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19、第 19 章

　　离开了神位的帝君，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在房中一个人练字的魈如此想着。
　　魈还记得他第一次见到摩拉克斯的时候。
　　善于操控人心的魔神告诉他，如果这一战胜利了，便放他自由。
　　于是，他在看到那个传说中的岩之魔神时，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为了他所渴望的自由。
　　他根本没有想过自己是否是那人的对手，只是魔神的命令不可违抗。
　　他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就像往日冲入那毫无还手之力的人群中一般。
　　摩拉克斯很强，不，非常强。
　　直到战至力竭，他也仅仅是在摩拉克斯的手臂上抓挠出一道浅浅的血痕。
　　最终，他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摩拉克斯长枪抵在他的脖颈处，丝丝鲜血流淌而出，他害怕地有些颤抖。
　　摩拉克斯终究没有要他的性命，不顾周围人的叫喊声，收回了长枪，伸出手，撩开了他几乎遮住整张脸的乱发，用那双有细长瞳孔的金色眸子打量着他。
　　那可能是他一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的眼睛。
　　“…还是个孩子啊。”
　　这是魈听到过的，摩拉克斯说的第一句话。
　　他不知道那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在摩拉克斯那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中，捕捉到了一丝怜惜。
　　那光辉伟岸的身躯照亮了他没有色彩的幼年期。
　　他那时便知道了，这将是他追随一生的，神。

　　荧在这期间还找过魈几次，前几次只是一脸抱歉地请他吃饭，直到魈有一日终于是忍不住，主动开口问了她之前跟帝君订婚的事情。
　　虽然因为帝君从未再提及过此事，他也有过猜测，但当荧终于说出那是她开的玩笑后，魈还是忍不住脸黑了又黑。
　　他算是明白为何那几日总觉得有人跟着自己，也明白了为何派蒙一见到他就躲得不见影子。
　　待问询清楚具体缘由后，魈的脸色又变成了一片绯红，但他仍保持着面无表情，眯着眼睛看着荧，“真不愧是旅行者，果然，很会洞察人心啊…”
　　“哈哈哈哈…”荧尴尬地挠了挠头，“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吧哈哈哈…”
　　“…无聊。”小鸟嘴硬，明明自己才是得了便宜的那个！
　　其实他是想说谢谢的吧…如果没有旅行者这一番胡闹，他可能永远都不会面对自己的心，也永远不会有这样的一天。
　　哪怕，这只是他的错觉，所有人的错觉。

　　魈从未有过其他的念想，只要能跟帝君每日待在一起，知道帝君心里也有他，就足够了。
　　有时候从睡梦中醒来，他会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好不真实，仿佛还沉浸在一场大梦中。
　　然而，这如梦一般的日子，真的突然有一天就醒了。
　　那天是过年的日子，距离那日在塔顶豪饮，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这一个月来，周边魔物依然反常地多
　　背上的伤口已经麻木了，没有好转，但似乎已经不会对他的生活造成影响了。
　　帝君仍然每日会帮他处理伤口，他也习惯性地会在那之后转过身，安慰对他的伤口唉声叹气的帝君，“钟离大人，总会好的，您不要担心了。”
　　人间的每一个节日都很喧嚣，魈并不喜欢，但也在努力试着接受，毕竟帝君很喜欢和人们生活在一起。
　　两个火红的灯笼衬得往生堂多了一分人气儿。
　　前日胡桃表示对这个灯笼有巨大的意见，但在钟离的坚持下，还是挂了上去。
　　街上人来人往，魈努力地避开了人群，带着他在山林间寻找的一些新鲜水果推开了客卿室的大门。
　　他看到的是，胡桃手中拿着一个大大的红包，双臂搂着帝君的腰，像个猫咪一样蹭来蹭去，嘴里嘟囔着，“钟离先生最好了，我最喜欢钟离先生了！”
　　帝君一脸宠溺地抚摸着胡桃的头，“我也喜欢胡桃，新的一年要长大一些，可不能再继续胡闹了！”
　　“知~道~啦~~！”胡桃故意拉着长音，就像是小时候那样跟钟离撒着娇。
　　钟离见到来人，对他招了招手，“来，魈，也有你的一份。”
　　魈没有接过那份红包的，他怀中的水果咕噜噜地滚落了一地，胡桃走到他身边，有些怯怯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胡桃当然知道最近魈经常在这里待着，她也大概能猜到魈是个什么心思。
　　在看到魈没有什么反应后，她一脸怪笑地从地上捡起几个水果就溜了出去，“钟离先生，魈上仙，祝你们新年快乐~”
　　房门“嘭”一声合上了。
　　钟离在将地上的水果都捡起来，放在案上后，有些担心地摸了摸魈的额头，“魈，可有不适？”
　　魈满脑子都是帝君的那一句，“我也喜欢胡桃。”那语气，那表情，跟当初说喜欢他时如出一辙。
　　他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怎么会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
　　“魈？”钟离又再唤了他一声。
　　“帝君…可喜欢甘雨？”
　　钟离皱了皱眉，“怎的又如此唤我？”
　　“请帝君回答我的问题。”魈抬起头，直视着钟离的双眼，那张绝色的小脸上，金色的眼瞳微微颤抖。
　　钟离见他这认真的样子，思索了片刻，点了点头，“是个勤奋的孩子，喜欢。”
　　魈感觉自己的心仿佛在那一刻裂开了。但他还是忍着心里的难过，继续问到，“帝君可喜欢胡桃？”
　　“我看着长大的孩子，虽活泼了些，但自然是喜欢的。”
　　“…那帝君，可喜欢旅行者？”
　　“自然也是喜欢的，旅行者虽不属于我们这里，但是个颇为有趣的人儿。”
　　“…呵。”
　　果然如此吗？
　　当魈施展风轮两立，从面前消失的时候，钟离还没有想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他看得出来，魈当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