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货》穷得瑟

2、【coward】2 依旧狗血

　　【coward】2
　　天才灰蒙蒙亮的时候，孬货何就起床了，今天似乎比平时晚一些。坐在床沿上，傻坐着发了一会呆，然后起来开始洗漱。肌肉隐隐地酸疼着，这是劳动过度的结果。不过他却跟没事人一样，继续着动作。

　　拿着四周已经有点发毛的牙刷，使劲挤了挤牙膏屁股，想把那剩余的牙膏压榨出来，不负所望，从头那里吐出来了一些白乎乎的牙膏，压在了牙膏上。拿着塑料缸子，开始刷起来。

　　最后用他那张“万年老伙计”，看不出色的毛巾，粗鲁地擦了一般脸。然后开始用手，掏掏裤袋，摸出两块皱巴巴，黑黢黢的一元人民币。

　　早餐对人来说很重要，可以说，三餐中，这算是最重要的一顿。在吃食方面，他不讲究吃地多好，但是一定要吃饱。他尝过挨饿的滋味，那个感觉太痛苦，就好像别人拿着鞋刷子狠狠洗刷着他肮脏的胃，又像是吞了毛毛虫，那些小虫子立起他们身上的刺，不断地蠕动，袭击着胃壁。

　　如果可能，他愿意挨揍，也不愿意胃痛。

　　早饭很简单，一般两根油条，一碗豆浆。

　　老板看了他一眼，不禁让他的两根香肠似的厚眉毛，变成了一字眉。皱在一起，中间凸凸凹凹的小肉堆。足见他对孬货的厌恶程度。

　　“拿走还是搁这吃？”老板挑了挑眉毛，看起来分外滑稽。

　　孬货看了他一眼，嘴边惯性地堆笑道：“拿走，不在这吃。”

　　老板如释重负。这么个玩意跟着杵着，他得少多少生意，不过好在识趣。

　　老板用塑料口袋装的时候，油条挑了两根大的，豆浆分量也挺足。

　　“诺。”嫌恶地递了过去，孬货就着嘴角的弧度，接过豆浆油条，道了声谢谢，就离开了。

　　他并没有边走边吃，这算是以前生活留下的一个好习惯。一边走路一边吃东西，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当初那个人曾对他说过。

　　提溜着过马路的时候，突然一辆车就开过来了。他吓地有些腿软，完全忘了闪开。即使他想闪开，他那条跛了的右腿也不会允许。

　　“嘭”地一声，豆浆油条淌了一地。

　　还好不是脑浆淌了一地，似乎被车撞的人，会失禁还是啥的？屎尿流一地，那才叫可笑吧。

　　想起来，不过这下似乎有点厉害。他想爬起来，试了几次，都没成功。然后他有些放弃了，就在那片豆浆油条里躺了下去。泡不成牛奶浴，也好歹算奢侈地用豆浆洗头了。刚才怎来着，应该是绿灯吧，没闯红灯吧。

　　没指望能让人赔啥钱，毕竟，别让他赔啥刮花车的喷漆费，他就感激不尽了。

　　司机先走下来，看着那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不嚎也不起来，心想，估计是遇到“碰瓷”的了，看着开高档车的，就想诈一笔。

　　但是毕竟是高素质培训过的，心里想的一回事，嘴上又是一回事：“先生，您没事吧，可以站起来么？”

　　孬货何轻微地抖动了一下，他其实想说没事，马上就起来。可是身子一下子还没有缓过劲来。

　　“嘭”地一声，又是车门打开的声音。

　　“张满，还没有弄好么？”声音很低沉，声线也很性感，一听就知道是出身好的有钱人。

　　那是个青年，估计25，6左右。身上穿的是藏青色的西装，衬地身材高挑修长，宽肩窄腰，是个衣服架子。再看脸，修长的眉眼，整个人显得十分俊美。

　　青年走上前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人。蹙了下形状优美的眉，对司机说：“给他点钱，别把事情闹大了。”

　　然后又撇了一眼躺在地下的孬货何，准备转身离开。可就是那一瞥，让他转过的身子，如同遭电击一般，徒然一抖。

　　红色的，满月形的胎记。

　　亮哥......是亮哥。脑中一道惊雷劈下，突然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