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4、第 4 章

　　整个下午，魈都陪在钟离的身旁，而他的情绪渐渐冷静了下来，不复一开始那般的紧张，但依旧有些拘谨。
　　这是不可避免的，毕竟他最敬重，最憧憬，也是最不可亵渎的人，就在他咫尺之处，抬眼便可见到。
　　只要帝君不厌烦他，以后这样的日子会很长很长，他是这么想的。
　　手中的书册翻了又翻，他不得不承认有好些字他是看不明白的，千年的时间，很多文字有了改动，而他很明显不是个能跟上时代的人。
　　即便如此，他还是很认真地在看着。
　　他不想给帝君添麻烦，也不希望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帝君。
　　虽然是无聊了些，但他并不讨厌这样，甚至可以说，是略有一些欢喜的。
　　在这样的情绪中，时间过得很快，在他第三次将茶壶注满热水的时候，钟离放下了手中的笔，“胡桃那孩子昨日邀我今晚去街上逛逛，要一起吗？”
　　“不了，帝君。”魈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什么。
　　钟离也只是随口一问，他很清楚魈自然是不会去的，但是他就是想试一下，或许哪一天，魈就想通了呢？
　　钟离并不是个擅长劝说的人，他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来开导魈。
　　至于有没有用…就只有天知道了。
　　在钟离收拾好东西之后，魈注意到房外有颇为活泼的脚步声传来，想必是往生堂的堂主胡桃来了，他赶紧跟钟离拱手告别，瞬间化身为一道墨绿色的风，消失在原地。
　　接下来的几日，魈白天陪在钟离身旁，倒水磨墨，翻阅书籍。
　　除了日常的问安外，什么也不说。
　　钟离偶尔还会笑他两句，感觉屋里似乎是多了个不会说话的漂亮瓷娃娃，安安静静的，当真是可爱的紧。
　　钟离的本意是想逗一逗魈，希望他能偶尔主动跟自己说些什么，但魈却不由自主地感觉有些许的不自在。
　　漂亮，可爱？这样美好的词，用来形容满身杀孽的他，当真是…难以理解。
　　但既然帝君这么说，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吧。
　　每日中午，魈虽然没有再跟钟离一起用餐，但钟离用完餐后，都会给他带回一份杏仁豆腐，他很满意，甚至偶尔还会觉得有些期待。
　　而到钟离忙完手头的工作，去闲逛听戏，赏花遛鸟的时候，他就会离开璃月港，在周边巡视，斩妖除祟。
　　即使没有了契约的约束，但千年来的习惯，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
　　日子平静而匆忙地过了十来天。
　　这一天，魈没有如往常一样，按时出现在钟离面前。
　　许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吧。
　　钟离站在往生堂的高处，远远地眺望着远处的山峰。即使是个不说话的瓷娃娃，突然不在身边，也会有些不习惯呢。
　　中午，如往常一样，钟离亲自将一盘杏仁豆腐带回了往生堂，放在了自己的案台上。
　　“帝君，属下来迟了。”魈再一次出现，带着一身的伤，半跪于地。
　　本不想让自己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帝君面前，但想着那日跟帝君的约定，还是来了。
　　“无妨，来的正好，给你…”听到熟悉的声音，钟离随之转身，却看见其身上的伤痕，眉头不禁皱起，将他扶到凳子上。
　　“先别动。”钟离凑近了些，细细查看过他的伤势后后，又从一旁架子上拿过一盒药膏，用指腹刮下一层涂到魈的伤口上。“为什么又弄得自己一身是伤？”
　　从注意到钟离皱眉开始，一直到他微温的手指触碰到自己的伤口，魈整个人都是呆滞的的。
　　“帝…帝君！？”
　　魈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钟离面前三米以外了。
　　他那常年没有表情的脸上，此刻满是慌张。
　　钟离有一丝不解他为何落荒而逃，但也察觉出他的异样，没有走上前去。“可是我按疼伤口了？”手中的一部分药膏还粘在手上，大有再次帮他上药的想法。
　　魈慌忙摆了摆手，连武器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捡起来，“不不…不用了帝君，不是您的问题…我自己来就好。”
　　自己刚才到底在想什么，帝君只是想帮自己上药罢了，自己为何会那么大的反应？
　　将手上的药膏用手帕擦净，随后拿起桌上的药膏，望着他，示意他拿走。“伤口要紧，就在这里上药吧。”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提这一句，这只小鸟可能又会飞到不知哪里去，属实让人不放心。
　　“…是，帝君。”
　　从钟离手中接过药膏，指尖无意间触碰到了对方的手心，就像是，有火在灼烧一般。
　　略有些僵硬地将药膏打开，侧过身去，在钟离的注视下开始给自己的伤口上药。
　　当魈伸手撩开背后的衣衫，动作颇为艰难地给那里上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药膏粘的满手都是，但没有多少是擦在了正确的地方。
　　注意力被抢眼的伤痕分走，眉头越发皱的紧。“我来吧，你好好休息一会。”拉了张凳子坐到他身旁，缓缓向他伸出手。“药膏交给我。”
　　魈看了看自己满手的药膏，又注意到钟离那紧皱的眉头，终于还是妥协了。
　　“那就…麻烦帝君了。”将药膏递还给钟离，随后转过身去，露出了自己的后背。
　　这背影，属实萧条了些。明明看上去只是一副孩童的身躯，却承受了太多苦难与伤痛。
　　钟离这次动作变得更加小心，涂抹药膏时也尽量轻柔，生怕惊动他。“若是疼就告诉我。”黏腻的药膏反复抹在伤处，为了注意他情绪，正想着侧过头望一下他的脸，就发现他立刻将头撇向另一边，不愿看自己，“魈？”
　　相对于早已习惯的伤痛，被帝君的手指反复触碰到自己的感觉，简直，像是一种…折磨？
　　不知道自己心里现在是什么感受，但脸肯定是红了的，但帝君唤他，他不得不回过头去。
　　“帝…咳！”他被自己仿佛是在撒娇的声音吓到了，用力咬了咬嘴唇，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正常一些。“帝君，有何不妥吗？”
　　“无事，原以为弄疼你了。”望着他微红的脸，毫不犹豫的拿着空闲的那只手贴上他额头，但贴了许久，并没有感觉体温有异样，就将手收回了，觉着药膏抹的差不多了，再次用帕子擦净手指，打开药箱翻找到绷带后，用那双金色的眸子看着他的脸说道。“魈，将衣物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