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念【原神岩魈】》凤浅吟

20、第 20 章

　　当钟离推开门准备追出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一脸诧异的胡桃。
　　钟离准备绕开，胡桃却伸手拦住了他，“钟离先生，等一下！”
　　“拦我作甚？”钟离停了下来，疑惑地看着胡桃。
　　胡桃皱着眉咬着唇，纠结到底应该怎么开口。
　　她本来是准备在外面偷听这两人究竟准备做什么，毕竟这两个人天天黏在一块，她难免会想很多。
　　魈最近的改变任谁都能看出来，即使胡桃每日都只能看到魈来去匆匆的身影。
　　喜欢独来独往的夜叉，每一日都会来到往生堂。宁可花更多的精力去压制业障，也要陪在钟离身边。
　　如果仅仅是对长辈的敬仰，根本说不通。
　　毕竟过去百年，他跟钟离都很少待在一起，怎么会近期才突然对钟离如此依恋。
　　所以，魈应当是心悦于先生的。
　　先生也从未拒绝过魈，那么，应当是也对魈也是一样的感情。
　　刚才偷听到了里面的对话，她才意识到，钟离先生…似乎并不是那么想的。
　　“钟离先生，你…去追上仙吗？”
　　钟离皱着眉，偏过头看着她，“有什么不对的吗？”
　　“钟离先生，恕我冒昧。”胡桃抬起头，直视着钟离的双眼，“在先生心里，把上仙当成了什么？”
　　钟离理所当然地说，“自然是当成自己的孩子。”随后他又肯定地说了一句，“就像你一样。”
　　这笃定的样子，让胡桃都怀疑是不是自己误会了。
　　胡桃抬手啪地在自己的脑门上拍了一下，“钟离先生，上仙他，恐怕不是这么想的。”
　　就在胡桃准备把自己的猜测跟钟离细说的时候，忽然急匆匆地冲进来一个人。
　　胡桃回过头去一看，竟然是甘雨。
　　甘雨双手扶着膝盖，喘了好几口气后，才直起了身子，“帝君…璃月港北侧…北侧山脉…大批魔物，攻过来了！”
　　今日是过年的日子，去各处或游玩或打工的人今天都回到了璃月港。现在在这里的人，是一年当中最多的。
　　璃月的上层因此颇为忙碌。
　　千岩军虽仍在岗值守，但毕竟太久没有经历过战斗，突然应战很容易出现重大的纰漏。
　　作为一个“普通人”的钟离，若不到最后一刻，自然是不能亲自动手的。
　　几番考量后，甘雨认为找降魔大圣当是最好的选择。
　　“…大圣，不在这里吗？”甘雨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那个最近一直陪在帝君身边的身影。
　　“…先随我一起过去。”钟离一挥手，便朝门外走去。
　　“还有我！”胡桃也赶紧跟上。

　　离开了往生堂的魈再一次将自己泡在了秘境的水里，他感觉失望，又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
　　他凭什么认为自己能得到帝君的心，凭什么啊？凭他仅有的杀戮的手段，还是凭他这张脸？
　　“…难过吗？是不是很失望？”
　　“…呜呜呜…我死的好惨啊…”
　　“…那可是高高在上的岩王帝君，你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
　　“…杀啊！杀戮啊！！…”
　　“…哈哈哈哈！你真傻，居然会去喜欢摩拉克斯！”
　　业障的呼啸声在他耳边回荡，近期他杀的魔物与魔神残渣太多，业障就快要失去控制了。
　　本来他以为还能撑几日，但今日情绪波动太大，业障提前爆发了。
　　“想要得到他吗？”
　　“他是爱你的，只不过他心里还有那些人类！”
　　“杀了他的子民，他就只有你了…”
　　“动手吧…杀了他们…”
　　他没有看到，他背后的伤口处，暗色的雾气涌动着，一点一点地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他越是愤怒，越是悲伤，那侵蚀便会越快几分。
　　魈已经无法分清楚哪些是来自于自己的幻想，哪些是为了动摇他的心智而产生的魔障。
　　“……住口！！不要用…你那肮脏的欲望…去揣测神明！”随着他这一声怒吼，庞大的元素之力从他身上爆发出来，这一击竭尽全力，毫无保留，就像是要将自己的身体一起撕碎。
　　耳边的声音戛然而止，一切都归于沉寂。
　　魈从水池中蹒跚地走了出来，几步之后，面朝下，倒在了地上。
　　如果能醒来，他就还是守护璃月的降魔大圣。
　　如果不能醒来…

　　“魈。”面对眼前大批进攻的魔物，钟离虽然知道魈还在生气，但还是呼唤了他的名字。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魈居然没有立刻出现在他面前。
　　“魈，听召。”他再尝试了一次。
　　仍然没有回应。
　　钟离心下一紧，他隐隐觉得魈那边可能是出了什么事，但面前的魔物让他没有办法立刻离去。
　　甘雨眼看着那批魔物就要跟千岩军那些普通人对上，赶紧冲了出去，“帝君，我先上了，麻烦您联系大圣。”
　　“好。”钟离点头。
　　“我也出发啦！”胡桃也拔出长枪飞身上前。
　　甘雨虽为仙兽之身，但战斗从来都不是她擅长的事情，魔物太多，她很快便负了些伤。
　　胡桃那边还算轻松，一边打一边数着，“一个客户，两个客户…”
　　钟离紧皱着眉头，他早已决定再不管这些凡俗之事，但璃月七星那边的动作，似乎是慢了些。
　　没有神之眼的普通人对付那些魔物，还是太过危险了。
　　“魈，你在哪里？”
　　“钟离！”充满活力的少女声音从一侧的山坡上传来，钟离转过头去，只见荧带着派蒙正从山上急冲而下，抬手便一道荒星砸在了一只即将冲向千岩军的魔物头上。
　　“旅行者，来的正好。”钟离点了点头，收回了抬起一半的手。
　　既然旅行者来了这里，那么即使璃月七星再慢，这边的魔物也不会造成太大的破坏。
　　“钟离，魈去哪里了？”派蒙并没有跟着荧一起冲出去，她飘到钟离身边，一脸不解地问。
　　“…他今早刚离开了。”
　　“离开了？过年的日子，魈怎么会突然离开？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吵架？”怎么可能，魈在他面前，连稍微大点声说话都不敢，他说什么就是什么，怎么会吵架。“那孩子听话得很，自然不会与我吵架。”
　　“…那孩子？钟离，你怎么还这样称呼魈啊…”派蒙拍了拍自己的小脑袋，一脸郁闷。
　　“不然，我应该怎么称呼他？”钟离不解，“我本就一直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
　　钟离总觉得今天的每个人都不太对劲，就好像，是认为他对魈做了什么奇怪的事情一样。
　　派蒙愣了三秒后，大喊，“…什么！？”
　　派蒙诧异的声音将远处正在战斗的荧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派蒙！不帮忙就算了，怎么还聊上了！”
　　有了荧的加入，胡桃和甘雨的战斗轻松了许多，甘雨也能分出一份心神去仔细观察这些魔物。
　　这些魔物与以往的有所不同，他们似乎并非实体，而更像是幻影，而就在她准备让旅行者帮忙活捉一只的时候，魔物开始消散了。
　　就如它们突然出现时一样，在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就在众人的眼前，如醒来的一场梦一般，彻底消失无踪。
　　只剩下周围的一片狼藉和三人身上的伤口，证明了那并非一场梦。
　　而在秘境中昏迷不醒的魈，也终于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