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3、第 3 章

　　“帝君。”
　　因前日约定，魈一早便来到了往生堂。当然，他尽量避免了跟胡桃见面，那孩子，属实过于活泼了些。
　　“魈，你来的正好，”正伏在案前批阅卷宗的钟离见到来人，将手中的笔搁置在一旁，嘴角微勾，“且先帮我磨墨罢。”
　　“是，帝君。”磨墨？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但既然是帝君的要求，那做便是。
　　魈将手中长枪搁置一旁，屈膝跪坐在案旁，仔细地研磨着。
　　钟离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后提笔继续批阅卷宗。
　　往生堂的客人一般都比较少，胡桃也时常外出，所以待在此处。
　　而帝君，自然是不会受他身上业障所影响的。
　　钟离一份份卷宗仔细地看过去。
　　魈有时磨墨，有时添水，但更多的时间，还是默默地跪坐在案旁翻阅着一本随手在书架上取的书，略微低着头，用余光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钟离的动作，手中的书页许久都未翻动过。
　　案上的香炉有袅袅青烟缭绕，淡雅的香气弥散在整间厅室中。
　　忽然，正在研墨的魈注意到钟离的手一顿，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心下一惊，手不受控制地微一用力，啪的一声，那有鎏金花纹的精致墨条便断成了两截。
　　“…帝君，我…”魈立刻抬起头，眼神有些慌张地看着钟离…的手。他还是没有勇气直视帝君的双眼。
　　“无妨，一根墨条罢了，凝光前些日子差人送来了许多，你无需介怀。”钟离瞥见了魈过于紧张的动作，眉头放松了下来，轻声安抚。
　　“多谢帝君。”魈默默地放下手中段成两截的墨条，感到有些懊恼，在得到对方的安抚后，却又感到不知所措，于是迅速站起身，立于一旁。
　　过于大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痛是无法避免的，但他面色凝重，并未有任何表情。
　　那份卷宗上有天权星的记号。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上午就到这里吧。”钟离将手里的卷宗放置一旁，又将借给魈阅读的书放回书架，这才转过头问向站在一旁的人，“魈，可要同我一起用餐？
　　“帝君不必太过介意我的，若有事可以先处理。”魈注意到钟离并未将那份卷宗收好，而是仍置于案上，在回想起刚才钟离看到卷宗时的表情，想必不会是什么小事，而且会比较麻烦。
　　钟离笑着摇了摇头，“一时半会儿解决不了的事情，但凝光也只是寻求我的建议，等我想到了再回复她就是了。”
　　“是，帝君。”

　　万民堂内上菜的速度一向让人满意，坐下不过片刻，钟离为自己点的饭菜以及特意为魈点的杏仁豆腐就送上了桌，“尝尝，香菱的手艺向来不错。”
　　原本就有些紧张的魈在看到那份杏仁豆腐后愣住了。
　　注意到魈有些不自然的神色，钟离捏了捏下巴，道，“我听旅行者说过，你应当是喜欢这个的，难道是我记错了？”
　　“不，帝君，我很喜欢。”帝君竟然知道自己的喜好，旅行者吗…说来，近日都没有见到旅行者，不知道她在稻妻的行动是否顺利。
　　钟离嘴角微微勾起，伸手将杏仁豆腐往魈那边推了推，“既然喜欢，那便尝尝罢。”
　　魈略微颔首，随后用勺舀取了一小块杏仁豆腐送入口中，仔细品尝，渐渐的，他眼里似乎有点点的亮光。
　　帝君说的不错，万民堂的手艺比之望舒客栈有过之而无不及。
　　钟离见他吃得欢喜，自己便也拿起了筷子，开始进餐。
　　“喜欢的话，以后每日带你来。”
　　“不必了，帝君。还是有些太麻烦了。”
　　他即使不吃人类的食物也无所谓，清心，琉璃百合，足以果腹，还对他的伤势有些帮助。
　　最主要的是，万民堂客人太多，即使身处在隔间里，也不能保证自己身上的业障不会侵染到隔壁房间的其他人。
　　钟离抬眸看了他一眼，便懂了，“知道了，下次我让香菱直接送到往生堂。”
　　“…多谢帝君。”魈没有再拒绝，低下头，专心吃着面前的豆腐。
　　帝君很温柔，他是知道的，不论面对何人，只要不是站在对立面的人，都是一样的温柔。
　　这温柔，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是仅属于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