秦昂的反应更大一些。他揽过录音笔，面上布满了难以置信，似是在祈求什么。

　　“这下清净了，没有人会成为我的威胁了。”

　　录音笔中传出一阵狂笑声，笑得撕心裂肺，笑得恶贯满盈。

　　秦昂再熟悉不过这个声音。

　　他曾经和这道声音的主人朝夕相处，处成了最铁的兄弟，还一齐出过歌、跳过舞。

　　“你杀何雅雅做什么？她一个十岁的小孩，你疯了么你？”

　　“十岁小孩怎么了，我十岁大的时候都会用枪了，谁敢保证她能做出来什么？死了就死了，你不说我不说，没人会发现谁杀的她。”

　　“就算这样……”

　　“乔放，少为你的恋.童.癖找借口，这个死了就找下一个，有什么不行？”

　　……

　　录音停止。

　　秦昂握着录音笔，双手发颤，脖颈上滑下了一行汗珠。

　　吴允坐在他的对面，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说得通了。

　　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乔放与何雅雅有一腿，黄若霖威胁乔放，利用何雅雅放摄像头，最后杀了何雅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她。

　　吴允简要提取出信息后脑中如同炸了一发原子弹。

　　她冷汗涔涔，压根想不到黄若霖会做出如此疯狂的事。

　　公众人物杀人放火，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犯罪，他到底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吴允猛地看向秦昂，发现秦昂盯着录音笔发愣。

　　“秦昂。”吴允起身握住他的手，“把录音笔交给陶琦，然后回美国去。”

　　秦昂缓慢地仰起头，双眸无神，好像根本没听懂吴允在说什么。

　　“你听我的话。”吴允急得飙出了泪，“回美国，去陪着阿姨。”

　　秦昂慢吞吞道：“那你呢？”

　　吴允倏地一顿，旋即道：“我跟你一起回去。我们现在去找陶琦，现在就去。”

　　秦昂睫毛颤了两下，撑着桌面站起身体，行动迟缓。

　　吴允扶着秦昂走到玄关，秦昂突然不动了。

　　“允允。”秦昂哽咽了一下，“我是不是幻听了？”

　　吴允一时答不出话，安静地站在秦昂身边。

　　人陷在极度悲伤时，是哭不出来的。

　　内心的崩溃只会造成大脑迟钝，停在噩耗中做不出反应，一遍又一遍回味着酸到苦的滋味。

　　秦昂没有勇气迈过门槛。

　　他比吴允更清楚录音中的另一位主角是谁，正因如此，他不敢亲手把证据交到警局。

　　“我自己去吧。”吴允夺过秦昂手上的录音笔，“你在家等着我。”

　　秦昂目送着吴允离开。

　　这是他第一次让吴允脱离他的视线，还是在最近不太平的临州。

　　他艰难地坐到沙发上，眼泪如决堤般泄出。

　　凶手是他的兄弟，他无论如何都没办法相信，更不想相信。

　　公寓响起一声低吼。

　　秦昂抱着头，无助地像个孩子。

　　黄若霖为什么要杀人？他怎么会杀人？

　　秦昂不断发问，却始终没人回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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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吴允和秦昂今天回了国，刚刚从乔放的公寓离开。”

　　“知道了。”黄若霖闷声应道，“还有事吗？”

　　“吴允和秦昂一齐去看望的病人，我查到了。”陈峰顿了顿，“是房姿。”

　　“房姿？”黄若霖坐直身体，“那个影后？”

　　“是的少爷。”陈峰答，“医院管得很严，医护人员更不可能透露病人的隐私。我买通了房姿的主治医生，他说房姿已经肺癌晚期，只能靠化疗续命。他还说……”

　　“说什么？”黄若霖不耐烦地催促道。

　　“他说秦昂管房姿叫ma，吴允叫a yi。”

　　消息太多，黄若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不过他捕捉到了最狗血的一条。

　　什么东西，秦昂管房姿叫妈？

　　可是房姿连婚都没结，哪来的儿子啊？

　　娱乐圈里未婚生子并不常见，大多数的女星宁愿打胎，也不愿意因此影响自己的事业。

　　黄若霖在脑中回忆着房姿的长相，细细一想，她和秦昂的眉眼竟真有些神似！

　　难不成……

　　“陈峰。”黄若霖露出了狡黠的笑，“把秦昂是房姿私生子的消息放出去，顺便查查他亲爹是谁，这件事闹得越大越好。”

　　“是，少爷。”陈峰默了几秒，问：“少爷，老爷问您什么时候回去。”

　　“回个屁。”黄若霖一想起自己的老爹，顿时头疼不已，“你负责暗戳戳地传话就行，这不是你该管的事。”

　　“是，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