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货》穷得瑟

3、【coward】3

　　思维中止了那么一段时间，青年的手颤抖着。他不敢转生，怕是梦。梦里一遍一遍，看着他死去，千奇百怪的死法，五花八门的姿态。

　　后面的车，狂按着喇叭。开着高档车就已经很惹人怨念了，现在还停在路中间，简直是要命。

　　喇叭刺耳的响声及时提醒了他。也顾不得脏，青年几大步跨过去，抱着孬货何就进了车。

　　孬货何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自己腾空了。他傻兮兮地转过头，眼睛透过有些打结的头发看过去，瞳孔剧烈地收缩了一下，然后死盯着那张脸。

　　和小时候有了很大变化，不过不知道为什么，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少年时期中性地近乎女气的脸，已经变成了属于男人的英俊，五官冷刻而硬挺。不愧是带着苏家血统的脸。

　　“张满，现在掉头，回老宅。”苏怀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紧紧的，似乎要揉入骨血，合为一体。

　　“亮哥，是你吧。”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那句亮哥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孬货何只是瞪大了双眼，好在头发挡住了，叫苏怀的青年无法看见他的眼睛。

　　别了别头，轻轻呼了口气，随即演员似地堆起他的惯用的谄媚笑容。

　　“不好意识，先生，您认错人了。今天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挂了您的车。但是我没钱赔您，能不能就放过我算了。”近乎卑微的口气，带着略抖的颤音。

　　当年曾幻想过，再次见面的场景。只没曾料想他们会是这般光景，撒了黑狗血似的见面。算了，不想多做纠缠，无谓之举。

　　“不是，不是。你是亮哥，你骗我，不会让你离开的，再也不会了。”苏怀抖着手，想扒开他那一大片交织在额前的长发。我知道是你的，我知道，就是知道，没有原因。

　　看着青年伸过手，孬货何突然挣扎了起来。那条跛了的腿也在空中乱蹬，像是被人翻过壳子的乌龟。

　　“放开我，放开！不要碰我！”孬货何尖叫起来，声嘶力竭，让人感觉头皮都阵阵发麻。

　　苏怀在慌乱中被男人打中了鼻梁，温温热热的血流了出来，眼睛也忍不住一酸，就松了手。孬货何看准了时机，立马就奔着车门去了。恰巧车在拐弯，车速慢了很多。他立刻打开了车门，尽管现在车仍然在行驶中，后面还有车。他毅然毫不犹豫地开了门就向外跳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伴随着汽车突然刹车带来的刺耳声，以及司机能气死仙人的咒骂。他拖着跛腿，兔子似地就像一条小道钻了进去。

　　一眨眼的时间，就消失了。

　　苏怀感觉他的心脏似乎要停止跳动了。他贴在后座上，眼睛因为惊恐还睁地大大的，让良好的相貌带了一丝扭曲。

　　他抖着抽出手机，手指按了几次键，才拨通了电话：“爷爷，亮哥还没死，他还活着。”

　　苏怀深深吸了几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态。继续通话：“爷爷，你现在先不要激动。我可以肯定那个是亮哥，不过他刚才跑了，我需要人手帮忙。”

　　他盖上了手机，然后丢在一旁，十指插入发中。

　　“亮哥，你没死就好。一些都还来得及，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