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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和福源回新加坡 1 福源带着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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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3年的春节前夕,佳璇答应和福源一起回新加坡过年。
买机票,做签证的头一天晚上,佳璇勾着福源的脖子问:你和你爸妈说起过我吗?
当然说了,他们很想见你。记得十月份我和你说的,他们在丰顺祭祖吗?本来我想带你过去,可我这边实在是脱不了身。所以那时就告诉他们,这个春节,我会带你回去。
好吧,佳璇很期待和福源家人见面。和福源久了,佳璇总有种上辈子就认识他的感觉,和心目中期待的那个人完全匹配,如果说和李斌在一起是懵懂的初恋,那么和福源在一起就是前世的轮回,今生的再续情缘。缘,妙不可言,佳璇夜里做梦都是甜甜的。
飞机在平地上慢慢地滑行,开始为冲向天空做准备,然后一跃而起,冲向云霄,接着平稳地向南飞去。一直以来,佳璇因为工作而紧绷的那根玄儿,才开始慢慢舒缓。当飞机降临在新加坡樟宜机场时,佳璇从飞机两旁的窗户望去,外面灯火通明,一派繁荣的景象。两人拿了随身的背包,从下飞机的通道走向机场大厅。刚出舱门,一股温热潮湿的空气就迎面扑来,和飞机上干冷的空气成了鲜明对比。走到大厅,里面的空调温度调的很低,让人神清气爽。福源宽大,温暖的手牵着佳璇走向关口,穿梭的人流群在两人身边鱼贯而过时,每个人都很安静,陡然没有了在贝城机场那种热闹,嘈杂的场面。
路的两边是琳琅满目的精品小店,有卖化妆品的,巧克力的,免税礼品的,而且咖啡店,食阁也应有尽有。佳璇看过报道,新加坡的樟宜机场是世界领先的亚太地区航空枢纽,同时还是购物和美食的理想机场,真是名不虚传。
到了出关口,看到电子牌上显示外国人和本国人的字样,佳璇和福源分开排队,等候出关。轮到佳璇时,佳璇赶忙上前递上护照。查看护照的是一位印度模样的中年女士,拿着佳璇的护照左翻又翻,然后看看佳璇,又看看护照,反反复复几次,最后用很地道的新加坡英语问道:你的机票呢?
佳璇配合着从包里取出机票,递给这位女士。
这位女士终于发现了问题,问道:你的机票为什么没有确定回程日期?
是这样的,我是过来旅游的,还没有确定好哪一天回中国。佳璇用流利的英语礼貌的回答。
那不可以,说着把佳璇的护照合上。眼神坚定的看着佳璇说:如果你的机票没有确切的回程日期,你是不可以进入新加坡的。
佳璇一下子愣住了,目光赶忙搜索福源。福源早已经出关,在关口的对面等着佳璇,看到佳璇有麻烦,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这是我女朋友,我们住在淡滨尼,这是我的护照,说着,把自己护照递给这位女士。印度女仔细看了福源的护照,然后还回去,冷冷的甩出一句:下次她来,要确定回程日期,然后在佳璇的护照上盖好章后,还给佳璇。佳璇想到去使馆签证时,还需要福源的担保,这个经历也就不奇怪了。
出了关口,拿了行李,福源关切对佳璇说,我去burger king买点吃的拿回家,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别饿到你。
福源买了吃了,就拉着佳璇去出口排队打车。
福源就是这样,看似粗粗拉拉的外表,内心却是很细腻,他会在不经意间给你惊喜,又会在你最需要关心的时候给你关爱。佳璇有时在想,他是从小生活在一个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成这种让人暖心的性格和处事方式。
上了出租车,佳璇的眼睛望向车窗外,从快速消失的建筑物和两旁修饰得很完美的树冠,佳璇知道车速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福源的家。
福源的家住在新加坡的东部,距离机场很近,停车后,佳璇看见福源多付给司机一元新币,等车走后,佳璇问福源:在新加坡坐出租车也要付小费吗?
没有啦,他们晚上机场上排队等客户,比较辛苦,我们的距离近,所以多付一些。福源一边说一边拖着两个人的行李向电梯走去。
佳璇会心的笑了。她明白,看一个是否值得爱,并且嫁给他,不只要看热恋期他对你的的表现,还要看热恋期时,他对别人的态度。
房子是普通的公寓,坐着电梯到了12层,楼梯厅的左右两边各有一户。
来,这个是我们的家,福源打开最右边的铁门
走进里面,地面是铺着大块的白色瓷砖,墙壁也是白色的,显得很整洁。家居的配饰是现代风格,天蓝色的窗帘显得整个房间很淡雅。
哇,你的家好舒服哎,佳璇一边说,一边把整个房间走了一遍,房子是三居的,看起来也不小。
是我们的家,等有了BABY,我再买个有地的屋子,像我爸妈家那样的。
等久久,谁要和你生?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福源一把从后面拽过要跑开的佳璇,拥如在怀里,幸福的亲吻着。
第二天,福源起的很早,佳璇还在呼呼大睡,要不是福源在耳边宝贝,宝贝的叫着该起床了,佳璇还不醒,睡觉是佳璇的一大爱好,但凡有多累,只要一觉醒来,所有的疲乏都会烟消云散。福源已经给他妈妈打过电话,说一会儿就回家。
叫你妈妈什么呢?佳璇嘟着嘴问福源
当然叫妈妈了,你都快是我太太了,福源一边刷牙,一边冲坐在床上的佳璇咕哝着。
好吧,那我可得打扮漂亮。
今天是周末,我的大弟弟,大弟妇应该都在,也好,介绍他们给你认识。福源之前说过,小弟一家和没有出嫁的姐姐和他父母住在一起。
只给你爸妈买了礼物,没有他们的,会不会唐突。佳璇问
不会,都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这话当然是从福源的角度说的,在今后的接触中,佳璇才体会到一家人,两家话这样的古训。
锁上房门,两个人坐上电梯,往下行,中途的五层上来一老一小两个邻居,相视微笑着打了招呼。到了一层,小朋友先闪身出去,然后用小手按着外面的电梯按钮,不让电梯门关闭,让他爷爷,佳璇,福源先走,然后再松开手,然后和爷爷一起离开。佳璇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个小孩子也就7,8岁,居然还懂得让别人先走,给别人方便,心里的温暖一下子涌了上来。
坐了出租车,两人到了位于新加坡中部的福源父母家。福源父母的家是独立的房子,位于角落上。按过门铃后,一个中等身材,穿着整齐,拿着浇花水壶的老人,从里面走过来开门。你们回来了,好啊,好啊,老人微笑着,用不标准的普通话打着招呼。
这是我爸爸,福源着对佳璇说。福源和老人长的神似,五官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就是个子比老人高一些。
您好,叔叔,这是给您和伯母买的中国特产。佳璇觉得,还是叫叔叔能叫出口。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谢谢你,来,来里面坐。福源爸对佳璇热情地说。
房子的周围是用矮墙围起来,里面的院子看起来也不小,走过院子,福源爸开房门,然后进到屋子里面。一进门,靠墙的位置摆放了一个一人多高的佛龛,上面用香火和一些新鲜的水果供着丁氏的祖先和佛像。
宽大的客厅里放着3+2+2的米色沙发,沙发上坐着一个肥胖的,头发用抓夹胡乱抓在后脑勺的的中年女人和两个大约5,6岁的小孩子,正在看电视,她们旁边还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儿看报纸,下面的地垫上一个四岁左右的男孩儿,和两个三岁多的小女孩儿在玩乐高玩具。
来,这个是我姐姐福娟,和弟弟阿胜,福源给佳璇介绍。胖女人没起身,看了一眼佳璇,嘴里说了句:“坐哦”,就算打了招呼;花白头发男人,报纸往下放了一下,看了一眼佳璇,并没说话,也算是打了招呼。佳璇配合着,面带微笑对每个人说您好。
沙发上的两个女孩儿,一个肥肥的,右手拿着个棒棒糖在嘴里不停的嗦来嗦去;另一个嘴有点歪,转头一直看向佳璇,嘴里发出哦,哦的沙哑声音,看起来好像有点智障。正想要问福源,福源先开口对两个孩子说:雪婷,琳婷你们今天没有补习?
胖胖的还是没抬头,自顾自的一边看电视,一边嗦螺着棒棒糖,然后回答说:NO。大一点的那个孩子左手拐着90度角,左腿站不直,打着罗圈儿,勉强挣扎着站了起来,笑着对福源说,没有补习。说是笑,可看起来确实很痛苦。
佳璇之前听福源讲起过,这两个孩子是他小弟弟的孩子,小弟弟结婚最早,大学毕业就结了婚。女的很快怀了孕,不想生,闹了一段时间,一来二去就打不掉,孕期也没怎么保养,七个月就早产,一直到保温箱里,长够了月份,才出院,慢慢长大就是这个样子,孩子妈对她没什么照顾,都是爷爷奶奶在帮衬。还好,几年后要了老二,还算正常。
来,看看我妈妈,福源拉着佳璇走到后面的厨房。一个头发烫着小卷的老人站在灶火旁边,用两耳的大黑铁锅翻动着锅里的菜,香气弥漫着整个厨房。一个瘦削的,梳着齐耳短发的女人,背对着身,在洗菜盆那边洗菜。福源和老人打招呼时,这女的好像失聪,没有感官一样,并没有回头看。
来来,里面坐,说着把炉灶调成小火,然后解下围裙拉着福源的手,往客厅走。福源妈个子小小的,面像很慈祥。
几时下的飞机?累不累?福源妈拉着福源的手,坐在沙发上,一脸宠溺的看着儿子。福源妈用潮州话问道
昨天晚上到的,来,这是我女朋友,福源招呼佳璇一起过来坐。
来,坐,坐,福源妈招呼着佳璇。佳璇挨着福源坐在边上。
料,你是乡下来的?福源妈转成普通话和问佳璇。
不是的,我的家在阳宁市,不是乡下。
好,好,城市好,家里几口人,都有饭吃?
佳璇看了眼福源,不知道下一句话怎么回复。
阿妈,最近腿还疼吗?福源想转移话题
还好,就是站时间长,脚会酸,这不瑞金过来帮我煮菜。
料,你有读书吗?福源妈锲而不舍的追问
是的,我是大学毕业,学英语专业的。
哦,哦,怎样认识我们阿源的?阿源读书好,和他祖先爷爷一样。
佳璇不知道怎样回答
阿妈,看看菜,别糊掉了。福源说
哦,哦,福源妈赶紧起身去厨房。
佳璇瞪向福源。
福源笑笑没说话
正说着话,从楼梯上面踢踢踏踏,穿着拖鞋走出了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子,他头的周围一圈都长着茂密的头发,中间却秃得很光亮。佳璇想,如果他把茂密的头发,打薄一些,就和一下秃的部分,看起来会比较协调。
阿妈,吃饭了吗?太饿了。“盆地”到了一层,瞥了一眼佳璇,没说一句话。
阿辉,福源喊了“盆地”一声,
哦,你回来了。“盆地”冲福源小声的咕哝一句。算是打了招呼
好了,好了,这就吃。来大家帮忙铺桌子。福源妈从厨房里出来招呼大家
福源爸爸把桌子推到饭厅中央,佳璇赶忙过去看能帮上什么。
不必,不必,你看电视就好,阿娟,过来摆桌子,福源爸喊坐在沙发上的福娟。
老豆,楼上还睡一个,你怎么不喊她?一边说,一边极不情愿地慢慢地挪动着肥胖的身体。
今天你大哥女朋友来,别计较那么多,福源爸说
佳璇站在旁边,也不知道如何下手,厨房里的那个瘦削的女人,从厨房走出来,左右手各拿着一盘菜。佳璇赶忙去厨房帮着上菜,一会儿菜就上全了。
去喊你老婆下来吃饭,福源妈小声对“盆地”说
“盆地”上楼,一会跟下来一个身材适中,一脸不服气的女人。女人晒的很黑,五官还算周正,比起厨房做菜的那个,长的倒有几分姿色。
“盆地“”牵着她的手,走到餐桌前,来,攀丽,坐,坐这边,阿嫲做了你最爱吃的蒸鲈鱼,来,快吃,快吃。
佳璇看着“盆地”,左手拿勺子,右手拿叉子,把鱼肉剜下一大块,放进女人的碗里。这时福源的父母和其他人也没有落座。
哎呦,你瞧瞧,临出锅儿前,我在鱼上淋了点猪油,还香吧,说话的是那个做菜的女人,瑞金。
啊,呸,刚入口的鲈鱼,一下子从嘴里吐出来。你几个意思?我吃素你不知道吗?女人说
哎呦,抱歉,这鱼可是阿嫲蒸给大家吃的,不是给你一个人的。瑞金回复。
你,你,女人气的把筷子甩在桌子上。
佳璇这时才仔细端详说话的这位:瘦小干瘪的身躯套着一件灰色连衣裙,不知道是营养不良,还是先天这样的体质,看着很让人觉得可怜。脸很长,像一个空塑料水平被捏成的葫芦状,而葫芦上面嵌着的两个眼球不受控的一个往左边使劲儿,一个往右边儿使劲儿,感觉不到她是不是在看你。她的右门牙边上,掉了一颗切牙,说话时一直漏风,噗嗤噗嗤的。
你们不要再这样,再这样都给我滚出去。福源爸发了脾气。
好了,好了,都坐下来,坐下来,安静的吃。福源妈打着圆场。
这个你能吃,“盆地”夹起素炒荷兰豆给女人,小声地说。
女人咕哝着,一脸愠怒,夹起荷兰豆,愤愤不平地塞进嘴里。
大家陆续坐下来,开始吃饭。
你们大哥从中国回来,我们难得一家人团聚,不要一天总生事端。家以和为贵,从小我就教你们这个道理,福源爸说。大家都没有出声,佳璇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一旁的福源妈,拿起饭勺,给孩子们盛饭,那个胳膊不太好的,福源妈还要一口一口喂。盆地和他女人紧坐在一起,男的不断给女的夹菜,吃的到是一个惬意。
琳婷,不可以吃油炸的,阿嫲,你不可以给她吃油炸的,看她胖的,女人突然发现福源妈拿起桌上的炸鸡腿给那个胖胖的小女孩儿,条件反射般跳起来喊道,然后一把抢过胖女孩儿手里的鸡腿,扔回盘子里。
好,好,不给,不给。福源妈笑着说
我要,我要,哇的一下,胖女儿大哭了起来。
嘿嘿,嘿嘿,旁边的雪婷,咯咯的倒笑了起来,我可以吃,我可以吃,就不给你,就不给你。
哇,胖女孩儿哭的更厉害了。
吃什么吃,胖成那样还吃,以后嫁不出去!女人对胖孩子怒喊着
哎,哎,你说谁!整天赖在我家,蹭吃蹭和,还有脸挑三拣四,有的吃,就不错了哦,福娟说着夹起一个炸鸡腿,夸张的咬了一大口。
我不吃了,女人用屁股把椅子往后一退,站起身来要走。
坐,坐,“盆地”低着头,用手悄悄滴拽女人的衣服,示意女人不要走。
佳璇看到瑞金低着头,用手捂着嘴,控制着不笑出来。她老公在旁边没有一点表情,自顾自的吃着饭。
都给我闭嘴。福源爸喊了一声。这几个才彼此愤愤不平地闭了嘴。
好歹这顿饭总算吃完了。佳璇帮着收拾了碗筷后,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瑞金凑过来,坐在佳璇边上,倒三角的眼睛,配着左右相排斥的眼球儿,上下打量着佳璇后,问道:
你几时到的新加坡?
昨天晚上,佳璇放下手中的报纸,抬头看向瑞金
这边很热,很美呴(hou,二声)?
是的,很潮湿,很热,佳璇附和到
那你中国的乡下有这样热没(mei 一声)?
我是生活在城市的,贝城的夏天也很热。有了福源妈刚才的前奏,再加上这位刚才“人品才艺展示”,佳璇不再一味地友好。
没有得到让人可怜的答案,瑞金有点失望
哎呦,我看你很胖呢,得减减肥,不然可拴不住男人。你知道呴,福源之前的女朋友可瘦了。160厘米的佳璇,50公斤左右,发育匀称,前凸后翘,是女人嫉妒的身材。瑞金摆明在挑刺儿
噢,分手了,是吗?话都让你说中了,太瘦,才拴不住男人。佳璇之前听福源说过,他读书时有个女朋友,后来对方的事业心强,去了美国工作,两人慢慢的就分了。
佳璇接着说:你这样瘦,是不舍得吃吗?得让你老公好好给你补一补,不然哪天大风一刮起来,都找不到你,说着用右手大拇指和食指捏起瑞金的瘦腕子,把头歪向一边,咂着嘴,好像不忍直视的样子。
哎,可不是,嫁给他整天就是干活儿,哪有他小弟妇那样好命。瑞金文化层次低,一时找不出如何怼佳璇。可心又不干,于是接着说:
还有呴,你看你留那么长头发,梳起来多耽误时间,你看我这短发,清清爽爽的。瑞金一边说着,一边左右摆动一下自己外面小店剪的土的不得了的短发。佳璇觉得这个不光是不会聊天,而且人品还真是有问题。
佳璇没有正面回复,却转移了话题:你看老公头发好白哎,这出门在外地,多影响形象,你脸上也没光,对不对?别光看别人,你得在你自己老公身上花点心思,多给捯饬捯饬,你说对不对?
啊,啊,瑞金有点感觉佳璇不是那么好拿捏。
和你说呴,我们这里的生活,很辛苦的,不像你们中国人想象的那样,我有好多中国来的朋友嫁给我们这里的老阿伯(bai四声),骗吃骗喝的,嘻嘻,说着用手捂住掉了一个切牙的嘴。
噢,你信息倒是灵通,听说你现在做家庭主妇,对吗?还有时间出去结识这些中国来的朋友,真是时间管理大师。你三个孩子哎,那么小,别总想着交朋友哈,精力放在孩子身上,把孩子们照顾好,才是你的大功劳,是不是?佳璇说
啊,啊,你,你。瑞金看着佳璇,不知道怎么接下句
对了,你说生活辛苦,是在说你自己吗?来,说说,我很愿意当听众,看你过着怎样痛苦的生活?
哦,哦,我们过日子都靠自己,能不辛苦吗。你看阿爸和阿嫲偏心那个小的,说着压低了声音,食指向上指指点点,配合着她说话的内容。你看,他们整家人住在这宽敞的大房子里,这可是阿爸做生意置下的产业,都是孩子,凭什么让他们独占,你说是不是 。瑞金嘴上说着,眼珠来回的转来转去。
这个我不知道哎,你去问问阿爸,阿嫲(四声)不就明白了,佳璇学着她的发音说道
哪里有问这种事情的,和你们中国乡下不就一样了吗,哦,哦,不,不,你是城市的。
我听说你初中不毕业,中国乡下处事方式你都知道,真是厉害。佳璇竖起了大拇指给瑞金。抱歉,我是帮不上你什么。哎,听说你等你家组屋来的时候,在这里住了快两年,爸妈也没向你们要房租,是吗?
啊,啊,这你都知道。瑞金一脸的失望,本来想挑拨一下关系,没想到自己却被摆了一道。
其实瑞金和福胜的生活,没有她说得那么难堪。福胜在技术公司做技术顾问,一个月拿回的薪水都有6,7千新币,家里还有台车,住在政府租屋,生活也绰绰有余。人心不足,蛇吞象,真是不分地域,国籍,哪里都一样。佳璇有点饿从心底讨厌这个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