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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邪 心中有邪, ...

  •   一位戴着眼镜与丝巾,披发齐肩的女人举手说:“白总,我是。这次是负责节目的剧本工作。”白总的手指又在桌缘上弹起钢琴来,说:“剧本我看过,写得很好。不过我有一些建议。”编剧说:“白总,您请说。”
      白总说:“我觉得总体来说,太平白,甚至有点刻舟求剑,观众想看的不是这个。我们都以为观众想看的,一般只是一种观众想看到的。所以我们应当制造多面效果,使受众面广阔。那么剧情就要跌宕,就要让人喜让人怒让人哭,他们欢喜了就会给其他人推荐;他们愤怒了话题度就上去了,影响力也就有了;他们哭泣了,他们也就记住了。
      最重要的是,千万不要把观众当成傻子,那我们节目的质量就不会差,经得起舆论众议,经得起专业的评比,就不会有人说我们打着梦想的幌子喊着漂亮的口号来使这些正值青春年华的姑娘们做资本的牺牲品。
      但是也不能把观众当成聪明人,一群人聚在网络里,只要给他们一个话题来讨论,没有多少人是聪明的,无论这些人参没参与讨论。大家的生活都太平淡了,大家都有猎奇心,需要一点刺激品,如果我们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平的,那么今天我们聚在一起做的这件事就是白做的。总之,就是一句话,在跌宕起伏中爆炸出话题度,才是对得起观众!”
      大家听完这番话后都鼓掌叫好。白总说:“哪位是导演?”刚才敬酒的长发男站了起来。
      白总说:“不用站起来,坐下吧。剧本写得多好,没有演出来也是徒劳的,演得不好会有反效果。所以导演要注意这个问题,既然是个追求梦想的节目,是和每一个平凡人接轨的,那么她们就要真实一点,是真的在笑真的在哭,所以这就是你的任务了。但是也不能太真实太普通,那还不如看看左邻右舍、街上行人!既然给这些小姑娘面前加一部机器的公众镜头,那么她们的一举一动都可能会让人喜欢让人生厌,我们的目的就是让她们中有些人被记住。表现太实在了,观众就会觉得和自己一样没什么大不了。她们被略过被看破被人骂,对我们来说都有带来损失的影响。这点上就需要摄影师和剪辑师大家的配合,你们是专业的,知道怎么捕捉她们的表情,知道怎么剪辑才能导向大众的目光。我们的全过程都是直播的形式对吧?”赵本水点头说了一声是。
      白总给自己续了半杯酒又说:“直播是我们这次节目收益的一种。但是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一期一期的节目视频是少不了的,到时候会引来广告商,那么我们制作的这块蛋糕又大了起来,这就需要出品和宣传找好合适的线上视频合作方,谈好分成问题。总之要做好这件事,少不了大家的努力!”说完举起酒杯,众人也举起杯子。
      白总一口喝了一半说:“小赵,我们只有十多天的时间,要找11个真正能让大众越来越喜欢的姑娘,这个简单,主要看她们在直播上观众刷礼物的高低榜名。还要找那些能制造话题,你们年轻人怎么说,会搞事情会造梗的有潜力的小姑娘。”欠了欠身“我要走了,你们大家多讨论,你们是专业的。”
      说完走到易风背后喊道:“小赵!”赵本水起身跑过来抱手低头说:“白总,有什么吩咐?”白总说:“那个叫才艺的小姑娘,考核完,无论什么办法。”赵本水眼球转了一圈,满是钦佩地说:“白总,真的是心有猛虎,细嗅蔷薇。您放心,一定妥妥的。”白总很满意,重重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就朝着众人喊:“小奇,我们该走了!”奇哥站起来,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似要送行,他大手一压,在“白总慢走!”中笑着离开。
      易风听得清清楚楚,暗骂道:这一个个老色魔,决不能让才艺落入狼口。
      这些人半天没说话,那导演重重咳嗽一下说:“那我们就白总的指示来商议一下接下来的节目进行。”到了凌晨才说完,赵本水众人走后,易风帮着齐朝羿收拾完毕。两人换回衣服,坐在离前台最近的一张餐桌边,易风问:“兄弟,在哪上学?”齐朝羿苦笑说:“没上完高二就出来了。”易风说:“才十八岁吧?”齐朝羿说:“十七岁。”易风哦了一声就没说话。齐朝羿说:“你不劝劝我吗?”易风给他递支烟,他摇头说不抽,易风才说:“我为什么要劝你?”他说:“几乎每一个知道我读到高二就出来的人都会劝我回去继续读。”易风吐了一口烟说:“那你也没听他们的,还在这里和我说话。”说完大笑。齐朝羿说:“你劝我我心里要得劲儿点。”易风说:“做人别较真儿,糊糊涂涂反而舒服一点。就好像谈恋爱中的女孩,要是她隔三差五的抱怨你们不是一个地方的是走不到最后;抱怨你们性格太相似,最终会大吵一架而走散;总是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拿分手来威胁你。即使你一开始很爱很爱她,最终你会因为厌倦她,如她所愿分了手。别在意结果,值得享受的始终是过程,早点明白这个道理,就早点获得幸福。”
      齐朝羿说:“我没有对象,哪来的厌恶她、和她分手?”易风说:“你看你又来,我现在觉得你不是较真,而是抬杠。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谈恋爱,我只是打个比方嘛。你不要在意我是不是真的在那张餐桌等人和我最终会不会劝你的结果,你要记得我们交换身份这件事多么有趣,我和你认识不到几个小时竟然可以谈真心话,这个过程多奇妙,嗯?”齐朝羿说:“可是你为什么要跟我讲这些道理,让我觉得有点莫名其妙……算了当我没说,嘿嘿。”他看到易风脸沉了下去才第一次妥协。
      易风几乎想要咆哮,头沉了下去,声音也沉下去说:“我有感而发不行吗?好吧,当我没说。”易风站起来拍打衣服说:“这最后一句也当我没说。”
      走到酒店大堂才咬牙恨恨地说:“太讨厌了,这人讨厌了!”全身没有一处地方是自在的,仿佛像是每个毛孔都像被□□了一样。
      出了酒店的旋转门才知道下起大雨。整个城市笼罩在雨幕中,雨啸声一阵一阵的,一会儿大得要摧毁这个世界,一会儿小得就快停歇,像是还处于危险境地的受伤雄狮的呼吸声。因其一阵一阵的,竟下成了移动的大雾。在路灯的光亮里,雨雾一幕一幕地朝着一个方向荡开。有不少做文章的人形容这雨声是哗啦啦的或者是淅沥沥的,其实都是或者都不是。雨声很奇怪,在心里想一个字眼或词语,什么都可以,再听这雨声,它的声音就在重复心中的那个字语。不仅如此,大家以为突然的狂啸声是它的最大声时,它偏偏蓄势给大家更大的声音,当大家觉得它还会更大声时,它骤然变小了。就这样起伏不定,难测变化着。雨夜里只听到这样的雨啸声,其他的什么也听不到,是用大自然的动来衬托这夜的静,不过它是多余的,因为这夜本来就是静的。
      易风回头看酒店大堂里进进出出的人,真是害怕齐朝羿给他送伞,就冒着大雨跑向少女城堡。才没跑几步,全身就湿透。索性就不跑,并且把上衣脱了,慢悠悠地走,兴起处还大声呼喊,跳起舞。

      三天期限极快就到,主题曲考核那天,女孩们在练习室排成队。三位导师冷峻坐在一边,女孩们分别从四个班任出一位作为一波上前听着主题曲伴奏唱跳,只有那些动作无误还有自己风格的观感、歌唱得着调动听、气息平稳的才有资格进入尖子班,按照优劣程度依次降低等级。
      才艺继续留在尖子班,秦淑兰和杜紫翎进了尖子班,何星荧在潜力班,麦格从尖子班掉到了普通班。努力的有能力的有天赋的上去了,心态欠缺、态度松懈的掉下去了,这就是规则。
      在直播中获得礼物最多的是长得最好看实力很强的才艺,但是人气最旺的却是麦格。本身她的长相来参加女团的选拔就是话题度,麦格还常常与直播间水友互动调侃。所以麦格是获得中插广告最多的一个,大家都暗讽让麦格来打饲料广告,再合适不过。广告效果还真的做到了,正派牌饲料的销量三天以来翻了六十倍。
      考核结束,才艺可算是松了口气,就去找易风。顺着楼梯下来就看到易风正走出大门,忙追赶上去。易风听到背后有人奔跑,转身看原来是才艺朝自己跑来,就微笑站着等她。才艺扁嘴哭了,紧紧把易风抱着,说:“我好累。”易风说:“放开,你现在是公众人物,不能随便搂搂抱抱。”才艺说:“我不管。你这三天过得好吗?”易风说:“我过得不算好,天天挂念你,都面容削瘦了。不过现在好了,看到你好好站在我面前,我很开心。”才艺说:“我这三天除了在练习,都在想你,不,练习时也在想你!”
      才艺讲这番话确实是真情流露,但是诧异的是,为什么现在说出来是那么平常?没有一点犹豫。是因为他是首先让我鼓起勇气追求梦想的人?还是他陪我来实现我的梦想?还是我喜欢他已经把他当做……当做我的男朋友?那我对他的喜欢是有爱意的还是说只是感激而已?他虽然好但我并不傻,见一个喜欢一个,这种人值得我喜欢吗?配得上我吗?……
      才艺想起了第一天见易风,接着纠缠自己一起排练节目,每天一起去排练室一起回寝室,一起在路上的说说笑笑。后来断断续续地联系,到现在陪着自己来实现梦想,一切都是那么平常,虽有意外但是没有突兀。把易风的脸从过去到今天想了一遍,这张脸现在离自己好近好近。才艺想着想着就抱紧了易风。
      易风自从来到这座城堡,心绪就没有安宁过。此时此刻心里所想,是无耻的在享受自己不配得到的温暖,是一种极度自卑的愧疚。想到了自己的出身和经历,自己是个孤儿,是个无情的吸血蚊。
      夏夜城市里蚊子那么凶蛮,本来可以吸树叶里的甘汁,偏偏要去吸人身上的鲜血。不仅吸人血,还释放存于身体里的毒液让人们被吸血处瘙痒,凸起煞白的肿块。若是自己在哪里携带病毒,还会使这人患病。就专干这种害人利己的事。如果只是吸人类的血这么简单,不给他们带去任何痛苦,点到为止就好,不要吸得可以撑破肚肠也不愿松嘴那么贪心的话,也许人类会好心施舍。但是它们并不是如此。可见这些蚊子心肠何等毒辣,就像八国联军,逼迫签订不平等条约割地赔款还不行,非要瓜分中国才好,这样的强盗逻辑可恶又可笑。就因为它们让人类不舒服了,所以才有蚊帐、蚊香、灭蚊器等诞生。蚊子是何等愚蠢,本来收起自己的邪恶是可以舒服吸血的,偏偏让人类制造出致自己于死地的物事,难道是为了寻刺激?可真是稀奇!面对这些致自己死地的手段,蚊子会罢休吗?它不会!它不会改变自己,就是要吸人血,甚至付出飞蛾扑火的代价。人类制造出这么多让它们死的方式,它们也很恨呀,尤其在城市里,它们的死法更是新颖。都以为生活在城市里的它们会变得聪明一些,比如平时应该好好休息等到人类熟睡时再去吸血,但是它们没这么想,反而更加愚蠢,在人类眼皮底下就停在手臂开始吸血了!而且不管这手臂是否运动,人类轻易地就将它们拍死在手臂上,如果它们赶在人类手扬起时就飞开,并没有逃跑,竟而愤怒地朝人类的脸奋力冲来,像是复仇。人类看它们这么嚣张,就放下手上事情,找到它们在那个旮旯停着,一巴掌下去就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也许没被找到,幸运地活下来,下次又不长记性过来送死,贱得令人发指。不过它们终将会灭亡,可见这世界所有的强盗逻辑都是自己作死的。
      易风觉得自己已冒天下之大不韪,与这吸血蚊的罪行如出一辙:身世低微不努力寻求方式改变,而是不断索取别人的爱,把这爱丢在路上,让别人受到伤害后不管不顾,只图自己一时潇洒。
      易风第一次感觉到这么难受,他以前是不会想这么多的。头重得像开个裂口放进一个秤砣一样,眼前的一切旋转起来,转得越来越快,腹胀翻腾,心悸欲呕。他紧闭双眼,立即紧抱才艺,只要稍一放手,仿佛就要飞离这个世界。
      好一会儿,脑袋嗡地一下空了,像是重生一样,就像那天和邹小南一样,只不过这次较为严重。他放松怀抱,清醒了些。
      感觉到才艺抱紧自己,自己竟哭了起来。才艺听到他的鼻息浊重,撑开他的身体,问他怎么哭了,要去给他揩抹眼泪,易风让过她的手说:“我看到你为了梦想而努力的样子真的很可爱。想想自己,从来没有过梦想,感觉自己一无是处。”才艺说:“每个人都有了不起的地方,到了你的爆发点时你就会明白的。我今天没化妆,你看是不是变丑了?”
      易风突然想到一事是与才艺有关的,但是不知为何想不起来。才艺看他脸又是惊恐又是焦急,阴沉沉的。就问:“你怎么了?”易风像疯了一般两手摇着才艺的肩头说:“我刚想到一件事,要提醒你的。如果不告诉你的话,你将会有危险,可是什么事,我忘了!我忘了!我怎么可能忘了!”才艺看到他急得又要哭了一样,握住他不安的双手说:“没事,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不会有什么危险的。”抚摸他的脸颊让他镇定下来。
      易风并没有因为才艺的柔情相慰而有任何改变,惊恐不安地自言自语说:“我最近是不是患上奇怪的病了?是不是快疯了?是不是要像我二叔一样快疯了?两次了,那天也是一样,脑袋嗡地一下空了,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行,我要想起这件事,不然才艺会有危险!”易风完全没当才艺就在眼前,他脱开了才艺的手,抱着脑袋跪在地上大声咆哮。
      这一下把才艺确实吓到了,几分钟之前还很正常,为什么突然这样了。手足无措惊愕站着,就这么看着易风发癫。易风抱着头踉跄往前走,自言自语说:“我是不是快疯了?我要救才艺的,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救她,我本来知道的,我想不起来,我要想起来,我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谁也别打扰我……”才艺跑过去抱住他的腰说:“易风!我没事,我就在这里,你看我!”易风挣脱她的手继续往前,还是自言自语:“谁也别打扰我,谁也别打扰我……”向前跌跌撞撞跑去,才艺跟在他后面跑着。跑到了广场尽头的虹门下,易风停下来,安静的扶在木柱上。
      才艺走到他面前,他垂下头,看不见表情。才艺眼圈红了,说:“易风,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这样,真的吓到我了,你不像原来那个活力无限幽默搞怪的你,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在担心我,但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变得不像你,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内疚。易风,你知道吗?我这几天一直再问自己,困扰我好久好久的问题,我到底是不是喜欢你了,当我跑出来抱住你那一刻,我知道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是我第一次在心里出现这个问题时就刻在心里的。”
      易风两滴泪珠重重砸在地上,形成两圈水印,向周围染开。走过来抱住才艺说:“谢谢你喜欢我,我不值得你喜欢,更不配和你在一起。但是请允许我陪你度过剩下的七天,好吗?”才艺没有回应,但是易风却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湿润,浸透到皮肤,是暖化了的悲伤。
      易风把才艺的泪水擦干捧着她的脸说:“答应我,好吗?”才艺挤出最后一滴泪水挂在睫毛尖上,随后滚到唇角,轻轻点了头。
      易风回到城堡一楼住处,细思自己最近的异常。自己到底是怎么了?莫非和这地方撞邪了?两次大脑突然空白,这次要不是才艺突然间深情告白,把自己拉回清醒的地界,自己会不会堕入癫狂的边缘,像二叔一样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易风在心里给自己留下这么多难解的问号,无力地躺在床上喘气。想要侵蚀自己的魔障提着滴血的钢刀,刀压在保护自己的精灵的咽喉上,他心里清楚,只要不投降精灵就不会阵亡。精灵拿起水晶杖继续反抗,与这团魔气誓死不休。
      他脑子里浮动的都是它们的刀光剑影,争战不休。易风把被子蒙住头,因为脑袋像是要瘫痪一样软化下来。很奇怪,明明感觉脑袋像吹到极限的气球,事实上却是行驶在高速公路上正泄气的轮胎,将会导致连环车祸发生。
      易风捂半天不起作用,一脚把被子蹬下床。长吐一气,易风啊易风,想不到你也有今天,羸弱又无助……
      咦?我为什么要逼自己到死角?到底是因何缘故?是因为她们吗?我真的伤害她们了吗?也许是有吧,就算我没有伤害她们,她们也会被另一个“我”伤害,况且我那算伤害吗?正确来说是让她们对爱抱有甜蜜的幻想。
      我实在用不着拿多余的仁慈来惩罚自封莫须有罪名的自己,又何苦不罢休地自己逼疯自己。我是有不堪的过往,卑劣的出身,可是那能怪我吗?我能有办法左右我的命运吗?任何人都不能!
      易止鹗对我算是不错了,我这么多年多么冷漠,他还给了我这么多丰厚资用,才让我过得如此潇洒。就因为那一张纸,是我不感恩的理由,是他理所应当的凭证?
      对啊!原来这也是我这几天的心结,我对易止鹗就是吸血蚊啊!我意识到自己的不该,没有寻求改变,而是一味的逃避和惩罚自己。世界上那有什么烦恼事啊,所有的烦恼都是遇到困难首先想到的是逃避,而不是坦然面对。

      才艺回到城堡宿舍后,看到其他三人在一旁热闹,却无心参与她们。晚上八点之际,播音器里传来广播:各位练习生,新一轮的任务已经下发,稍后工作人员会送到房间,耐心等候哦。
      何星荧首先惊恐跳起,气呼呼地说:“今天才考核完,又来任务,完全不给人家一点喘气的时间。一会儿他们敲门,我们就不开,问起就说他们没通知我们。”秦淑兰说:“真的好累啊,我感觉我现在能睡个三天三夜!”杜紫翎说:“小疯子,你把门打开,然后我们集体假装累死在床上,吓吓他们!”何星荧嘟着嘴说:“我就不,我就在这里把门,不让任何人进来。”
      正说着,工作人员敲半天没人开门,于是就拿钥匙开门,何星荧耳朵贴在门缝听出门外的动作,就朝其他三人用悄悄话大喊:“姐妹们,他们有钥匙!”于是就躲在门后。门开后,一群人涌了起来,那工作人员说:“你们宿舍人都……”话没说完就被门后的何星荧跳出去吓了一跳,何星荧看他们都被自己惊吓到,抱着肚子笑得东倒西歪。
      这位工作人员说:“小疯子,你又发疯了是不是,这是你们的任务卡。”何星荧气得嘴噘到天花板上,说:“又是任务卡!”突然想到什么笑成一朵花“姐姐,啥时候发盒饭?”这工作人员说:“在练习室不是发过了吗,你还要了两份。”她说:“我又饿了嘛姐姐。这几天很累,能量消耗太大了,都还没补回来。你看,我们宿舍还有人被累死了!”她指着平躺在床上的杜紫翎。工作人员说:“你别胡说八道了,快把你们任务卡拿去。”
      何星荧走过去试杜紫翎的鼻息说:“姐姐,她真的没气了!”秦淑兰把被子捂住自己的头,全笑进了被窝里。才艺对眼前一切视若不见,抱着腿坐在床上。工作人员走过去说:“真的吗?她是不是不舒服?”也拿手指去试鼻息,看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嘴里嘀咕:“还真没气了。”又续说:“小疯子,你给她做人工呼吸吧!”何星荧说:“姐姐,我还是初吻,不想就这样没了。”工作人员说:“救人要紧!”何星荧咬唇犹豫会儿说:“好吧!”嘟起嘴慢慢下去。
      这时手机支架后面正在直播的工作人员说:“感谢大哥送的520个星荧卡!”直播页面的公屏全是“小疯子,替我们亲下去!”满屏的弹幕。
      嘴下到一半时,杜紫翎用手挡住下落的嘴,说:“大可不必!被小疯子的口臭熏活过来了!”何星荧大笑捶打杜紫翎的背。
      三个人围拢起来睁大眼睛看任务卡,才艺看她们目瞪口呆的样子,也忍不住下床加入她们。内容是:
      各位练习生们,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将会安排最艰巨的任务,忍不住剧透一下,会根据各位在直播间的礼物榜排名依次填报志愿(舞蹈组唱跳组歌唱创作组),每组限员9人。多出来的练习生们再一次接受导师考核,选出9人自选曲,没有任何老师帮助排练,六天后接受导师最后一次考核,考核通过才可以与以上三组七天后公演,否则全员淘汰。公演那天将有创始人们现场给你们加油哦!
      很多人看到这折任务卡心都凉了,但是没有手机不知道自己在直播间的礼物榜排名如何,心存一丝希望。既然是怀揣梦想来到这里,那就不能轻言放弃。
      易风已然清醒过来,知道今晚赵本水要带才艺献身给白总。于是就守在城堡的大门口,探头探脑四处观望。他下了飞鸟这个直播平台,主直播间里礼物页都是带有练习生们名字的礼物,比如才艺卡、麦格卡等等,把直播界面调至全屏就可以看到根据人气排名的分直播间,分直播间里只有一种礼物,就是对应这个练习生的赋名卡。以礼物榜的多少来评判所对应女孩的商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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