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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错 一瞬之错, ...

  •   商贩眼睛随着她的手移动,她的手部动作慢了,显然真的找不到了。商贩嘴角收缩,充满嫌弃和无奈,说:“你只有四块钱偏要五块钱的东西。”他停顿了半晌,看着女孩一副犯错后恐惧的表情“好吧好吧,给你吧,算我倒霉。”女孩怯怯伸手去拿,手指张开,那一块钱的硬币竟在掌心。
      原来那枚硬币一直就在掌心里,只是她焦急之中忘记手里还紧握着。这时商贩倒显得不好意思起来,没敢接那枚硬币。女孩拿到早餐后,把硬币摁在桌台上。转身兴冲冲跑向那四个女孩,脸上洋溢着幸福。
      凤海鱼长发飘飘路过菜贩,看到五个小女孩蹲在地上正笑意满面地吃早餐,凤海鱼不知道她们为何如此高兴,只觉得她们好可爱。
      凤海鱼被这笑容感染,人间的真善美将她包围着,自己冲自己幸福地笑了。
      一家咖啡店早早开门,也是凤海鱼难以相信的,或许是一夜没作烊白天又接着营业。店门前斜倚一块彩灯环绕的黑板,上面写着可供应餐品的粉笔字。隔着橱窗可见店里昏暗的灯光,凤海鱼就轻轻推开门,小心地喊:“有人吗?”半天没人答应。她就释去力气,门自动阖拢,转身想离去,忽然心念一转,又推开门像打劫似的走了进去。
      坐了十多分钟,凤海鱼心里开始虚了,怕了。正在这时,收银台旁门走出一个穿戴深色制服围裙的女服务员,用手整理一下自己的鬓发,才过来问凤海鱼想要点什么。凤海鱼要了杯冰美式和一份薄荷小蛋糕。
      又过了十分钟,服务员端着咖啡和蛋糕过来,自然的微笑着,小心翼翼的一件一件摆在凤海鱼的面前,微微鞠躬后转身离去,走进那道旁门,又消失了。
      凤海鱼喝了一口咖啡,觉得有了精神,壁架上有阅读书籍,和釉色渲染的周身是梅花飘瓣的束口陶瓶,插了几枝粉红娇小的花枝,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鲜艳得如此僵硬,大概是假的吧。她伸手抽出一本钱钟书的《围城》,翻来翻去的看封面。翻开第一页:晚霞隐褪后的酡红夜色……那很美啊!第二页:“有在英国、德国、比国等读书……”这几个国家名字一直在眼睛里像LED显示屏重复滚动走红字,脑袋开始发晕,眼前模糊,身子一软,便趴在餐桌上了。
      到了中午时分,凤海鱼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用嘴一啜,同时惊起看桌面,有没有流口水,才放心的长长伸懒腰。这时店里客人多了两桌,三个男的离她较近,一对情侣离她最远。她喝了一口咖啡,冷咖啡变成温咖啡,蛋糕也像红烛一样融化在盘子里。她唤来服务员问,冰咖啡还有没有挽救的地步。服务员建议添加冰沙或许可以挽救,她听从建议。
      旁边的三个男的一直盯着她那修长、均匀、带着野性的白嫩嫩的大腿。
      她喝完咖啡,把书放回壁架上,准备要离开时,三个男的中一个过来搭讪想加微信,凤海鱼装得羞答答地垂下头。这男的就一个劲地保证自己是个好人绝无坏意,凤海鱼才慢慢抬起头受惊般看他,缓缓点头。男的觉得获取了初步信任,就转弯抹角的催促凤海鱼同意添加微信。凤海鱼最终展示微信二维码给男的扫,没同意就推门而出。
      她穿过马路,躲在停在街道上的汽车后面,给那男的发好友请求消息:店门前有一个垃圾箱,你走出来拍垃圾箱三下,我才会同意你的好友请求。
      果然见那男的推门出来,站在垃圾箱前,东张西望,啪啪啪拍了三下,凤海鱼在这边笑得花枝乱颤。又给其发送好友请求消息:你被整蛊了。
      凤海鱼沿着这条街欣喜的走着,没多久便转角到学士路。没走多远,不意间看到一棵古怪的树,形似皇帝的华盖。树体纵纹平滑,冠幅广展;枝干如经脉分张扩散开去,枝叶厚重茂密。
      站在它的跟前,油生出一种对未来期许的不移的信念,一种无畏的追寻。凤海鱼纳闷在这条路不知走过多少遍,怎么都没有遇到。或许它是因缘而生,代表天作的眷念。如此想了,心中一喜:得把这棵奇怪的树告诉若海,让他过来一起感受。
      于是就给若海打电话这么说了,若海说:“我在那条路经过很多次,不曾看见你所描述的奇怪的树啊,你拍张照片给我看一下。”凤海鱼说:“我不会给你拍照片的,我给你说,就是要你过来看的。”若海半天才说:“好吧。”凤海鱼说:“那我在这里等你哦,我挂电话啦。”若海急忙阻挡说:“等等,先别挂!”凤海鱼说:“做什么?”若海又陷入沉默。
      这种沉默突然很可怕,可怕得凤海鱼都不敢催促他,只是紧张到吞口水。若海终于说:“海鱼啊,该怎么说呢?”凤海鱼说:“嗯?”若海说:“海鱼,我最舍不得的还是你。”凤海鱼心里突然冷了一下,又像是被麦芒刺了一下,说:“你别吓我啊,我先跟你说,别胡说八道,不然我饶不了你!”若海沉默。
      凤海鱼心中迫切想知道若海这般吞吞吐吐所为何事,没等若海回复就使用排除法问:“我是不是又惹你生气了?然后你故意气我?”
      “不是。”
      “你是不是看了一部感人的电影,浸身其中,现在情绪还没缓过来?”
      “不是。”
      “你是不是和你室友玩整人游戏?”
      “不是。”
      “你是不是——”“不是!”他们几乎同时说脱口,不过凤海鱼被打断继续追问。
      “我现在坐在去往我工作地方的火车上——”
      凤海鱼身体微晃,不由已的摇晃了几步。只感觉脑子里的记忆如被人抡起大锤狠砸,嗡地一下,这一下是宣告自己世界就此崩塌的惊雷。她跌坐在树下。从一开始到现在积累在一起的所有密谋随之破灭……
      天突然阴沉下来,风像是故意来当看客,来凑热闹,满树的叶片兀自扭动身子,沙沙作响,像雨声。
      “若海,你个臭傻逼!”

      七月五号,晌午。若海接到签约公司人力资源的电话,问他能否在七月八号到公司报到。若海没有想到这天竟会来得如此仓促,他觉得还不是时候,他还没准备好,还没收拾好心情,没和重要的人郑重告别。所以他问了,能不能推迟几天。那边说最好八号,因为新人报到都在这一天,可以统一妥善安排。
      他最终答应了,或许没有选择的余地,或许是因为,他很久以前就想逃离这片土地,去往崭新的地方与全新的自己相遇。
      但是这里他舍不得很多,特别是现在,即将离开的时候。睡了四年的床铺,公寓楼前那棵树,林中绿湖旁的亭榭,食堂里那些饭菜,还有图书馆里经常光顾的那张朱红木椅,所有东西此刻都是楚楚可怜的,都在挽留自己。
      还有最重要的凤海鱼,不!是李红葶,自己怎么舍得与她相隔千里。心里伤感的这么想着,身子不觉已走出公寓楼下。去哪里呢,是该和李红葶好好告别,向她保证我们的未来是乐观的。告诉她,我若海不管走到任何地方,就算是被五花大绑,押向断头台,就算是被钢丝绳缚于火箭上飞出这颗星球,心里想的还是你李红葶!我对你的痴爱之心,天地表鉴。
      若海在心里呐喊这几句豪言壮语,以为呼喊声越响亮,便可欲盖弥彰,自己的真情就经得起火烧锤炼。可是,自己竟越来越心虚,自己真的爱李红葶吗?真的有一种爱恋是敬若神明、是避而远之吗?
      正在他茫然徐行在校园广场上时,有一个忍俊不禁的人朝他走来,嘴里说道:“笑死球我了。”他听出这是陈君凫的声音,就问陈君凫为何发笑。陈君凫见是若海,就释怀大笑,说起他今天遇到的趣事。
      陈君凫上午在紫林庵,突然有一个中年男子捂着肚子矮着身子在大街上逃窜,神情紧张得像是被追杀,逮住一个摇着蒲扇散步的老大爷不知问什么,老大爷略思后摇头。这时他看到了一个城市手推垃圾箱旁放着一台瓷白的坐式马桶,盖子是翻开的,显得孤零零。他看了看四周,唯有一个穿着印花宽衫的妇女刚走进巷子里,再没有了人。马桶似乎在呼唤着他,他摸了摸屁股,走近了几步,他发现挺干净的。他再检查了一遍四周,真的没人!就一分钟就好!于是他把裤子褪到大腿处,就这么坐了上去!噗地一声炸响,他舒服了!可是这时候街道两头都有人走来。不,他觉得全是人,前后左右都是人的眼睛,都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他心下不解,几秒钟前不是一个人没有吗?莫非内急得眼睛都花了?总而言之,他舒服了。路过的人捂鼻绕过,还窃窃私语,甚至哄笑起来。他窘态毕露,跟着气恼了,嚷道:笑什么,笑什么,马桶不就是给人方便的吗!他对路过的陈君凫说:小兄弟,你带纸了吗?是一种哄骗小孩的语气。
      若海听到这里,似笑非笑,就说:“那你给他纸了吗?”陈君凫说:“我哪里有纸,他最终提起裤子骂骂咧咧地就走了。”若海说:“这人应该是脑子有病的。”陈君凫说:“我倒是挺理解他的,有句话是这么说的,憋屎能行千里,憋尿能走百步,拉稀寸步难移。”若海说:“得了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有事要忙。”陈君凫在背后喊:“你要去哪?”若海脚下没停,背对他摇着胜利的手势。
      若海走进李红葶的学校,心想她一般都在图书馆。就从像神坛一样的广场横穿过去,中央有架雕塑,其周围是交错的水管,应该是做喷泉观赏的,不过现在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水滩。
      抹过横在前面的教学楼,视野又开阔起来,一座孔子铜像引人注目,后面便是他们的图书馆。若海刚要走进去,恰逢李红葶走出来。他已经好久没见到李红葶真人,定睛细看才确知是她本人没错。可是和想象中的她不甚相同,心里愧疚起来,因为现在才知道,居然忘记她的本来面貌。
      李红葶停在他的身前,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她不食烟火、无染俗尘,若海不敢与她对视,站在原地局促不安。
      还是李红葶先说:“好久不见。”他抬起红潮起伏的脸,说:“是很久没见了,你最近还好吗?”两人并肩行走,李红葶说:“还好吧。”若海偷偷看她的侧脸,她依然是不愿多说一个字,但是若海太喜欢这样了,因为这样更像菩萨,他觉得自己像是得到神的信任,成为忠诚的使者。
      李红葶说:“你今天来找我什么事?或者,你是来找我的吗?”若海说:“我就是来找你的,我是来告诉你,我明天要离开贵阳,去我工作的地方了。”李红葶说:“哦,挺好的。你发消息给我说也是一样的,没有必要亲自来找我。”若海事先想好的海誓山盟在此刻极快的烟消云散,甚至有些愤怒,但是他不会对自己的天神发火的,只是怯懦地说:“你觉得我们的关系是什么?我是你的什么?”李红葶说:“男朋友。你觉得呢?”他们变得缓慢,因为李红葶的公寓就在眼前。
      此时天色向晚,窗子般大小的灯光随机散落在公寓楼上,远处篮球场传来篮球与地面撞击的咚咚声隐隐入耳。若海像个孩子雀跃,边向后退,边说:“我就等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就够了,真的。”说完转身就跑,直到消失在李红葶的眼睛里。
      他回到学校,竟神谋魔道坐在与凤海鱼练习说唱的足球场台阶上。像入定般坐到夤夜,才想到用手机联系凤海鱼,告诉她自己将要离去。若海编辑好消息准备发送的时候却停住了,他已经预先看到凤海鱼眼里泛起热泪阻挡自己的安慰蹲在地上呜咽的样子。
      想到这里,若海鼻子一下子酸得彻彻底底,他最看不得凤海鱼伤心难过,要是看到她因为自己泪水断珠般滚落,即使上天堂他也不去了。一颗泪滴啪嗒打在台阶上,瞬间朝外扩染,变成一滩淡灰色的水印。若海提领口把眼泪擦了,深吸一口气,气流在胸口处颤抖。
      这里!是我和海鱼相识的地方,我们在这里经历了无数欢声笑语,往昔笑靥还历历在目。我在大学里的所有波澜壮阔都给了海鱼,所有难以启齿的喜乐愁怨,也都是一样给了她。海鱼就像另一个我,知道我的全部,理解我的全部。故意逗我生气再给我大大的拥抱,故意远离我增加我无尽的思念,让我又爱又恨。现在,我要跟海鱼暂时说声再见。
      若海情绪平缓下来。感觉风声好像带了一个人的动静过来,坐在他熟悉的右边位置,若海喜道:“海鱼,我就知道你会来这里,我等你很久了。本来我想亲自去给你道声告别,但是我最舍不得的是你,我怕我看到你,我就走不了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出去看一下,我热爱自由,却又因为自由困住我自己。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你可能会觉得我浮夸,因为没有谁能超过家人的亲近。家人,那次我的父亲,准确来说我的养父诚挚诉完真相后,其实并没有改变我对家的陌生感,或许它已经镌刻在我的骨子里。海鱼,真的好遗憾,你能懂我的遗憾。今晚你来,正好!我要告诉你的是,如果再见面,我想紧紧拥抱你,真正有爱意的抱你。”若海一口气说出这么多如醉后的酒话,等待凤海鱼如何回应。凤海鱼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声和风声没有差别。
      若海看自己的右边位置,是载满一栋白月光的主席台。一轮皓月正在遮蔽主席台的蓬盖轮廓线上攀爬。若海在这台阶上坐了一整夜。

      长春的五月中旬,要在太阳底下才感觉温暖。风在天空席卷流云盘旋往下,像是一片雾气弥漫的无边际的湖泊中央有个无底洞,湖水打旋儿地泄。
      风把宿舍打开的一扇窗吹得不停地拍打窗框。易风伏在床上不知在写些什么,这时喊道:“把窗关了,哪位兄弟?”没人应喝,他也没在意。
      易风最终是没有把那两段录像删掉。当手机屏幕弹出删除页面的确定与取消选项时,他犹豫了片刻,点击了取消。既然保留了下来,必须把这正派行驶下去。于是他找来一个小本子列了几个捣垮这些势力的详尽计划,足足写了整整三页纸,列完后他欢喜得手舞足蹈。易风把纸撕下来折得方正揣进裤兜,就跳下床来,四下一看,只有彭力蒙一人在寝室用手机看电影。
      易风把手搭在他肩上说:“蒙哥,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彭力蒙倒是很捧场,摘下一边耳机说:“我风哥那还用说嘛,绝对的旷世奇才。”易风说:“我此刻觉得自己真是旷世奇才,我将做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彭力蒙说:“什么大事,方便透露否?”易风站起来一边走一边唱:“锄奸惩恶落肩吾辈,斩妖除魔我腰别大刀!”
      秦时风和班里几个篮球热爱者打了一上午篮球,这时坐在场下候着。吸完一支烟,把烟屁股插进塑胶块的缝隙里,觉得有些肚饿,舔舔嘴唇,站了起来与众人打完招呼后就先走了。
      本想在小吃街打包份饭在寝室一吃,玩几把游戏结束这美好的一天。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就走在自己的前面,他心想该不会是她吧?他故意跑到前面又折回,瞟了一眼又回到女孩的后面。他暗暗心惊:还真是她!
      这时,秦时风把所有做过的香艳的梦极快的在脑子里激烈重演。这么想着,那柄如神器般的玩意儿开始萌动,眼睛不离那两瓣屁股。他立即压住,鬼祟左右看。他时而是个勇士,当勇士就要做决定时,瞬间被心魔摁倒;他时而是个懦夫,当懦夫说出算了的时候,被情欲在他背脊上狠抽一皮鞭。
      当那背影就快消失时,他最终成为半个勇士,也许压抑了太久。
      他拦挡住这女孩的去向,嗔目而视,迫不得已地憋满了一股劲。女孩脸上总是难以抹去的伤感这时全是疑惑,这女孩便是乐乐。她这时说:“你挡我想干嘛?”
      秦时风一时语塞,吐不出半个字,便憨憨地笑。乐乐想要绕过他,这时他说:“我知道你是易风的朋友!”乐乐把跨出去的半步收回来,眼神在告知秦时风往下说。
      秦时风说:“易风一直在找你,他让我们帮他留意,我们谁见到你,都要告诉他的。”乐乐这时心跳得厉害,忙说:“不要告诉他!”秦时风说:“他每天都在念叨你,做梦也梦到无数次,盼着和你见一次,今天终于实现他的愿望了。”秦时风实则说自己,所以说得深情动人。
      乐乐问:“他真的这样吗?”秦时风说:“我有些肚饿,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个饭坐下来慢慢说,商量你们怎么见面。”乐乐心想自己不就是一直想和易风见一面吗,看秦时风长得憨态可掬,语言忠恳,不会有什么坏心思的,就听从他的安排。
      秦时风带着乐乐不知要进哪一家餐厅,就问乐乐喜欢吃什么。乐乐说就近选择一家吧,于是两人就走进附近的日式料理店。两人点完餐,无言地相对坐着。
      秦时风面对这么一个做梦都想见到的女孩,在梦里不知与她发生多少次关系,算是老熟人了,但是此时他害羞得低下头来,拿眼睛偷看乐乐。他觉得不该沉默下去了,要找些话题,但是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话题能使眼前的绝色美人莞尔一笑。
      穿着简款和服的服务员来回游走,他似乎找到了话题,就问:“你看她们像不像不知火舞?”乐乐问:“什么舞?”秦时风说:“扔扇子那个。”乐乐问:“什么扔扇子?”秦时风觉得话题不仅失败了,还让气氛变得尴尬凝重,他强力挽回,比手画脚说:“就是王者荣耀里的一个英雄。”乐乐哦了一声说:“我平时都不玩游戏的!”
      其实这是秦时风的一项特有的技能,只要和女孩聊天,总能主动找一些自认幽默的话题莫名让自己狼狈不堪。
      秦时风看手机故意说:“易风给我发消息了,我要不要告诉他你在这里。”乐乐急忙竖起食指搭在唇上。秦时风又说:“他问我在哪里,说要来找我?”疑惑的眼神像是问乐乐的主意,乐乐装作不解其意。秦时风说:“他就在附近,你先坐着等我,我出去应付他一下!”乐乐说:“你别告诉他我在这里,更别带他进来!”秦时风说:“你放心,我回来后咱们再商量!你千万别走哦!”乐乐重重点头。
      易风这时在寝室正在修改他的秘密计划,手机响起,一看是秦时风的来电。秦时风说:“风哥,我现在正和一个女孩约会,有点进行不下去了,怎么办?”易风说:“你得给我说说现在的场面是如何的。”秦时风说:“你知道我的,我不会和女生聊天,场面十分焦灼!”易风说:“不会说话时就别说话,安安静静地陪人家吃完饭反而更好!”秦时风说:“我今晚想得到她,我太想了!风哥,你得帮帮我!”易风说:“这怎么帮你,刚约会就想睡人家?!”秦时风说:“你不是有一包药吗,食后迷迷糊糊,12个小时后清醒过来,完全不记得做过什么!”易风突然小声说:“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这药的?!”秦时风说:“风哥,你就帮帮我嘛!求求你了!”易风说:“你是□□儿大把你心漏了吗,那药是违禁品,不能乱用,连我自己都从来没用过。”心里却在思量什么时候透露风声给秦时风的。
      秦时风突然语气绝望地说:“算了!我真没想到你易风会是这样的人!”易风知道他是在激将,想到他忧悒又悲愤的神貌,终是心软了。默了半晌才说:“你买两杯奶茶在公寓楼下等我,把其中一杯喝掉一半。”秦时风喜出望外,心往神驰的按易风说法照做。
      易风下来了,一把把秦时风扯到杂树丛后,指着他的鼻子以警告的语气说:“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别给任何人说这药!”秦时风咒爹骂娘的保证。
      易风叫秦时风把没喝过的那一杯奶茶的杯盖扭开,他鬼祟地从兜里掏出一坨纸包展开,三指并拢撮些许于掌心,抖了指甲盖分量融于杯中。便把纸包折合放回兜里,拍拍手掌后鬼鬼一笑说:“什么样的女孩子让你这么不要命的废周章,带我去瞧一瞧!”说着就真要和秦时风去看个究竟,秦时风站在易风身前阻挡说:“风哥,你别看了。”易风说:“她反正又不认识我,你们说你们的,我绝不滋扰。”秦时风说:“风哥长这么帅,即使我用了这药,她见了你就随你而去,哪还有我的份。”易风才罢休,说了一句祝愿顺利的话就要走回寝室,刚走几步突然转身叫住秦时风。秦时风以为易风察觉到什么,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嘭嘭跳,直冒冷汗。想不到易风叮嘱:“你要当她面为她把吸管插进杯里,这样既显得绅士又——嘿嘿,去吧!”他才收魂平定哦哦连声答应。
      风朝着易风欺身上去,好似要把易风拉住,只吹得易风背后一阵凉意。风最终停在楼梯口再也上不去,无奈的叹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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