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一土一

5、第五章

　　“岩城里头凤凰楼，十文进来双倍走，朝时乞丐暮时贵，今日有酒又有肉。”
　　短短五日，一首打油诗已经传遍大街小巷。凤凰楼日益红火，人声鼎沸。从外观上看，与一般大酒楼无异，内里则不同。一楼门厅内映入眼帘是一座小型的流水假山。假山通体玉石雕刻，流水倾斜而下，池中波光粼粼，仔细一看都是镶嵌的母贝。将贝壳碎片拼凑打磨成类似银钱的模样，每日开门迎客时，阳光从正门照进来，映射在池中，金光闪闪，仿佛池中有金币一般。一层都是丙局，所谓丙局，本钱都是十两以下的小本局，最小的玩法一文两文也能进凤凰楼玩一玩。而且一文两文往往赢多输少。二层是乙局和甲局，乙局在二层半围挡中设立，甲局在包间。金额从几十两到百两不等。宫内不允许聚众赌钱，但是出了宫门自然是可以的。不当值时，得了赏钱时，往往愿意来凤凰楼试试手气，助助兴。拿着几文小钱来赌，凤凰楼也有开场。而且输了往往能翻本，还能赢庄家。在宫内侍卫中，也流行起来。当初开凤凰楼我便选在李方圆回府的必经之路上。李方圆自然不会独善其身。而我早已安排过，让他从小赢中感受赌的快感。让他逐步深陷其中。我开立赌坊，却并未开高利贷，也并未开当铺。毕竟这两块肥行，一个是今上一母同胞的弟弟，六王爷的产业，一个是今上娘家舅舅的产业。其实内里控制者都少不了今上的影子。
　　李方圆当初陪同几位同僚来，难掩好奇，加上周围人劝他。凤凰楼一文两文也有专门的小本局赌。我授意东家让李方圆赢，让他十赢一输，输也只让他输些赢来的钱，每次留意他，让他保本。同僚一看他手气这么好，后来干脆围着李方圆看他玩，频频夸赞他。
　　李方圆自幼便成长在他长兄优秀的阴影里，启蒙不如兄早，背诗不如兄好。渐渐地他自己也觉得，天生愚笨，兄长考上功名也是自然的事，自己名落孙山定是天资使然。只知道他是行走如风的御前侍卫，却不知他离御前十丈远，就这还是仰仗兄长得来的。今日来凤凰楼一试身手，赌运亨通，看来老天没有负我。李方圆陷入自我陶醉中。此后半旬，总能在凤凰楼看到他的身影。他也从一开始玩玩五文十文，到后来一两五两。直到他流连二层，上了五十两的赌桌，就是他李家的噩梦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