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之夜》扶耳辛听

4、第 4 章 “李追，我

　　刚进门李追就醒来，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不小心睡着了，他让杜夜清和自己一块洗热水澡，湿着不好受会感冒。

　　浴室狭小，装下两人后不能有太大的动作，热水让空间升温，窗户很小，热气一时散不开，两人原本是背对背，杜夜清转身站在李追背后，看着李追白里透红的身体。

　　水声哗哗，两人沉默。

　　李追问：“好玩吗？”

　　“嗯。”

　　“有没有想起什么？”

　　“没。”

　　“明天有小赶摆，后天大赶摆，还有赛龙舟，老师带你去啊。”李追反手把柠檬味的香皂递给杜夜清，让他用。

　　不知道刚才哪句话燎起杜夜清的火，他接过香皂往李追的后背抹。

　　“给你用的，你……”李追停住，杜夜清手中的香皂抹到了自己的小腹，杜夜清两只手揽过自己，前胸贴着后背，水流顺着两人间的缝隙艰难而下。

　　“李老师，我好像病了，病得很严重，救救我，好不好，救救我。”杜夜清带有哭腔地低头吻李追的脖子。

　　李追把自己带到了困境，走不开逃不过，舍不得丢不掉。

　　“李乐，不一定要用这种方式的。”李追一点挣扎都没有，他软下来把手放在杜夜清手上，轻轻地拍，温柔地说：“我想其它办法救你，好不好？”

　　“不好……，除了你，谁也救不了我。”杜夜清不单要身体的救治，他需要李追全身心地毫不保留给自己一种叫爱的解药，杜夜清已经在狭小的空间里展露了他宇宙般大的贪心。

　　“李追，救救我。”

　　李追没打算反抗，他这辈子都逃不过“救”这个字了。他心里也翻起了汹涌海浪，一个接一个的热吻点燃了李追这把火。

　　两人都是第一次，毫无经验可谈，杜夜清凭着直觉找他们的契合之处。

　　很缓很慢，杜夜清用吻啄在李追后背，让他慢慢放松，敞开了迎接他。

　　事后，杜夜清把李追擦干放到床上，躺在他身边。

　　李追依旧很温柔，又比平常更加弱地问：“李乐，我把你救回来了吗？”

　　杜夜清的眼泪涌出来，坏了的水龙头一样关不住，他把头埋在李追的颈窝，有声地哭，像孩子被欺负后找到妈妈一样地哭。

　　“李追，我爱你。”

　　李追闭上眼睛没有回答。

　　第二天李追跟平常一样，早起，打开电视看新闻，做早餐，喊杜夜清起床，但杜夜清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躲避李追的视线，敷衍两人的聊天话题。

　　好像他是承受了所有发泄的人一样。

　　李追带杜夜清去镇上赶摆，小赶摆的范围是在江边一条路的范围，到五树广场止，横向一公里不到，纵向五百米不到，到了大赶摆，在小赶摆的基础上延伸到了植物园外园停车场，范围更广，活动也更多，赶摆时大家都把自家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从早上到下午，大多数人都在赶摆的地方吃饭了。

　　杜夜清从来没参加过这样的活动，放眼望去，人头攒动，如果两个人不留神走散了，大声喊名字也听不见。

　　杜夜清以为他和李追的关系能够更进一步，实际上李追并没有表态，李追坦然地在人群中拉住杜夜清的手。

　　白天烧烤、玉米粑粑、菠萝饭、炸猪皮、蚝油芒果……，李追一一向杜夜清介绍，这里少数民族很多，饮食方面各有不同，酸甜苦辣咸啥样的都有，算得上饮食文化交流盛宴了。

　　杜夜清看着李追明晃晃地笑，和认识的老师同学打招呼，自己傻笑起来，奔走在人境，看着李追，也无车马喧了。

　　两人回家时肚子很饱，手里也提满，大多都是李追学生家长送的，如果是李追一个人，能吃上一星期，多了杜夜清，能吃三天。

　　假期过去了，李追继续上课，只是他回来得更晚了，杜夜清等睡着了李追才回来，李追说，高三孩子们开始冲刺了，这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孩子们越发焦虑焦躁，他花了很多时间去做思想工作。

　　杜夜清闷闷不乐，他每天努力卖冰棍，努力消除被李追忽略的不快。

　　五月的一天下午，突然来了一场暴雨，杜夜清想起早上天还晴也热，李追没有拿伞，杜夜清拿上伞冲向学校。

　　之前李追带他来过一次，中学建在山上，进了大门都是上坡，坡的左右边都一百多阶楼梯，李追每天上上下下，怪不得瘦呢。

　　杜夜清跑上楼梯，他背得李追的课程表，这会还有十分钟放学，放学后十分钟李追会从教学楼出来，再走十分钟到家，如果路边摊有卖棉花糖，李追会停留五分钟，买了带给杜夜清。

　　而杜夜清喜欢草莓味的。

　　杜夜清来的时候雨势不算大，他不敢上去找李追，上次来，教学楼一半女生都跑出来看了，他在雨里等着，直到视线中出现李追。

　　他向李追用力挥手，然后跑过去，李追问他怎么只带了一把伞，杜夜清说着急给忘了。好在拿的是最大的伞。

　　杜夜清搂住李追，伞往李追那边偏，雨越来越大，风也刮得狂，雨伞被吹得翻了面，没有作用了。杜夜清索性折了伞，两人下了楼梯后一路跑回家，淋得全湿。

　　跑到垃圾堆旁，李追突然停下，杜夜清问他怎么了。

　　李追温柔又坚定地说：“李乐，我爱你。”

　　“我以为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就能逃过去，但我实在是，逃不过我的心。”

　　整个世界嘈杂得只剩雨声，杜夜清在一片嘈杂里听到心跳怦怦声，大雨淋湿了他的心，淋得很干净，干净得只剩下李追。李追也是，被大雨淋干净的心，只剩下杜夜清。

　　他们在雨中抱在一起。

　　五月，李追依旧忙碌，杜夜清甜蜜地忙碌。

　　李追说高考结束了带杜夜清去植物园转一转，但可能走不到父母工作的地方，得坐车，四到八月赶上大部分花期，七八月太热，六月孩子们毕业了，有很多时间。

　　此外，杜夜清记得李追的生日是六月十六号，他从五月底就开始筹备。

　　镇中心花园转盘有个姑娘在卖花，粉红色的郁金香，杜夜清想到送给李追，过去买了一束，走得时候被人拉住一角，他低头看，是个眼泪汪汪的小女孩。

　　看得杜夜清心都化了。

　　“小朋友，你怎么啦？”

　　“找不到……，妈妈了。”小女孩奶声奶气的。

　　“你家在哪里啊？”

　　“记不得了。”

　　熟悉的话，杜夜清笑了笑，和小女孩坐在一旁，“哥哥和你一起等妈妈好吗？”

　　小女孩点了点头。小孩子小小的软软的手被杜夜清包住，小女孩很可爱，大眼睛闪着泪花，哭得不大声，杜夜清擦掉小孩儿眼泪，娇嫩的肌肤触感激发他想成为一名父亲。

　　太可爱了，和李追一样可爱。

　　过了一小时，小女孩妈妈找了过来，用方言说了一通，杜夜清勉强听懂，大概是感谢之类的。

　　然后他发现小女孩家就在马路边的小楼里，一眼就看得到。

　　夜晚，杜夜清着急钻进被窝，着急地说：“李追你给我生个孩子吧！”

　　李追一脚把人踹开，“你生一个我看看！”

　　“生一个嘛生一个嘛。”杜夜清一把脱下李追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