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声入情》凌灵Kissy

73、顶流学做饭

　　张妙被送到医院，陶琦跟了一路，目送张妙进了手术室。

　　红灯亮起，陶琦站在手术室门前，呆愣愣的，分不清什么情绪。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尖发颤。

　　他第一次体会到无力是什么感觉。

　　不眠不休几日，他一点没抓到凶手的蛛丝马迹就罢了，现在凶手居然跑到警局门口为非作歹。这说明什么？说明凶手压根没把警察当回事！

　　这简直是对他莫大的侮辱！

　　陶琦坐到椅子上，双手掩面，身体埋得很低。

　　手术室前只有他一个人，走廊内仅有一盏灯，在这黑夜里微不足道。

　　张妙送的排骨他没吃几口，大敞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本以为又是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出警，想着回来再吃，没料到撞见了倒在血泊里的张妙。

　　他抹了把脸，几天没刮的胡子有些扎手，他一咧嘴，干燥的嘴唇扯出疼意，慢慢地渗出血来。

　　血腥味卷进口腔，激发了陶琦对血的恐惧。

　　他只能看向手术室的大门，以求内心的安稳。

　　两个小时后，红灯覆灭。

　　医生从手术室里走出，刚摘下口罩，陶琦便猛地拽住他的胳膊。

　　“医生，她的情况怎么样？”

　　陶琦目光灼灼，形象邋遢，医生不自觉向后退了一步，面上依旧保持微笑：“手术很成功，幸好送来得及时，不过她伤了肠道，现在仍处于危险阶段，还需要进行观察。”

　　陶琦眼尾飘出泪花，握住医生的手不住道谢，又因医生的后半句话提心吊胆。

　　护士推着张妙从手术室出来，陶琦放过了医生，转而紧跟着张妙。

　　张妙面色苍白，呼吸微弱，不过捡回了条命，总归是不幸中的万幸。

　　“护士，麻烦给她开一间单人病房。”陶琦喊住护士。

　　护士了然。

　　陶琦站在病床前，看着护士忙来忙去，自己连碰都不敢碰张妙。

　　他身上太脏了，整日大汗淋漓地连轴转，围在一堆糙汉中间，哪有资格靠近张妙。

　　“警察先生，你是她的家属对吗？”护士看向陶琦，问道。

　　陶琦一时说不上是不是，转移话题道：“怎么了？”

　　“病人现在仍处于危险中，需要有人照看。如果病人醒了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具体的情况要等病人醒了才能下定论。”

　　陶琦点了点头，“知道了，麻烦你了。”他又问了一句，“她一共中了几刀？”

　　护士细细思索一番，给出了一个笃定的答案：“三刀。”

　　这两个字像一把活生生的刀，毫不留情地戳在陶琦心窝子上。

　　他向护士道了谢，靠在病房窗边望月，神色暗淡，不知在想着什么。

　　口袋里响起手机铃声，陶琦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眼睛向张妙看了一眼，随后接下电话。

　　凌志辛开门见山：“受害者情况怎么样了？”

　　陶琦：“刚做完手术，还没脱离危险期。”

　　“什么时候回来？”

　　凌志辛声音不咸不淡，陶琦捏准他没发火，说：“医院需要有人看着，暂时回不去了。对了师傅，现场的情况怎么样？”

　　凌志辛哼出一声：“据目击证人说，他正好下班路过撞见了凶手袭击受害人。凶手在看见目击证人后就跑了，现场发现了一串脚印，44码，和杀害刘越越的凶手可能是同一人。”

　　临州市警察局位置偏僻，躲避了高峰期市中心的拥堵，给出警带来了一定快捷。可这偏僻也给了凶手可乘之机，如果不是目击证人，恐怕张妙早已像刘越越一样，死状凄惨，不一定何时才被人发现。

　　“还有别的线索吗？”陶琦喉咙堵得近乎说不出话，几个字说得起伏不平。

　　“没了。”凌志辛堵住了陶琦的希望，“警局附近的摄像头全是对准了门口，受害者遭到袭击的地方是一片盲区，周围是荒草地，什么也找不到。”

　　“张妙姐中了三刀。”陶琦捏了捏眉心，“伤在腹部，和刘越越一样。”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个姐姐？”凌志辛避重就轻，“我怎么不知道？”

　　陶琦支支吾吾答不出话，凌志辛嗤笑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考虑考虑了。”

　　陶琦：……

　　“那你就在医院先待着，记住不能离开受害者。凶手没得手，保不准会再次对受害者下手，于公于私，你都该好好保护她。”凌志辛沉默几秒，“我听小林说她今天晚上来找过你，陶琦，这事你躲不了了，继续往下查吧，警局所有人都会全力配合你。明天开始队里的人轮番去医院看着受害者，今晚辛苦你了，我到时候给局里上报，等事情结束给你们发点补贴。”

　　“是，师傅。”陶琦应道。

　　陶琦挂断电话，心情十分复杂。

　　凶手是一时兴起还是蓄谋已久，陶琦说不清。但他知道，张妙倒在了警局附近，究其原因，是为了给他送一份排骨。

　　他对这个姐姐的印象非常浅薄：漂亮，有钱。

　　且不说别的，张妙开的那辆跑车就顶他十多年的工资。

　　许是今晚的月色太美了，也可能是张妙的装扮过于亲民，他险些认为张妙和他是一个世界的人。

　　陶琦的视线再度移到张妙身上。

　　为什么不开车？为什么一定要来？

　　陶琦心里有了一个答案，可他很快否决了。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移到案子上。

　　刘越越和张妙基本确定为同一人所伤，何雅雅和林希的火灾与乔放脱不开关系，乔放又是受人威胁。

　　这其中究竟有什么是他没想到的？

　　事件越来越多，闹得临州人心惶惶，现在又出来一起，上头指不定要怎么对警局施压。

　　陶琦认为凌志辛说得对，于公于私，他都应该保护好张妙，加快速度破案。

　　他躲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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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姿的状态好了不少，饶是如此，也无法和正常人相媲美。

　　吴允没有解约的事缠身，整个人轻快不少，便开始让秦昂教她做饭。

　　秦昂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你不用学，我一个人就可以。”

　　“不行，要学！”吴允撸起胳膊袖子推秦昂进了厨房，“教教我嘛，做年夜饭的时候我也想露一手。”

　　秦昂架不住吴允撒娇，干脆打开冰箱，指着满满登登的食材问：“你想学什么？”

　　学什么？吴允自己也不知道。

　　秦昂拿手菜太多了，生肉她是万万碰不到的，软腻的触感激得她浑身冒鸡皮疙瘩。

　　她盯向冰箱里格外出挑的番茄，伸出拿出两个。

　　“番茄炒蛋吧。”吴允颠了颠手上的番茄，“行吗？”

　　还好。

　　秦昂不易察觉地舒出口气。

　　番茄炒蛋相对基础，掌握好火候和调料用度就可以，打蛋还是吴允的长项，初学者刀工可以不考究，更何况有他看着，这菜不至于做得难吃。

　　“行。”

　　吴允庄重地给番茄洗了个澡，秦昂在她耳边嘱咐：“先炒蛋炒出来，然后才能炒番茄，火候差不多了才能再把鸡蛋放进去。”

　　“知道知道。”吴允将番茄放到菜板上，开始展现自己骇人的刀工，“我天天看你做，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她三下五除二切好了番茄，笑嘻嘻地看向秦昂：“切得怎么样？”

　　秦昂看向大小不一的番茄丁，只觉颇有喜感：“很好。”

　　吴大厨整个人都要飘了，在秦昂的指导下驰骋于厨房，几分钟后番茄炒蛋便出了锅。

　　盘中食物细碎，毫无卖相可言，甚至还沾上了焦黑。

　　吴允端着这盘食物上了桌，递给秦昂一双筷子，“尝尝。”

　　秦昂尝了一口，抿了几下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有点糊了，调味不错。鉴于是第一次下厨，给你个90分。”

　　吴允怕秦昂说谎，夺过秦昂手上的筷子，夹起一筷子鸡蛋送进嘴里。

　　嗯，和秦昂说的一样。

　　“我还是有点天赋的。”吴允说，“以后每天一道菜，你教教我，行不行？”

　　“可以啊。”秦昂应道。

　　吴允正欲说些什么，只听自己的歌声再次响起，而她本人依旧双唇紧闭。

　　秦昂顺着声源找到自己的手机，发现竟然是乔放打来的。

　　他果断接下电话，问：“什么事？”

　　“秦昂。”乔放嗓音嘶哑，透着莫名的压抑，“方便见一面吗？我有点事想告诉你。”

　　“什么话不能现在说？”秦昂疑惑不解。

　　乔放静寂半晌，“你不是想知道前因后果吗？你来找我，我都告诉你，还有决定性的证据。”

　　一听到证据，秦昂两眼冒光。

　　要知道，物证可比人证真实得多。

　　人会说假话，非生物永远不会。

　　“我现在不方便。”秦昂稳住声音，“这样吧，你把东西给陶……”

　　“我只给你。”乔放沉声道，“要么让吴允来，或者你们两个一起，我不会给除了你们两个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秦昂彻底摸不着头脑。

　　转念一想，他也从没明白过乔放这个人。

　　“知道了。”

　　秦昂刚挂断电话，吴允闻声而来：“怎么了？”

　　“允允。”秦昂转头看她，“我们得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