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一土一

6、第六章

　　我授意掌柜的开始让他开始十赌四小赢六输，再到后来十赌九输一赢。让那唯一赢场看似赢得大，实则只够今日输的一半。钓足胃口，让他不得不选择借钱，当物。留下欠钱字据，却不难为他。他可以在我这赌坊债台高筑也可选择失信与今上。
　　李方圆在凤凰楼留下了五千两的字据，这是于他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于他那自诩清廉的兄长来说亦是一笔不菲的数目。而他在钱庄里已经借不出这么多钱了。我让凤凰楼的冯掌柜趁着二李都不在家时，午时过后带人拿着借据去李府收钱，一行人等要身穿凤凰楼的工服，黑衣右肩膀都绣着白色的庆字。我有意让岩城的百姓看看，他李方圆是什么货色也配惦记尚书府的大小姐。
　　李府家中只有二老，郡主已于三日前去延寿寺为尚在病中的王爷祈福去了。李家老爷子庄户地痞出身，这老婆子也是如田埂间泼妇一样，看着上门来要债的一行壮汉，使上了市井无赖的招数。坐在地上哭爹喊娘，恨不得让街上人评理，仿佛有人祈福了他老两口一般。
　　而冯掌柜早已按我的意思，只站在李府门前，不吵不闹不动武。只是让底下人一张张重复念着李方圆的借据。念完每张再说一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而已。正值晌午，家家户户吃了饭正觉得百无聊赖，听闻李府门前有热闹可看，又是凤凰楼出人，都纷纷围在李府周围瞧新鲜。不一会儿就看见李方正急匆匆的从人群里挤出来了。他回来了，事情也就落了定。自然是老老实实还了银子，息事宁人。而我想要的，也已经达到效果了。御前侍卫，再也没有见过李方圆的名字。一向以清正廉洁自居的李方正，也因爽快掏出这大几百两银子，而被政敌上表弹劾。
　　难怪魏爷爷总说，纸上刀兵往往比边疆利刃来得凶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