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派生灵》彩亭

19、谜 不为人知，

　　赵本水走进城堡，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易风。不一会儿，带着才艺下楼。易风拦在门口说：“赵老师要带着我们才艺去哪里？”赵本水问才艺：“这位是谁？”易风笑说：“赵老师，你是故意忘记还是贵人多忘事，我是才艺的助理。”赵本水哦哦两声后说：“才艺要去拍中插广告。”易风说：“不是一直都在城堡里拍吗？换地方了啊。”赵本水冷冷点头后带着才艺抢到易风后面。
　　易风不言不语跟在后面，赵本水回头一看易风负手紧跟，停下挡住易风极度厌弃的说：“你怎么跟来了？”易风说：“我是她助理，保证她的安全是我的责任。”赵本水用舌头把腮帮隆起，蕴着蔑视的笑意说：“才艺现在的安全由我来守护，你可以回去了！”易风心里暗骂：把走狗的样子演得这么傲气可真不容易！脸上只是邪笑，一言不发、锲而不舍地跟着他们。
　　赵本水又停下来转身拦住他说：“你是狗吗？一直跟着我们。”易风心里暗笑：真是好笑，做狗的说别人是狗。易风只是看着他笑，他对才艺说：“才艺，你有这样的助理真是倒霉！”才艺一直没说话，只是怜怜瞧着易风。他指着易风的鼻子说：“小子，你再跟着我们就是狗！”易风微笑点头，还是一样跟在后面。
　　赵本水实在无计可施了，哭丧着脸说：“大哥，算我求求你了，别跟着我们了，才艺不会有任何安全问题，要是才艺少了一根毛你拿我是问！好吗？”易风心里暗想：要是放她跟你走，可能真的会少一根毛。依然一言不发微笑看着赵本水，点点头。赵本水以为他答应不再跟随，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兄弟！”
　　走出虹门，两边的路灯把这条双车道路面照得雪白，缠绕在这冷清的郊外如一条白玉带。赵本水以为易风不再跟随，放下心来和才艺笑谈。殊不知远离城堡，四周静穆，又听到背后吱吱嚓嚓的脚步声。
　　赵本水等着易风走近，四目相对，思索了半晌，对才艺说：“来，你告诉他，你是安全的，叫他别跟着你了。”才艺怔怔盯着易风，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她心里竟是甜丝丝的，希望这个男孩一直不离不弃跟着自己。只见易风目光如水，眼波流动，站在对面静静的微笑，清眸里装着自己。
　　赵本水说：“这样吧，你要多少钱才能不跟着我们。”易风说：“不管你给我多少钱，我都会一直跟着她。”赵本水说：“好小子！这是你自找的。”说完掏出手机恨恨看着易风。易风看着前面路灯下的几只飞虫，悠悠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不说破，叫人来打我可以，只怕你们人还没到这里，我就让你们满盘皆输！”
　　这几句话才艺听不懂，但是在赵本水的心里却是字字如箭。他做贼心虚，立刻把手机放回口袋，走过来手搭在易风肩上说：“好兄弟，你跟我来一下。”才艺担忧地用眼睛拉着易风，易风说了句没事就和赵本水远离才艺。
　　赵本水说：“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知道什么？”易风哼了一下，说：“只要你今晚执意把她带走，我就能让你们输得很彻底！”赵本水望着夜空没说话。易风走开几步又回来把手搭在赵本水肩上说：“赵老师，才艺和我从现在到离开那座城堡都必须安全，千万不要想着暗中耍手段，只要有一点异动你都会后悔的。”说完给他掸去肩上尘，冷笑两声。
　　牵着才艺的手微笑说：“赵老师说，今天广告拍摄取消了，我们回去吧！”赵本水也不知道易风知道什么底细，但是心想他既然说出这么一番话，必是知道什么影响不好的事。赵本水投鼠忌器，一瞬间手足失措，在路灯下走来走去如那些嗜光的飞虫乱飞乱撞。
　　走到广场，才艺才问：“出什么事了吗？”易风说：“从现在开始没什么事了。你好好守护你的梦想，你就交给我守护。”
　　回到宿舍的才艺异常欣喜，和其他三人盘坐在地上谈心。秦淑兰说：“这节目的赛制好残忍啊，明天就有好多人要离开。不过规则就是规则，对于所有人来说是公平的。”
　　何星荧说：“为什么是公平的，我觉得一点也不公平。”
　　秦淑兰说：“通过直播的礼物榜可以看出这个人的经济价值，说白了，我们都是他们所打造的产品。我们的业务能力确定我们的经济价值。业务能力有分天生的和后天锻炼的，天生的比如观众缘，我们的相貌和气质决定了路人缘、观众缘。”
　　何星荧说：“我觉得气质不是天生的。”
　　秦淑兰说：“气质是每个人的审美、思想、性格、生长环境、教育环境、家庭氛围等综合出来的，这些都是上天注定的，所以也是天生的。”
　　何星荧说：“那也有后天锻炼的气质。”
　　秦淑兰说：“我们表演的表现力、舞蹈感染力都需要在大量的练习中才能自然而然流露出来，这是骗不了人的，也没有捷径可走。就算是自己设计一个抓眼的小动作，也需要很多遍的重复。”
　　杜紫翎说：“我倒是觉得，这种女团的选拔方式很高明，幕后人员制造规则把女孩们的美展现出来，再把选择权交给观众，导演再根据观众的反应做出调整，不管怎么做都是讨观众们欢心，很多观众虽然没有给我们带来直接的经济效益，也许只是给我们带来精神上的鼓励，但是他们聚在一起就不一样了，会给我们带来直接的广告经济效益。”
　　秦淑兰说：“其实赛制规则也挺有意思的。很多人会想，实力怎么样无所谓啦，只要能够得到网络上足够多的支持，就算在节目里排在末尾，也都不会被淘汰的，因为节目是需要这种制造话题引来流量的选手存在。我觉得不全对，这种方式是可以引流，也在招黑。没有一个观众喜欢不努力的人，在节目里排名状况体现实力的差别，这里的实力也可以说是综合实力。排名越靠前，曝光度越高，就像是班上学习好的都更容易被老师同学记住，你就有更多机会被别人记住。排名越靠前，就能留在节目里越久。每个人心里都装着一杆秤，会用来衡量你值不值得。所以得让大家看到你努力的样子。这世界上，任何东西都可以用言语诽谤攻击，但是努力这两个字是唯一让那些恶语收回嘴里绕道而行的。”
　　才艺说：“你们俩是不是经常研究这个？我觉得只要坚持梦想，不断努力，就会实现的。”
　　秦淑兰说：“没有啦，我之前有参加过类似的选秀，懂一点点。”何星荧两腿一伸，看着顶灯说：“我就不需要懂这些，长得好看就够了。我长得这么好看，完全归功于我的父母。”杜紫翎说：“没错！是他们给了你这张胡说八道的嘴。”何星荧恨恨瞅她一眼，突然丧气翻倒在地嚷：“我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要准备一个舞台，我……我要疯啦！”这时有人敲门，秦淑兰应声而去。
　　第二天，在演播厅。赵本水拿着提示牌把直播间礼物排行榜前二十七名的练习生宣唱出来，为了之后上架在视频平台的可看性，故意在节点处制造紧张气氛，为提供给视频剪辑师们素材，达到博取眼球的节目效果。
　　节目进行的第十天，按照最后一轮的节目规则，三位导师去城堡二楼练习室最终考核，定夺礼物榜排在二十七名以后的女孩到底能不能登上舞台。
　　许岫烟说：“怎么只有八个了？”八个女孩沉头默默站着，其中有一个用手背抹眼睛，小声啜泣着。许岫烟叹气说：“我知道你们心里很委屈，没有任何老师的协助，暗无天日！”说着以手做刀在前面砍空气加强自己的语气“但是！你们熬过来了。我敢说！你们是这110个女孩子中在这次节目里成长最多的。在将来！你们回想起来，你们会感谢这几天对你们的锤炼。所以，没什么好哭的，你们很棒！”他总是在话头提高声调，以虚砍空气作为配合。把八个女孩子说得动容，这时都呜咽哭了起来。
　　赵本水站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就说：“谁来回答我怎么只有八个人了？”站在右边第一个上前一步，手指滑了一下被汗水贴在额头上的鬓角碎发，泣不成声，把哭声含在嘴里说：“她们在第一天练习时就离开了。”许岫烟说：“她们顶不住压力离开没有错，但是你们这八个女孩现在还站着，就是最正确的！恭喜你们，你们通过啦！”八个女孩捂嘴睁大泪眼不敢相信，惊讶又疑惑。许岫烟摊手说：“还不明白吗？你们通过考核了，明天在舞台上好好表演！”说完三人为她们鼓掌，八个女孩哭得更大声地抱在一起。柳洛菲站在一旁满意又感动的笑着。
　　这前二十七名中不全是有颜值的实力派，也有一两个没什么实力，仅靠耍宝接梗的综艺感挤入榜内。还有几个就只是长得好看，用露出□□、热裤美腿、咬唇扭胯等暗示性的手段赢得直播间的支持也在榜列之中。这次节目的良心之处就是在剩下的人里再给了几个机会，避免了沧海遗珠之憾。
　　节目进行的第十一天，所有选手都换好演出服在后台等候上场。这是第一次有各自支持者们来到现场，观众们陆续入座，拿着应援牌交头接耳的期待着。
　　事实上工作人员前期估算到场的支持者并不能坐满这个演播厅，想不到如此火热，但是入场券已售完，还是没能坐满演播厅。但是不能再坐地售票，如果真这么做，傻子都能知道这节目是在圈钱落下臭名。既然请了电视媒体前来造势宣传，须得座无虚席。
　　为了救场，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委派各大高校的兼职代理。代理们把这条给钱当观众、要求是要喊出事先给出的练习生的名字、喊得越大声得到钱就越多的消息发到各大兼职群。所以现在的演播厅不仅坐满了，也有站在最后的。坐着的人每人发一个投票器，场面非常热闹。
　　赵本水穿得很正式，说：“今晚我们将从一路披荆斩棘还留在舞台上的35名练习生中选出11人成团出道，这将是我们长春的第一支女团，选出来就会被载入史册。今天的11人出道位由线上的直播礼物排行榜按照比例变成票数，有我们三位导师各选出两个推选生，她们将额外获得相应的票数，还有现场的你们所投出的票数，综合而决出的。你们的投票决定着你们喜欢的女孩是否能出道，所以请慎重为你喜欢的女孩们投票。今天我们这次节目的唯一赞助商，正派饲料创始人白熹白总也来到现场支持女孩们，让我们请出白总！”
　　舞台后的金字塔形水晶座转动到舞台左侧。从底部第五阶依次向上亮起：第五阶14座，第四阶10座，第三阶6座，第二阶4座，第一阶则是尖端中心位。十一天前是110个水晶座，此时减少到35个水晶座。前三阶的11个座位颇为阔豪，特别是中心位，金光闪闪，是有魔力的。
　　白熹臃肿的身躯巍然坐在顶端中心位，两手放在扶手上，气势凌然，像个绿林土皇帝，在鼓掌声朝着所有人招手。
　　他说：“谢谢大家！最高的位置只有最努力的人才配坐上来。我今天的小有成就，是一步步的饮风憩雨。”他在背后拿出一包正派饲料举起齐眉处“小小一包东西，承载了多么年的风雨啊！朋友们，正派饲料，代表的是一种梦想！”把这包饲料又放回座上“最后，我祝愿小姑娘们都取得好成绩！谢谢大家！”台下几千个观众掌声雷动。
　　赵本水接口，说：“感谢白总对女孩们的鼓励！正如白总所说，正派饲料，代表的是梦想，我深有感触。正派饲料，人可以吃，家里的宠物或者家畜家禽都是可以吃的，大家认准正派购买。好！话不多说，接下来让我们欣赏女孩们的表演！”
　　易风也在观众席，不过他既没有购买入场券也没有拿钱来充当观众，凭着助理的身份已在这里白白吃喝十天了，现在又当免费观众，全是才艺的功劳。
　　参赛的女孩们都是多多少少有些背景的，如长春的经纪公司推荐的练习生，长春各大才艺教学工作室推选出来参赛的，像才艺这种真正素人的，是唯一一个。她能获得榜首全是她惊为天人的容貌和心悦诚服的实力，她获得第一名所有人都认为是实至名归的。
　　歌唱创作组第一个上场。麦格的声音空灵圆润，响遏行云，如天外玄音。使几千人的场安静得像是夜过麦田，除了闻到丝丝细风送来的麦草香，什么也听不到。麦格最后获得小组票数第一。
　　舞蹈组第二个上场。秦淑兰精湛的舞台经验，每一个动作都做得干脆利落，有力量感处不失女性的柔美，音乐伴奏就像从她律动的身体播放出来一样。她获得小组第一。
　　唱跳组是第三个上场。才艺能够在做好舞蹈动作的前提下留有稳定的气息把歌同步唱好，实力有目共睹。获得小组第一。
　　最后则是那八个人，她们的表演是带有求生欲的，眼里都是顽强。动作整齐划一，像是用了分身术。一个叫江贞羽的女孩获得小组第一，她于八人之中，长得像灵兔一样，清逸绝美，仙影灵动。
　　宣布这个结果时赵本水为了后期的剪辑需要，通过故意念错名字，或者半天不说，说出来的还是开玩笑等制造节目效果的吊胃口行为。即将宣布第一名时，赵本水说：“这个最重要的结果和我们长春第一支女团的团名交由白总宣布！”白熹才从塔尖座走下来，接过赵本水的信封，说：“创造110第一季的第一名是秦淑兰！我们长春的第一支女团的团名是正派少女！”
　　最终综合统计选出11人，秦淑兰C位出道，剩下的依次是：才艺，江贞羽，吕小语，杜紫翎，宋辛冉，金子晗，吴千盈，戚笛，何星荧，麦格。
　　至此，这次节目告尾。这是白熹一生中回馈最丰厚的投资，光是在飞鸟直播的礼物抽成已然满钵。虽说有租用城堡，团队酬劳，宣传制作，硬件搭设，摄影设备，化妆团队，餐食供应等费用。而有些费用是属于共赢的合作，并没有花销太多。但是这几天售卖全国的正派饲料的盈利，广告商的加入，还有最后公演宣卖告罄的入场券抵除那些费用后还有巨大剩余。
　　易风在台下邪笑，果然是她！那天晚上把才艺送上二楼。他在城堡大门附近逗留许久，看到一个女孩匆匆走出，四周微弱的光拼接出一个背影，被那条白玉带拉扯到不远处的地方。
　　心想得罪了这帮人，才艺能位列出道位已经是观众老爷们的抬爱使当权者们无可奈何。只不过麦格一直是直播间人气最高的练习生，排名应不止如此吧。如果女团真的要有一种精神，那只有麦格这胖女孩才能代表。
　　易风就首先离场了，在夜风里站在广场上吸烟。不一会儿，所有的观众像蚂蚁搬家一样涌到广场上，易风站在中央被人潮撞来撞去。
　　听到有人说：“快走啊，轻轨最后一班了！”
　　“胡说！现在才九点半，轻轨要到十一点。”
　　“那个胖子叫什么，哦对对！麦格，歌唱得好听，不过不适合女团，真不知道怎么选的，有这个胖子，这团必凉！”
　　“你也是在兼职群里看到过来的啊，我吉林建筑大学的，你呢？”
　　“妈的！你一个小时十五的话，这一晚上你就有差不多五十块！那个代理直接给我三十块，我被坑了，操！”
　　“晚上真冷啊！”
　　“那个才艺好像是我们学校的，我好像见过她。”
　　“真的假的？我怎么没见过，长得真是好看啊，我觉得她应该第一，应是被压票了。那个秦淑兰和她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儿啊。”
　　“我也有在飞鸟直播看到这节目，其中有两个长得好看的成团选手肯定是暗箱操作！”
　　“什么暗箱操作？”
　　“嘿嘿！资本的玩物，你懂的！”
　　……
　　这天晚上很晚以后，才艺终于拿到手机才得以和易风见面。这时一个人也没有，静得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易风看到刚刚还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明星突然站在面前，有些不自在，说：“恭喜你啊！”才艺说：“真的很谢谢你！”眼神像是在汇聚所有的万有引力。易风此刻确实有点不由自主的冲动，终是紧握住了鞥绳，只说：“你总算是实现了梦想！”才艺适才看出他的犹豫，内心的期盼瞬间蒙上了一层失望的阴影，只是说：“这只是开始而已，我觉得我的梦想不止于此。”易风说：“你能说出这么一句话，你就没有白来。”
　　才艺沉默片刻，那双如薄烟的眼眸即使在夜里，也是柔媚动人，抬眼说：“易风，我真的谢谢你！”说到这里，她鼻管气流倒灌一热，酸酸的，眼珠感觉沉重起来，就快要淹没在突然之间的泪海里“我真的好感谢你，从一开始。”滚烫的泪珠终于滴落在夜风中，她声音都喑哑了，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我……我能抱抱你吗？”易风走过去轻轻将她抱住，抚着她头说：“别哭了。”
　　易风告诉才艺，那天晚上赵本水执意要带她去外面拍摄广告，实则是要把她献身给白熹，他是偷听到赵本水接电话才知道此事，所以他执意不放她跟赵本水走，但是把在香格里拉酒店的餐厅里的遭遇和猜想白熹等一丘之貉可能是正在做一些犯法的事等等隐去不说。
　　易风说：“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你不答应我，你就当做从来不认识我。”才艺一直盯着易风看，半天才点点头。易风说：“以后只要你嗅到危险的接近，一定要告诉我。如果我没及时赶到，要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别为了梦想而屈就权势，答应我！”才艺眼圈又红了，看着易风急切等她回答的脸，含泪点了点头。

　　易风回到宿舍播放那两段偷拍的证据录像，一种压得人呼吸困难的恐惧从周围有缝的地方朝自己袭来。他但愿自己没遇到这两件事，那么，也就不会知道这隐匿起来的真相，避免很多不该出现的麻烦，自己便可逍遥自在。本就不关自己事，现在倒惹得心里阵阵不安。但是现在，自己全都知道了，该怎么走下一步，他想逃避了。自己一个势单力薄的无名小卒如何跟这庞大的势力团斗？无疑是螳臂当车、蜉蝣撼树。即使自己有这两段录像又怎样，正派集团！乐乐提说过，巨无霸的存在！正派集团的老总白熹可是长春极有影响力的人物，说不定自己公开的录像还未传播已经被他们暗杀于某个桥底。要是直接去警察局，这两段录像显得单薄，查案是需要过程的，这个过程自己的安全谁能保障？况且白熹与警察局说不定有道不明的关系。想来想去，无论哪种结果，自己都没有好下场！
　　他在想，如果把这两段录像删除，就不会有什么心里踌躇的负担，可是……没什么可是！凝念之间，已把两个视频录像勾选，点了删除选项。
　　“风哥，你这十几天去哪里了？老师说你再不去上课就把你开除了！”秦时风敲他床梁。易风这时心情畅悦，说：“我毕业也拿不到证书，和开除没什么差别。”康星维听易风说得这么决绝，以为他真的白念大学了，就说：“易风，我必须劝劝你，你这就属于自暴自弃，只不过拿晚些，不能让这十多年的时间白白浪费啊！”易风哈哈一笑：“我又没有说我不要了，只不过我不想来清考是真的。”徐波说：“我风哥是聪明人，我都不带劝他的！”正在这时，殷申杰黑脸进来，虽然是沉默的，但是每个人都察觉到异样，眼光从他进门时就开始注视着。他一言不发爬上自己床铺，易风问：“申杰，咋啦？”他才由无奈转为愤怒，尽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原来他从图书馆出来，天桥爬到一半时，看到一对情侣在争吵，女生坐在台阶上，男生站在她的下面央求挽回，女生抱着手别过头不理，男生想去强抱女生，女生站起来推开他。男生正憋着气委屈的站着，这时殷申杰从旁边经过，由于这女生生得纤瘦俏丽就多看了几眼。那男生朝着已经爬到顶的殷申杰的背骂道：“操你妈的，你瞅啥？”殷申杰心里一惧，不确定是不是谩骂自己，就回头朝下看，男生神色略显怯懦，架势看起来倒很霸道，瞧着殷申杰。他应该也不想惹事，不过狠话已放口，现在女朋友又在旁边，得拿出霸气的一面。殷申杰心里猛生一团火，不过这火是虚火，问：“你刚才是跟我说话吗？”那男生看了女生一眼，仿佛得到了许可，就说：“你他妈的瞅啥？”殷申杰从来没和别人冲突过，毫无经验，脑袋里想到的话、这种情况男人该说的话、不想把事情闹大的话混作一团，虽然到了嘴边，却一个字也不能清晰地吐出来，怔怔哑口无言站着。终于说：“我看我的，碍着你了？你想干什么？”那男生说：“你想干嘛？”两人在炙热的阳光下，一上一下对峙着，谁也没往前走一步。殷申杰感到女生在看自己，要是自己抱着不惹事的态度会不会遭到她的冷视，眼神首次凶狠，胸腔里翻着一股子热血，细长的胳膊指着那男生说：“我生着一双眼睛想看什么就看什么，你骂我干什么！”女生觉得场面快要不受控制，就把男生推下了几个台阶，男生这时觉得女生站在中间阻挡矛盾继续恶化，那么就不可能闹大了，心里有了安全感，反而骂得更大声，还想冲破女生的阻拦和殷申杰干仗。女生对殷申杰喊：“你快走啊！”殷申杰才愤愤走了，走着想着，心里的挫败感愈加浓烈，心里把那男生祖宗十八代全骂遍了还得不到满意。
　　寇浩听完从床上跳下来，这落势使吊到肚脐的□□在空中挺了起来。在四架铁床中间走来走去，极为忿忿不平，说：“操他妈的臭傻逼！走！申杰，兄弟几个陪你去看看这傻逼是不是还在那里！一定要出这口气！”这时曹远涵走进来问寇浩因何事而如此盛怒，寇浩把这事说了一遍，想不到曹远涵却说：“又不是你被骂，你激动个得儿！”寇浩说：“申杰是我室友，必须给他撑腰啊！”于是两人聊着聊着，竟都被曹远涵带偏，使这事成为笑谈。易风在众人的笑声中冷冷一笑，原来这就是人情的薄凉。
　　易风走到事发地点，只剩殷申杰口中的场面浮在那里，被风抬起，摇摇晃晃的。
　　易风站在天桥上不知该往哪里走，这时才艺打来电话说，她们正派少女今天晚上在华侨外国语学院有一场演出，邀请易风一定要去欣赏她的天籁歌喉和绝美舞姿。他明白的，才艺总是在熟悉的人面前幼稚的自信。
　　正派少女成团后，演出机会倒是不少。白熹和长春各大星级酒店、各大商场都有来往，所以酒店里有举行婚礼需要表演助兴，酒店方就通知白熹旗下的正派经纪公司，工作人员就告诉酒店接洽人员正派少女正派往酒店，这样酒店就获得双向介绍费，而正派经纪公司获得劳务费；商场有什么活动的，正派少女也被大家期待着；包括高校里的大型活动，如迎新会、运动会，正派少女在学生们的摇臂欢呼声中粉墨登场，一时间在长春掀起一阵“正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