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顶流的黑月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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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妙受伤的第二天，警局派了个女刑警来接陶琦的班。
女刑警名为小林，一米六出头的个子，看上去怯生生的，有点小家子气。
她推门而入时，陶琦正坐在离病床两米开外的地方，双腿敞开，腰板挺得溜直，盯着病床一动不动，面容比昨天更加憔悴。
“陶警官。”小林轻轻拍了拍陶琦的肩膀，声音微不可察。
陶琦仰头看她，只是扫了一眼又看向张妙。
小林察觉到陶琦的状态不对，鼓起勇气开口道：“陶警官，你休息一下吧，这里我看着就好。”
“不用。”陶琦嗓音嘶哑，“我不用休息。”
“陶警官，凌队长告诉我一定要让你休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小林万般无奈下搬出了凌志辛，她知道整个警局只有凌志辛能震住陶琦。
陶琦眼皮颤了颤，垂下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林见陶琦不动弹，绞尽脑汁想怎么劝陶琦，不料陶琦突然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她，“麻烦你了。”
他变化得太快，小林还没反应过来，陶琦就像一阵风一样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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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琦回到家后洗了个澡，褪去浑身的疲惫和汗味，他换上了一身休闲装，直直奔向某座大楼。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没有时间休息，就在今天，他一定要弄清楚个所以然来。
十分钟后，他站在乔放家楼下，按了几遍门铃都没人应。
秋风扫过，卷起一地残叶。
陶琦蹲在公寓门口，黑眼圈堆了一层又一层，看着地上飘过的树叶怔愣。
蹲点四个小时，陶琦视野里出现了一双铮亮的皮鞋。
他抬头，乔放西装革履，打扮得像颗星星一样耀眼，应该是刚参加完某项活动回来。
陶琦慢慢撑墙站起身体，哑声道：“我有事问你。”
“你多久没喝水了？”乔放摇了摇头，“跟我来吧。”
乔放带着陶琦进了家门，第一件事是给陶琦倒了一大杯清水。
“你来得太突然，我没时间泡茶。”他将水杯推向陶琦，“陶警官，喝吧。”
陶琦象征性地抿了两下，并没有什么大用。他没再像之前那样试探，而是迫不及待地直奔主题：“你知道谁杀了刘越越，对不对？”
乔放的神色依旧淡定，比起何雅雅与林希，刘越越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他不清楚，也不想过多干涉。
“不知道。”乔放如实答道，“我不认识她，怎么会知道谁杀了她。”
“好。”
下一秒，乔放的衣领被人扯住。
陶琦手背上暴起青筋，呲目欲裂，配上憔悴的面皮如同恶鬼，“乔放，我今天不是以警察的身份来审问你。昨天晚上，那个人就在警局门口犯案，现在受害者还躺在医院里昏迷。案件的突破口在你身上，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说的？啊？”
乔放感觉呼吸越来越苦难，急忙攥住陶琦的手腕，“你别激动，先……”
“我怎么能不激动！”陶琦大口喘着粗气，“你知道他对谁下的手吗？是吴允的经纪人！”
乔放脸色瞬间沉下来，扒在脸上的妆容掩不住他眉眼间的错愕。
“三刀，她挨了三刀！”陶琦神经质地喧嚣，“刀没扎在你身上你当然不知道多疼！刘越越挨了整整十二刀，流出来的血洒了满满一地，现在还和积灰混在一起。乔放，你包庇凶手就是纵容他犯错，你想看到临州再死人吗？这些受害者又有什么错？！”
乔放如同遭到雷劈，猛地推开了陶琦。
陶琦不受控制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茶几硌得大腿生疼。饶是如此，他仍不依不饶，控诉着乔放的罪行：“你觉得自己的秘密很重要是吗？我告诉你，全世界有秘密的人多了去了，被记载到心理学书籍中的案例哪个不是曝光了秘密？因为你是影帝，你高人一等，你的秘密就比别人高级？”
陶琦呸了一声，骂道：“放他娘的屁！只要犯了罪都要被剥夺公民的权力，监狱里谁还看重你的身份！”
他的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全然没了平日里的稳重。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的心里，医院里张妙还等着他还一个公道。
他怎么可能不急！
“别说了。”乔放堵上了耳朵，看上去十分痛苦。
“我还非要说！”陶琦的反骨彻底爆发，“去年的十一月何雅雅死在火灾里，今年的八月林希也差点因为火灾丧命。九月份，刘越越死不瞑目地躺在废弃仓库里，昨晚张妙也差点死了。凶杀案你扮演了什么角色我不知道，但是火灾你指定脱不开关系。乔放，何雅雅和林希都和你扯上关系，你现在想撇干净？简直他妈异想天开！”
“我叫你别说了！”乔放站起身和陶琦对视。
两人剑拔弩张，一个将怒气表现在脸上，另一个则是默不作声。
良久，乔放闭上双眼，转过身去，“陶警官，你先回去吧。我会配合警察办案，但是有的话我不能告诉你。”
陶琦的眉头舒展开，闪过一丝希望。
“我会让秦昂过来，火灾的事情我会全部告诉他。”乔放说，“陶警官，凶杀案我真的不清楚，不过你去查一下黄若霖，说不定会有收获。”
乔放认命般叹出口气，“走吧，我不送你了。”
陶琦暗喜，这一趟是真没白来。
“谢谢你配合警方。”陶琦在乔放的视线盲区内鞠了个躬，身体不知为何发颤。
待陶琦离开后，乔放走到鞋柜前。
鞋柜里放着一双粉色拖鞋，他看了几秒，拿出来捧在怀里。
善恶到头终有报，乔放清楚这个道理。
他纵容黄若霖犯罪，其实也是在给他自己找借口。
踏入娱乐圈实属不易，他摸爬滚打好些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他三十多岁，口碑尚好，前途无量，他的癖好一旦曝光，相当于断送了演艺路。
流量当红的年代，他兢兢业业地拍戏，影帝的称号扛在肩上，似是一个鞭策他前进的动力。
短短一年，他为了这个动力付出太多，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瞒着些什么。
陶琦的话虽然不中听，但是彻底骂醒了他。
他是影帝，难道就比别人位高一等？
大家都是从猴子进化而来的生物，具有高等动物独有的智慧。他不过是恰巧在演技方面小有成就，说白了还是靠观众缘混口饭吃。
罪人没有地位之分，犯了错，就该付出代价。
乔放小心翼翼地收好粉色拖鞋，转头给秦昂拨了个电话。
“方便见一面吗？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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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允在听完乔放所言后，总结出了四个字：神神叨叨。
她不明白，有什么秘密是只能告诉她和秦昂的。
“乔放已经决定配合查案，告诉警察和告诉我们有什么区别？”
“有的事情，他可能不方便和警察说。”秦昂轻声道，“娱乐圈的事乱七八糟，可能真的是有什么隐情吧。”
吴允敷衍地应了一声。
事关案情，两人决定明天就回国。
两人异口同声地告诉房姿是为了工作，房姿明显松出口气，告诉他俩不用担心，有护士在没什么问题的。
吴允仍是放心不下，又麻烦护士多照顾些。
回国在即，吴允自然是先联系张妙。
吴允给张妙打电话始终是无人接听，她皱了皱眉，心想张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之前张妙的手机始终是二十四小时开机，她的电话几乎是秒接，从没像今天这样过。
秦昂收拾着两人的衣物，一个行李箱还留有大片空隙。
不出意外，他们这次回去案件就能收尾，过不了多久还是要回美国陪房姿，起码最后一程，他要看着房姿离开。
他走进卧室时，瞧见吴允愁眉不展，问：“怎么了？”
“我刚才给姐姐打电话，她没接。”吴允语气充满担忧，“她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不会吧。”秦昂脸也垮了下来，“可能只是手机关机了，往好的方面想一想。”
吴允捏着手机，心里已经想了无数种可能，最终选择乖乖听秦昂的话，盼点张妙的好。
“别多想，来听歌。”秦昂掏出蓝牙耳机，向吴允左耳上塞了一只。
两人一致认为，外放和戴耳机的音乐效果是不一样的。戴耳机可以体会到左右耳的交替冲击，能洞察到歌曲不一样的魅力，而外放就像白开水一样索然无味。
秦昂的歌单里都是些老情歌，冷不丁蹦出一首流行歌曲开头，倒是令吴允颇为新奇。
男声开嗓的瞬间，吴允的记忆如泄洪般袭来。
太熟悉了。
这声音，她始终尘封在心底，是她最不愿回想的黑月光。
“秦昂。”
“嗯？”
吴允稳住表情看他，“这歌，是谁唱的？”
“嗯？”秦昂好像听到了笑话，“若霖的啊，亏你还听了我们的演唱会，连他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他唱歌和平时说话是不太一样吧？怪好听的。”
演唱会时，吴允的注意力始终放在秦昂身上，对于别人熟视无睹。
如今，这声音徘徊在她的耳边，如同一阵阵魔音刺向她的心脏。
“不听了。”吴允猛地扯下耳机放到秦昂腿上，“我出去倒杯水。”
秦昂没当回事，插上耳机，继续听歌。
吴允出了卧室后步伐不断加快。她说是倒水，却鬼使神差地来到了封闭的那个房间门前。
模糊的人影逐渐和黄若霖的脸相融合，她好像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摇头向后退了两步。
五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足以改变一个人的外貌。
可声音是无法改变的，尤其出于本能的低哼，是最勾人的武器。
吴允站在门口，仿佛穿梭到了四年前。
看见了罪孽的起点。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顶流的黑月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