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音袅袅》一土一

7、第七章

　　边疆并不太平，府中和往常无异，但是就是在这种平静中，我感受到一种肃杀之气。未曾收到爹爹的书信已月余，看我娘面容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可魏爷爷与我切磋的时间越来越长，经常练至深夜。母亲却再没有如以前一般加以阻拦。我一直很羡慕话本里，飞檐走壁的侠客，从小就缠着魏爷爷教我。他虽教我轻功，却不曾教我如何隐匿踪迹。所以我自己用轻功，也不过是上个房，明晃晃的站在高处。魏爷爷很快就会发现我，然后就会甩出他最爱吃的红枣打我肩膀，让我麻溜下来。
　　最近他开始教我真正的飞檐走壁了，教我如何隐匿踪迹，如何分辨马蹄印和足迹，如何猜测对方多少人马，带了多少辎重。这时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飞檐走壁是不太可能负剑夜行的。因为太重，月色也会暴露拔刀。往往还是轻装简行，匕首袖箭一类的更实用。最近魏爷爷教给我的，大多都是脱身之计。
　　经历了之前的惊险，我打算送给阿瑶一组袖箭。这样她便能自己防身了。刚走到府门口，看见个头发花白的佝偻着身子的老妪，头发稀疏簪了根木头筷子，端着个破瓷碗朝我掂了掂。指甲缝里都是黑黑的泥土。我翻找了一下身上的散碎银子，微微弯腰放在了碗中。老妪满脸皱纹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得了银两也不曾像其他乞者千恩万谢的，只看她的身体摇了两摇。我在心里叹了口气，便往尚书府走了。没想到，刚刚给了银子的老妪竟然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想起来了前几日跟魏爷爷学的，我便开始往热闹的人群中钻，试图甩开，转了两三个店铺，绕到背街小巷，将那老妪拦下。
　　“请问阁下可有要事？”我出口相询问，没想到对方哈哈大笑。
　　原来这老妪不是别人，就是我家那个吃红枣的抠脚魏爷爷。他易了容，说是为了看看我最近学的如何。勉勉强强算是学了六七成。又交代我回府时候买七八样东西。看样子今晚我就能学易容之法了。
　　天晴思雨至，忧夏日惊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