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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我只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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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一星期,杜夜清睁眼闭眼都是李追的样子,离开李追后,恐惧不安统统找上门来,杜夜清更加暴躁甚至有些暴虐了。
手底下出了个叛徒,杜夜清亲手用枪把人身上所有有洞的地方填了一颗子弹。
他想李追想得抓狂,杜玄和杜日明已经不与他联系,他们都知道,警察只会找上杜夜清,要死的只有他一个。
想也要死,不想也要死,杜夜清想在死之前看一眼李追。
于是文皎言所等的时机便主动找上门来。
杜夜清派人在夜晚闯入李追家中,把李追迷昏后绑走了。
“只要你和杜夜清单独出门,你就完成任务了。”
与文皎言所料相同,杜夜清离不开李追,只要李追再次回到杜夜清身边,找到单独行动的机会,他们就能以较小的伤害抓捕杜夜清。
李追被带到杜夜清面前时,正好到中午饭点,杜夜清一见到人就狠狠抱住,他饥渴地咬住李追的唇,如猛兽掠夺食物般撕咬,李追被咬得疼,双手捏住杜夜清的胳膊,李追任由杜夜清发疯,没有回应。
血在唇间染开,杜夜清懊悔地停下,李追的嘴被咬得又红又肿,又水润得诱人。
杜夜清不敢再看李追的眼睛,他已经看到那双熟悉的眼里陌生的冷漠失望悲伤,杜夜清被这种陌生来回鞭打,血肉迷糊,痛苦不堪。
他又小心翼翼地覆上李追的唇,一点一下,用拇指擦掉李追嘴角的血迹,渴求原谅般试探,期待李追的回应。
李追还是不动,杜夜清带着哭腔说:“对不起。”
又是那种雨中淋湿的狗乞求般的眼神,李追微微动容,他也放不下,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去爱着杜夜清。文皎言口中的杜夜清,李追一次也没有见过,他找不到放弃爱杜夜清的理由。但李追想找一个能救爱人的方法,带他离开泥沼。
即使那个方法是死亡,李追也想亲眼看见杜夜清死在自己面前。
“李……,杜夜清,我们谈谈。”李追试着以冰冷的态度回应,但温柔牢牢焊死在他身体每一处,他甚至不会冲着杜夜清大吼。
“李追,你别叫我杜夜清。”杜夜清失落又卑微地说。
“如果你自首,”杜夜清一下明白李追想要说什么。
“我不会自首,但我清楚我的下场,我罪孽深重横竖逃不过死亡,李追,我离开世界之前,你能再带我回一次人间吗?”
杜夜清的眼泪仍蓄着泪,期盼上帝给他最后一口喘息的机会。
“为什么不自首?”
“死得太轻。”
李追的心滴着血,杜夜清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应当。
“有些事情还没结束。”
文皎言的话在李追耳边再次响起:“只要你和杜夜清单独出门,你就完成任务了。”
李追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
杜夜清连续几天都不在家中,李追的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宅子内,去哪儿都有带武器的人跟着。
李追很不适应很不自在,被许多双眼睛盯着,也没有人能讲话。一天下午,女仆照常给李追送餐,食物被盖住,李追打开,赫然出现一张纸条。
——今晚行动。
落款是“W”。
李追第一反应是文皎言,他想应该是在杜夜清不在的这几天,文皎言他们已经安插好人手,等待今晚杜夜清回来时行动。
紧张不安慌乱又一次涌上李追的心头,他一时觉得呼吸都不通畅,天色已晚,李追跑出房间。
看守的人在门口拦住了李追,李追站在门口等待,他不停地想:“在哪儿行动?回来路上?下车时刻?还是家中?文皎言能把人安到宅子里吗?自己该怎么办?”
夜色披上天空时,杜夜清回来了,李追远远地看见他面容疲惫,心跳加速,杜夜清看到李追等在门口,不由加快脚步,笑意盈盈地走过来。
侧边的林子中,风吹叶响,一双眼睛正看着杜夜清,一把枪的洞口正对向他。
下一秒,在所有都来不及反应之时,一声枪响,擦过杜夜清的脑后,没打中。
所有的保镖迅速拿出枪,一批连忙保护杜夜清,一批向不明枪声来源处扫荡,林子黑暗,那人没有放弃,再次抓住机会朝杜夜清开枪。
第二枪发出之时,李追正扑向杜夜清,那一枪打在了李追的右肩上。
他还是想着救他。
“李追!”杜夜清立刻抱起李追往宅子内,他的手在抖,怒吼中颤着哭音。
“阿娜!维莎!”杜夜清大喊着家庭医生,两个女医生很快出现,把李追一同带进医务室。
“别让他有事!”
说完杜夜清出门在大厅柜子中拿出一把机关枪,门口的手下正往林子中搜寻偷袭的人,乱枪打中偷袭者的腿,来的只有一个人。
杜夜清的保镖把人拖出来,那人穿的和其他人一样,此时的杜夜清恐怖如兽,一个眼神预示着偷袭者接下来的命运。
按往常,偷袭者不死便要拷问背后的人是谁,杜夜清没说话,用枪扫射在偷袭者脑袋上胸膛上,那人俨然成为了一个血窟窿。
底下的人了解杜夜清的暴戾风格,不敢多说他今天的出手。
“对不起老大,是我们的疏忽,我立刻去查!”杜夜清的下属低头认错。
“不用,我知道是谁。”杜夜清陷入短暂的沉思,很快回到宅子里看李追的情况。
离开的这几天,杜夜清已经彻底在杜玄手中无用了。杜玄是想送给警方一个开不了口的准罪犯。
中枪的位置在右肩下方,阿娜和维莎熟练地救治李追,枪伤是这里常有的事,她们已经习以为常,杜夜清经常受伤,一次伤得太重险些丧命。
但阿娜和维莎第一次见杜夜清如此紧张这个叫李追的男人,这几天她们偶尔见到李追,他都在看书喝水发呆,对谁都很礼貌,和她们老大的风格完全对立。
“情况怎么样了?”杜夜清焦急地问。
“还好不是左边,让他好好休息吧,我们会照顾好他。”阿娜说。
“等他情况好些,我们去岛上。”杜夜清的私人岛屿一年只去一两次,岛上也有茂密的雨林,盖着更小的一点的豪宅,杜夜清还花钱雇了批岛民生活,帮他看岛。
胸口很痛。什么东西穿过了自己的胸膛,然后,又被取出。昏迷间,李追看到与杜夜清的过往,毛茸茸的头发枕在他胳膊上,不安分的手在他身上走,撕裂的痛楚从下蔓延刺激他搂紧一个怀抱。
李追大汗淋漓地醒来,杜夜清睡在他身边,李追喘着粗气,杜夜清感受到后睁开眼,轻轻抱住李追。
“你醒了,”杜夜清声音沙哑,“下次不要这样了,我害怕。”
李追也抱住杜夜清,在他身上呼吸,“我只是想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