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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 65 章 “鸾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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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儿……”
“当年的事是吧。”姬凤鸾叹了口气：“我能不说吗？”
“以后被翻出来，为师如何助你。”始祖说道：“你只需告诉为师，或可保住白墨柒。若是不然，后果自负。”
姬凤鸾想了想，终究妥协道：“好吧。你对白墨柒知道多少？”
“生死劫。”
姬凤鸾瞬间睁大眼瞳，不可置信的看着师祖：“还有呢？”
“魂契。”
姬凤鸾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只感觉醍醐灌顶一般：“你都知道到这个程度了，还要问什么？”
“细节。”
姬凤鸾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心绪，说道：“这西域的帝位可以说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但最初，我中意的人并非龙聂。”
“唐焰，三岁习文，四岁习武，五岁熟读名家经典，七岁可填词赋诗，九岁得中状元，十岁通晓琴棋书画。十一岁入南麓书院得黎忠锡老先生教诲，收入门下。十二岁得姑默王特旨上朝参政，十五岁被太卜司举荐入了玉虚宫陪汝侍驾、伴读奔走。”
始祖说道：“以后的事情你比我清楚，唐焰伴读三载，是得了你的准许才离开的玉虚宫，那年他十八岁，你十二岁。就在这一年，准备前去天籁国的你，延缓了时间。也是这一年，你竟然抛弃了培植多年的王储人选唐焰，另择龙聂称王。还是这一年，你与你母亲决裂、陷害陈避尘入狱、犯下滔天大罪、偏听偏信戏子佞臣…这一年以后…你不再是你，高高在上的姬家少族长一夜之间沦为了庶人，数年居住于酆都鬼城。即便建功立业，施恩天下，你永远只能呆在酆都这片鬼蜮森森的泥沼之内，永世不得超生。”
“啪、啪、啪。”姬凤鸾鼓掌道：“知道的不是挺清楚的嘛。”
“鸾儿，事实就是事实，瞒不住的。你的心性，为师最是清楚，若没有无可奈何的缘由，你何至于出此下策。”始祖说道：“你与你娘翻脸，而后就出了斩妖案子。这样的滔天大罪，因为你的翻脸让整个方丈山都置身事外，没受任何波及。你保护你娘、保护方丈山的孝心你娘都明白，她让我告诉你：方丈山永远是你的后盾，只是，你不要她了。”
姬凤鸾鼻尖一酸，牙齿咬得更紧了。母神……但，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怎么可能当作没发生呢？那笔烂账，她姬凤鸾认了，沉默片刻后：“我……”
“鸾儿…陈避尘还活着，你怕什么呢…”始祖问道：“无论是陈避尘，还是白墨柒，已经无需你的庇护了。你怎么还不说呢？”
姬凤鸾震惊的看着始祖：“你知道原因？”
“世间三万字，情字最伤人。”始祖悠悠开口道：“你隐瞒的不就是一桩被世人唾弃的感情吗？”
姬凤鸾被惊的后退了一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始祖。
“虽不是前几日，但斩妖案后我见过陈避尘。”
“他说什么？”
始祖摇摇头：“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陪我斗了一盏茶？”
“结果呢？”
“他败了。”
姬凤鸾紧紧闭上眼睛，果然瞒不住了吗？始祖那一招‘上清境’委实厉害，陈避尘这一世的清名怕是真的要毁于旦夕了，不管怎么说，陈避尘和白墨柒相爱是事实，即使当年强压之下没人敢再议论。但那桩风流往事知道的人尚多，即使是西域皇族知道的人，已不在少数。若是当年之事真的大白天下，那流言蜚语真的会杀死陈避尘的。
“他输的很是有心，即使他知道他赢不了。”
“你探听到了什么？”姬凤鸾单刀直入的问：“你知道前因后果？”
“你把当年的原状纸给我，我自然还你清白。”
姬凤鸾大笑：“我本来就是清白的，何须你还？”
“那你就把原状纸交出来。”
“那东西不是就在诛仙台吗？”姬凤鸾说道：“师祖要查，谁敢推诿。”
“你加了结界。”
“停手吧，不是我姬凤鸾危言耸听，当年旧案重提，你们这是在毁他。没了我，陈避尘之事早就大白于天下了，届时你仙易逝如何处置？他如今已入化境，登了无极殿是最好的选择”
“是非功过，你已经无权评说了。”
姬凤鸾无奈的：“这件事没人比我看的更清楚，若是能说，何至于拖到现在？”
“你只需解开结界。”
“不解何如？”
始祖说道：“小丫头，你真的以为没人可以奈何你吗？”
“不敢。”姬凤鸾想要站起来时，头昏沉的厉害，看向书案上的一缕青烟登时暗叫不好，急忙伸手打翻香炉已经为时已晚，一下子失去了神志。
诛仙台：（不净世）
再次醒来时，姬凤鸾已经在诛仙台的（不净世）里，此刻她躺在不净世的矮塌上。她缓缓爬起来，松了松胫骨，看见四面坐满了人。姬凤鸾蹙眉，这是一个圆厅，她伏在矮塌上不知睡了多久。而这期间，这么多人在看着她。
姬凤鸾不悦的开口道：“谁把我放在这里的？”
“没给你上锁已经不错了。”
“你逍遥法外这么多年，也该认罪伏诛了。”
“……”
“陈避尘死了要我陪葬，现在活着怎么还要讨伐？”姬凤鸾不耐烦道：“你们不是希望陈避尘活着吗？现在不是活的好好的…你们真是闲的胃疼…”
百晓生说道：“你如此评说仙家百门，可算是辱没了仙家门楣。要是被各家子弟知道了，定要与你争高下，论长短！”
“呵呵，我怎么会承认这是我说的！”姬凤鸾道：“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知道是谁把我放在这圆厅里的？”
“喏……”百晓生道：“就是他。”
“你老实交代吧！”师尊说道：“陈避尘活着，你最好争取无罪释放！”
“罪？这件事从始至终我都是局外人好吗？”姬凤鸾感叹道：“你们这些人，每个都口口声声说要帮他，愤愤不平来讨公道。真正出事的时候，你们一个个都在哪里？”
“再说了，陈避尘自己要是觉得被诬陷了，自己怎么不讨，非要你们来讨？”姬凤鸾笑道：“万人请命？这西域的天下，还有人敢定我的罪？”
“你已经在不净世了……”师尊说道：“你可知道，此次你是主犯，白墨柒是从犯。”
“啊？”花羞哭笑不得：“哎……就说你们这些人成不了大气候，果然如此！”花羞无奈摇头。没想到，如今旧案重提，这斩妖案的主角早就换了角色。这一审，主审之犯是姬凤鸾（百花羞）！从犯：白墨柒（百晓生）
当年的状纸是她亲自录写的，百晓生有四大罪状一十七小罪，一个大罪就能要人性命，遑论还有稀稀疏疏的一十七小罪，共计一百二十多件大大小小的事件！
而她，估计就戕害陈避尘这一条，就跻身未罪魁祸首，实在可笑。
其实，有些不是百晓生的罪名，但当时根本没有时间去一一评判。姬凤鸾急着在仙易逝的人赶到之前把罪状做实了，也根本就是不论是非的一并处理了。
其中，不乏冤假错案……可是这些琐事跟屠戮满门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百晓生的四大罪状是改不了的，那是真真正正犯过的……而这四大罪随便一个，就能判百晓生凌迟或者斩首……那么无论你再列多少条罪状，这人只能死一次，那么多与少还有必要列示清楚吗？就好比你犯了一条大罪要被处以最恐怖的刑罚，那么犯一条或者犯一百条都是一样的，要不，谁还能死一百次？
西域百家一族（百鬼夜行）的两位响当当的人物…齐齐成为仙门喊打喊杀的逆贼，这斩妖案重审的消息传出后，西域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西域皇都集结了大量的兵马……
西域皇帝要求听审，天籁皇帝亦然……凤天国按道理来说没有立场要求听审。因为受害之人属于‘天籁国’仙易逝的人（陈避尘），受审之人属于‘西域国’的股肱之臣（百花羞和百晓生）。而关于‘凤天国’实在没有立场……但‘凤天国’的皇帝还是去了，听说算是个中间人吧！万一两边吵起来，还有个劝和的人！就此，二审‘斩妖案’拉开了帷幕……
刚开始，姬凤鸾撒泼打滚儿……毫不配合，不是头疼不已就是腰酸背痛，闹的啼笑皆非！偏偏你还惹不起，先不论姬家这层关系。都说姬后与姬凤鸾关系极差，但这么多年来除了仙门要求剔除姬凤鸾的名字外，方丈山好像对此事并未深究！此次听审，方丈山自然也有人来…
听闻数日之前，方丈仙山的姬如雪已经到了巨鹿台…
再有，姬凤鸾虽然在仙门已无立足之地。可是那一身的本领和手下的人马就连天籁国都不敢小瞧！再加上她是西域的开国元勋，手握西域重兵……西域的皇帝在见到她后，还是行了一个君子礼，以表敬意！
据悉，西域最凶悍的盗匪就是堂上的两位主犯，世人称：阴兵借道，百鬼夜行。这名字，怎么听都不像是名门正派的人。审讯过程中亦是困难重重……主犯姬凤鸾，在如此凝重威严的场景下镇定自若，毫无惧色。稀松平常的宛如在自家院子打闹嬉戏……
“阿姊，能不能严肃点！你可是姬家少族长。”百晓生跪在大厅中淡定地劝解道：“你这样，日后如何统领仙门百家！”
“我又不是闲的，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回西域当我的太上皇呢！”
“可你终究该体面一些，”百晓生道：“毕竟是有身份的人！”
“兄弟，你都快死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姬凤鸾不屑的说道：“你也哼唧几声，应应景啊！”
“明明知道死不了，就不要弄得大家以后下不来台……”
“事情没到最后，谁知道究竟如何？”
百晓生无奈：“即使我死了，你也会平安无事的。放心吧，阿姊，他们不敢如何！斩妖案重审改判，哪里那么容易！况且，陈避尘已经认罪，就不关你我！”
“可到底我们陷害别人……”
“那也架不住有人自愿啊！”白墨柒说道：“是他非要救的，我又没求他…”
“你也不害臊…如今我们已经是鱼肉了…”姬凤鸾感叹：“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成了主犯，你居然是从犯，这不合理。”说着，赶紧举起手来大声问道：“我有疑！”
“申辩还未开始，不得大声喧哗！”四师伯喝道。
“为什么我是主犯？我不服……”
“不服？”四师伯冷哼一声：“光是戕害仙门中人这一条，就该将你定罪伏诛。”
“我不想重审你还能押着我不成？”姬凤鸾笑问：“牛儿不喝水，你还能强按头，我若不开口，你能撕了我的嘴？”
“花羞…不得胡闹！”雪翊尘蹙眉提醒。
只见花羞规规矩矩的跪好！
百晓生嗤笑一声：“太怂了……”
姬凤鸾说道：“这你该怂还得怂…”
“后悔了吧！”百晓生说道：“那时候我劝你去天籁国，谁让你不去……”
姬凤鸾反驳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去！”
“你去了？”百晓生说道，然后呢喃道：“我怎么不知道！”
“没有！”
“我就说嘛，你要是去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不是审案嘛？连个主审的人都没有吗？”
“这次是三司会审，百家仙门陪审。”师尊说道：“你还是赶紧思过吧。”
“我最大的罪行就是陷害陈避尘使其枉死，那他现在活的好好的，我还有什么罪？”
“你陷害陈避尘致其枉死，其罪一；毁他声誉，其罪二；藏他仙身，其罪三；囚他自由，其罪四。你包庇白墨柒伙同诬陷，其罪一；纵他行凶，其罪二；执法犯法，其罪三；是非颠倒，其罪四！每一条都有目共睹，你可知罪？”
“不知！”姬凤鸾说道：“致其枉死？他不是好端端的坐在这儿吗！毁他声誉？他自己认罪伏诛跟我有什么干系！藏他仙身？我若真的要藏，他还能出现在这里么！囚他自由？他不自由么，若是不自由能自己想来就来？”
“置于包庇百晓生，伙同诬陷。我还是那句话，陈避尘自己认罪伏诛，有他签字画押的。
纵他行凶？这个‘他’你是指百晓生吧，这我实在冤枉，他行他的凶，并非是我的错！我那时候都不认识他，别说纵他，就是见都没见过几面！
执法犯法？执法是我，犯法的是百晓生啊……
颠倒黑白？再说一次，陈避尘画押了！看不懂吗？画押了就是认了，认了我不得执法？执法我不得判刑论罪？论了罪我不能惩罚？罚了你又说我惩罚过重，致其枉死！判罪肯定得认罪，他认他的罪，你又说我毁他声誉！
藏仙身，囚自由，这就是更加莫须有了，陈避尘是自己回来的吧，既然藏了他还能自己出来？囚自由？你们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他不自由？他现在可比我自由多了……”
“巧言令色……”师尊怒道！
姬凤鸾不明所以，“巧言令色？色？”姬凤鸾想了想：“色丝虀臼！”
“臼…”百晓生接道：“臼杵之交！”
“交？”花庭接道：“交詈聚唾。”
“唾手可得！”
“得心应手！”
“手不释卷！”
“卷旗息鼓”
“鼓………”
只见姬凤鸾手下之人纷纷抓耳挠腮的去接这成语接龙，有几个世家子弟也不知不觉的说了几个……
“荒唐，”师尊怒气冲冲的看着姬凤鸾：“别以为你母亲和龙聂在，我就不敢罚你！”
“我从未这样想过……你这一说，我倒是知道了你为何如此！”姬凤鸾说道：“我还以为是我积威甚重呢……”
师尊怒极：“…你…”
“肃静！”
紧接着，就是百声钟声敲响…气氛忽然间紧张了起来…
‘斩妖案’即将拉开帷幕，当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