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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因 各人命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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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风出院后,由于受伤未能参演,心里对王楠感到抱歉,就打算约出王楠作一场致歉宴。王楠一再回绝,但是易风死皮赖脸硬是非要不可,王楠才半推半就。故两人在幸福一路与人民大街西街交汇处的新食客火锅共进晚餐,一见王楠走来易风就敞开怀抱等待,说:“学姐,好多天没见你,可把我想坏了,来,抱一下。”王楠说:“你正经一点吧,谁想和你拥抱。”见易风还保持姿势站在那里,只能无奈过去可怜一下他,本想轻微表达一下,谁知易风逮到机会就紧紧把她搂住,死也不放。易风早就幻想用胸膛感受王楠的胸温,此时终于得逞,哪能那么容易放手。王楠说:“你再不放手,我可就要生气了。”易风才松开手说:“学姐应该生气,而且要生最大的气,把所有的气一齐生了,我今晚好一并道歉。”王楠说:“你这算盘倒是打得精细,可不就便宜你小子了嘛。”
易风走在前面为王楠推门,开径。一路引到预定的桌位上,桌上的锅底已经冒开,桌上和菜架上摆满了荤的素的火锅菜。易风说:“学姐,真是不好意思,我没让你选择,预先把菜品上齐了。”王楠面露满意,不知道该做什么,便滑着手机。
易风说:“那咱们去调蘸料,还是我为你代劳?”王楠把手机放在桌上说:“不不不,不用你麻烦了,这我自己来。”易风尾随她走到料台,给她拿了个料碗,故意贴在她旁边挑选。易风心里打定主意,眼尖手快的他故意制造巧合和王楠拿同一个料勺,确实是抓住了王楠的手,和预想的相视会心一笑不同,王楠用肩膀推攘,使他倒退了几步。
易风要了两瓶江小白,说:“吃火锅不喝江小白是没有灵魂的。”扭开酒盖,举起说:“学姐,你煞费苦心,我却拖你们后腿了,啥也不多说,都在酒里。”王楠不及阻止,易风就昂头咕噜咕噜饮尽。王楠说:“你太可怕了,我是不是也该表达表达?”易风把瓶盖又扭上去,把空酒瓶放到一边说:“你喝饮料就好了。”王楠拿起另一瓶酒“咔”的一下扭开,面不改色的喝了一大口。易风看她如此豪爽,更加欣赏眼前这个女孩了,又举手要了两瓶。
王楠最终喝了一瓶,脸蛋通红像是冒着热气一样,呆呆望着易风,不知不觉眉目含情起来,自己意识到后,就躲开凝视去卫生间。易风看她走得匆忙,担心她呕吐,就跟了上去。
厕门是虚掩的,王楠蹲在便槽前干呕。易风推开门走进去轻拍她背,王楠无力的站起来说:“我没事。”易风听到她沙甜的声音,浑身都软了,见她昏昏欲睡的状态,就紧紧将她抱进怀里……旁边就有人柝柝地敲壁板。这几声响动把王楠瞬间拉回理智,推开易风把裤子拉上和整理隐衣和衣服。垂头冷静半天后,歪歪倒倒走出去。易风一拳捶在洗手槽上,咬牙切齿地怒视那面被敲的壁板,也柝柝猛敲几下还了回去。
之后易风给王楠发了很多条消息都没有得到回复。很久以后,易风已离开长春,在朋友圈看到王楠在万达开了一家街舞工作室,专教小孩子跳街舞,看起来生意还挺红火。
这个冬季对于侯姝夷来说,是与易风甜蜜的封印。每一天都在等待易风的消息,但是从来都是杳无音讯。乐乐看出最近她没有和易风联系,更没有和易风出去,就试探性问她,她都说和易风一直挺好的。乐乐说你别被这人骗了吧。她说易风是世界上最好的男人,不可能骗她的。她有时候也会忍不住假装不小心去易风的公寓门口,看能不能偶遇,然而都没有见到过他。甚至那场最有可能见到易风的演出,她也去看了,易风还是没出现。但是他相信易风一定会联系她的,只要自己听话。
长春的风又在自己的风声里轻叹:哎,这世间竟然还有你这样的痴傻的女孩,当真是应了那样一句话,爱从没有消失,总是千奇百怪的存在着。
乐乐是何等聪明的女孩子,知道易风肯定是婉约地把侯姝夷甩了,每每看到侯姝夷惆怅的身影,心里既有幸灾乐祸也有同病相怜,同时隐隐觉得属于自己的东西最终是从别人的手上放脱将与自己相拥,可是要如何起头?纵然冰天雪地,乐乐又把头发染成柔亮的金色,频繁在街上游逛,这样,也就多了一份见到易风的希望,但是自己要矜持,等着他来感动自己。
乐乐一直以来都有一块心病,她出身在南方的一个单亲家庭,这也正是与易风契合的原因。她的生母萧羽与她父亲虞书眠缱绻相爱,豆蔻年华的她情窦初开,就看到满眼都是她父亲的母亲,父亲也是万般对母亲好,她那时就对爱情的向往便是如父母这般。可是上天从来不会成人与终美,不会因为这对旖旎如画的伉俪而心生祝眷,反而制造噩耗。
在乐乐刚升高中那年,虞书眠开车去接下班的萧羽,她顾盼生姿走出商厦,看到黄昏微红的光全部被商厦的深蓝玻璃给收集,在里面变了色,像是沉浸在池塘里的圆月,晃着人们的眼睛,可不算是刺眼的。虞书眠倚在打开的车门遥遥等待,欣赏她款款来到。
她扶在一棵粗壮的绿化树瞧着乐乐父亲吃吃地笑,虞书眠也瞧着她笑,遂把车门关上后,就走过去迎她。萧羽做了一个暂停的动作,虞书眠就停在车前。她用力推了一下那树,仰头看有没有树叶掉落,树却岿然不动,才失去趣味朝着虞书眠走过来。
走到柏油路上时,虞书眠发现在她身后远远开来一辆大货车,气势汹汹没有减速的意思,眼看离萧羽越来越近,他鼻端突然闻到血腥的味道,突然高呼:“小羽,快退回去!小羽,快退回绿化带!”萧羽满脸疑惑,以为是他忽然作怪,不过他的这几声呼喊倒是吓到穿着高跟鞋的自己崴了脚。虞书眠看到萧羽扭曲站着,责怪看着自己,知道是崴了脚,但是那辆大货车还在逼近,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满脸血污痛苦的画面,毫不犹豫跑过去大喊:“小羽!你背后的大货车要撞到你了!快给我退回去!听到没有!”萧羽才回头一看那货车里面的司机像是如梦惊醒跳将起来做大动作,异常尖利的车笛声把耳朵都震得生疼。
但是,太晚了……车戛然停下。这片空间安静了,萧羽也安静的从虞书眠的头顶飞过,在斜阳里,悠悠的,像纸飞机,像将落地的导弹。
虞书眠跑到萧羽身前,她四肢不自然的摆放,但是并没有因为不自然的扭曲而恢复正常的躺姿使自己舒适。而是一声不响死死躺在那里,虞书眠脑袋里空空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哪里,应该在车里,放着和缓的音乐与萧羽享受黄昏和车外的风回家的。司机也下车来定在那里,街上行人住步好奇的观望。
乐乐背着书包推开急救室的门,刚稍平复的心情又凌乱了,脑子嗡的一下空得能装得下满天惊雷。虞书眠伏在白如纸张的病床上大恸,几个医生和护士也垂手站立。乐乐一步一步走近,母亲全身厚裹白纱,透出的淡淡殷红在苍白的颜色里清晰可见。母亲只露出眼睛,熟悉的眼神,看到乐乐来了,身体微微挣扎一下。终是温暖看着乐乐,乐乐突然背脊发凉,豆大的泪水断珠簌簌落下,母亲极其微弱的说:“要……对乐乐好……”像是用眼睛说出来的,乐乐惨叫:“妈妈!妈妈!”两个护士抱着乐乐。虞书眠整张脸被泪水淹没,握住萧羽的手,俯身吻了她的眼睛:“你安心去吧,小羽。我的爱也死了,你的位置我会空着,直到我也死了……”萧羽的眼睛笑了,但是就快要睡着了,说:“遇到合适的……”没说完就从这万劫世间羽化了。
乐乐那天晚上听了一整夜的《Last Reunion》,哭了一夜。悲恸稍歇,噙着泪水,惊觉,父母史诗般的爱情仅由一个人继续谱写着。和母亲还会相聚的,她一直相信着。
可是就在第二年,高二那年,虞书眠和一个叫丘鹿星的女人结婚了。乐乐极力阻止,都没能动摇虞书眠的决定,甚至搬出她逝去的母亲,虞书眠竟像耍赖一样说:“你妈妈当时是同意的。还有,我的事还用不着你来管!”面对父亲的出尔反尔,乐乐放开他的衣角,乐乐霎时对什么海枯石烂、海誓山盟,都是狗屁!从那刻起,恨透了这个道貌岸然的男人,没叫过虞书眠一声爸爸,没有要过虞书眠的一分钱,虞书眠给她转的钱她继而一分不少地转回。高考结束填志愿时特意将大学选在远隔千里之外的长春,上大学后就没再回过家,和虞书眠实是不成文的断绝父女关系。
丘鹿星是个极懂男人习性的女人,各式各样的勾魂套路层出不穷,有一套不为人知的绵里藏针的暗技,把多情的谦谦君子虞书眠钉得死死的。致他放下对萧羽的愧疚,放流乐乐的纵恨。
乐乐的倔强遗传萧羽的一生只爱一个人,故乐乐才会不肯宽恕的一直恨透虞书眠。但是毕竟还是学生,少了家庭的资助,便没有任何经济来源。
乐乐在大三上学期时花光了所有自己假期打工的微薄积蓄,生活变得困窘。有一天下午在星城胡同小吃街的和记卤肉饭要了一份吃的,吃完后要去扫码付款。那时候扫码付款才刚刚兴起,店家把支付宝与微信的收款码贴在最显眼的墙壁上。站起来才知道自己没钱了,就连支付宝的花呗也都用尽,又坐回。她是不想让同学朋友看到外表穿得光鲜亮丽的她却是口袋叮当晃响的,所以就不会开口向谁借钱。
但是饭都吃了,得付钱,可是没钱啊,此刻才知一个穷人的真正无奈。她万般踌躇下,终于想到一个只许成功不许失败的办法。
她若是找到一个店长正忙碌的时机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走出去,走到门外看店家的反应,若是没什么反应,就假装忘带手机回去拿上手机就可以光明正大像是付过钱再次离开;若是把她叫回去付钱,她假装摸口袋说手机丢了,回到座位上找到手机,这样的变故足以消除所有在场的怀疑自己吃霸王餐的眼光。至于最终如何付钱,她没有想过,因为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眼观店长正忙碌时就按照计划行事,果然店家没有反应,她回去时还特意对着店长说,不好意思,我手机丢了。那店长还拨冗和她走到她的座位拿到了手机,温馨嘱咐下次要小心点,她强笑哈腰感谢就逃出了饭馆。出来后,说不上来的愧疚和心酸使平素里坚静的她哭出声音。
这次事后的当天晚上她才真正体会到金钱的重要性。这残酷的世界,少了一分钱都寸步难行。她想通透了:
反正是再不会相信什么狗屁爱情,臭男人们想的不就是占有女性的身体,那行,不管老少美丑,只要给我足够的钱,想要就拿去。不会为那散发腐臭的爱情珍视自己的身体,保存完好无缺后给了爱情,付出青春,最终换来的还是背叛。
她决定了,来钱最快的没有比出卖身体更快了。她毅然申请一个新的即时通讯号加入一个炮友群,直言:大学生处女,快餐包夜都是两千,不限次数,房费自理,有意者加好友私聊,非诚勿扰。
这么坦诚的明码标价,顷刻间就有一个□□加了她,要她发照片,她说她头像就是她本人。那人不相信地说是不是本人?这么漂亮怎么会是处女?可不可以视频?于是她就与那人视频聊天,只不过那人关了手机摄像头,她看不到那人的面貌,那人能看得到她。关了视频后那人说还是不相信她是处女。她说爱信不信。那人当即拍定。
那人在她学校附近开好房,告诉她宾馆名字和房号。她倒没觉得有什么,反正自己不会多什么也不会少什么。男人都是蠢物,为那一刻欢情,抛家弃子也在所不辞。
当她打开房门后,看到一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摆成个大字躺在床上,看到自己进去后,手撑了起来,她才看清他的面貌:散乱的眉毛远离危挂着混浊眼珠的眼睛,像是被冤魂附身,致使头发干燥无光,病态;如同橘皮坑坑洼洼的脸半吞芝麻粒的黑点,丑恶;沁出油的肥鼻头下是歪裂到一边如干瘪长虫的两片嘴唇,猥琐。
他先是像见了菩萨一样惊了一下,接着色眯眯站起说:“我以前嫖的都是几十块的,这次花两千块找的大学生处女,值了值了。”乐乐看到他颤巍巍走来,显是不太健康样子。难道自己的处身要被这比癞蛤蟆还要恶俗丑陋的老伧夫夺去了?
他慢慢逼近,乐乐觉得有一股俗腐气如恶魔的毒爪朝自己的□□抓来。她紧贴房门,几欲想大喊救命夺门而出。可是她不想饿肚子了,她已经一天没吃饭了。男人不都这样丑陋?她收回想逃避的念头,抖擞精神,豁出去了!
那男人在她全身这儿闻一下,那儿嗅一下。她紧闭眼睛不敢看男人的脸嘴,浑身像是被会吃人的树藤缠得越来越紧,说不出的绝望、恶心、难受。但是鼻子却闻到一股浓浓的腐臭的汗酸味,就忍不住说:“叔叔,你可不可以先洗个澡?”男人在她胸口处说:“我是干净的。”她又说:“叔叔,你先别急,我觉得你还是先洗个澡。”那男人扬起手给她一巴掌说:“他妈的花了我两千块钱,还敢要求我!”男人说完瞬间来劲了,果真用魔爪猛捏乐乐的身体。乐乐表情痛苦地说:“那你先给我钱!你现在不给我钱我立马走!”男人把自己裤袋解开,裤子就像舞台上的幕布一样垮在地上,说:“你先给我含,完后我给你一千,明天早上再给你一千。”乐乐看到和他嘴唇一样干瘪的乌黑得像是刚插进蜂窝煤里的玩意儿微胀起又软下去,像是上了年纪的呼吸着。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成人的那玩意儿,看到是这般模样,心里忽然一阵难受,想要吐却吐不出来,捂着嘴干呕,哪里下得去口。
乐乐决定好了。一脚蹬在男人的那玩意儿上说:“含你大爷!”就要开门走了,男人忍着剧痛拉住乐乐,乐乐挣脱不开。男人这时拿嘴来咬她脖子,她方才还可忍受,不过现在别说男人和她如此亲密接触,就算是好端端站在她面前,她也觉得恶心想吐。乐乐从包里掏出手机说:“我正在报警了!”男人才停下嘴上手上动作微一迟疑,乐乐就趁这个空档逃了出去。
走在黑夜里感觉每个毛孔都塞进了恶心和肮脏,全身不自在,想用一盆圣洁的水从头顶浇下来,不过心里极是痛快。
平复下来才听到肚子咕咕地叫。她又点开那个炮友群,复制粘贴自己之前编辑好的那条招揽消息。半分钟就有三个人同时加了她,她都同意了,不过这次她学了乖,要先视频聊天,如果对方关闭摄像头的,就排除出列。三个人中就只有一个叫易风的开启了摄像头,长得不丑不帅,还和她聊了很久。
约好在校门口见面,没过五分钟这个叫易风的就轻轻在她背后拍她肩膀。用像是和自己认识很久的口吻同她打了招呼,就说先一起吃点东西。乐乐心想这人怎么知道自己肚饿,就和他去小吃街一家韩式快餐店里要了一份紫菜饭包后,他就出去了。一会儿提着一杯奶茶进来放到自己位置上,两手交叉躺放在桌上微笑瞧着自己,乐乐虎吃了几口才察觉这人的凝视,变得不好意思起来。这男生的眼睛这时才立刻看向别处,神态装作很轻松的样子。半天才说:“小心噎着,喝点奶茶。”便给自己插上吸管,推到饭盘边。
乐乐吃完后,到了个半饱。想不到他又说突然想吃火锅,乐乐当然心里甚是欢喜,恨不得冲过去紧紧抱住眼前这个男生。于是两人就去了人民大街西街一家火锅店,吃了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最难忘的一次火锅。
那天晚上,在浅湾酒店的301房。易风到了房间就让乐乐出示支付宝收款码,当即转了四千,说:“为什么给你双倍,因为我们以后还会再见的。”易风为了使乐乐更加放得开,提议一起洗澡。一整夜两人都没有入睡。
易风一夜都在念叨“道冲,而用之或不盈,渊兮,似万物之宗。挫其锐,解其纷,和其光,同其尘。湛兮似或存。吾不知谁之子,象帝之先。”包括在阴阳结合时。乐乐就好奇问他:“你怎么一直念这诗?”易风哈哈一笑,说:“我也是在家里听我二叔一直念叨,才记下的。我倒有我自己的解读,你想不想听?”乐乐饶有兴致应了一声。
易风说:“在我看来,道是什么,女人那花园就是道!它是空而不空的,当深入时却是没有止境,就像是深渊一样,是所有生物的宗元和根本。你看,这没错吧。它能挫败世间所有勇猛男子的锐气,累瘫如死牛,也能化解许多纷争,这就是美人计嘛。光代表着滚烫和狂热,它都能将其吞含,尘代表低俗和肮脏,它也自降身份与其同列,说到这里,它真的太伟大了。虽说是无底深邃,但是却没有一条明显的幽径,故若有若无。大家都不知道它的始源是什么,或者说是由什么进化而来,但是在天帝之前它就存在,不然天帝从何而来。所以我认为女性是名副其实的造物者,是伟大的,是真正的天帝,是所有最美的集合。”
乐乐听毕觉得是易风断章取义的胡说,又是害羞又觉得好笑,但是感觉还是有几分道理,所以就也背下了这句诗。乐乐当然不知道,这世界绝大部分人都是歪理旁道的拥趸。这些歪理,血液正统的人是这么解释的:
是对一件事物听起来是另辟蹊径的异样解读,乍一听挺有道理的,实则全是意图带偏大众毫无实用性的荒谬,类似于现在的毒鸡汤。比如说,女人打扮得再漂亮还不都是给男人看的;十八岁想买的东西三十岁才获得就没什么意思了;努力了才知道自己离梦想有多远;所有的冠军都是天才,而你只不过是一粒砂石等等言论。
易风想知道乐乐的学院、专业、名字,甚至还有联系方式,乐乐略思后说:“既然你说我们还会见面,那我们今晚就定个约定,我们不加微信不问姓名不问学院,怎么样?”易风觉得这个约定很新奇就答应了,就说:“我们下一次见面,如果你还能背诵这句诗,我就给你一个奖励!”乐乐说:“什么奖励?”易风说:“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在快要天亮时,两人眯了会,乐乐首先清醒,把易风的支付宝收款码点开,把四千块钱又转回易风。
退出炮友群,把即时通讯号注销。自此没有再做出卖身体的勾当,而是在课余或是假期去做做兼职开源。
乐乐就这么把自己的第一次给了易风,本可以通过处女身份的事实作为大家看来是噱头挣得一个月的生活费,最终还给人还回去,也不知是自己一头脑热发神经,还是被易风灌幻汤迷住了心智。但是乐乐并没有后悔,还一直期待和易风再一次见面,虽然对天下男人的憎恶并没有消减。
直到一年后才与易风又一次见面,原来他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满足情欲而已,只是当作一场露水情缘的生意罢了。可是女人啊,一旦真正喜欢一个人,特别是自己没得到的,朝思暮想是少不了的。当知道易风和自己室友侯姝夷在一起后,那份冷藏在心里的爱意解冻,表现得更甚,因为有了嫉妒的加入。而现在,易风和侯姝夷分开了,觉得安寄自己情爱的宿主又回来了。
这学生时代最后一个寒假,易风也回家了。决定哪天回家之际联系郭寒邀她同行,郭寒收到易风的消息喜出望外,但在言语里一点也看不出来,只说自己要留校做一个学术报告。易风一查火车票都已告罄,不止现在,一个多月之前也是空空如也。就临时购了张机票特意向四个外国朋友和才艺告别后,独自回到贵州省黔西县。
才推开门,易瑶就欢腾跑过来,几乎是快要跌进易风怀里,易风顺势把她抱起说:“哎呀,我下一次回来可抱不动你了,重得像秤砣!”易瑶在易风脸上胡摸:“哥哥胡子比爸爸还要长!”易风把她轻放回地上,展掌比划说:“也长高了!哈哈!”孙露儿这时阴测测地说:“易瑶,你快给我过来,你易风哥哥难得回一次家,被你这么折腾,下次都不敢回喽。”
易风看她坐在乌金木沙发上左手托着拿着遥控器的右手,显得优雅娇贵。易风邪笑,牵着易瑶的小手走过去,把遥控器从孙露儿手上抢过来,坐在欧式孔雀蓝的真皮软垫上,易瑶在一旁拍手叫好:“好好玩,妈妈和哥哥抢遥控器!”孙露儿模样气恼就要发作起来,倏而安定端坐,笑说:“真是好笑,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种外人,不把自己当外人不说,还横到主人家头来!”边说肩膀边跟着颤。易风嬉皮笑脸说:“亲爱的妈妈,你在说我吗?我可是你的乖儿子啊,哪里会是外人?”孙露儿哼了一声,说:“谁是你妈妈,担当不起!乖儿子,知道你要来,厨房里给你留菜了,你自己热热吃吧。”易风说:“亲爱的妈妈,你不会毒害我吧?”易瑶天真地说:“哥哥,菜里没毒,我和妈妈刚吃过。”孙露儿朝易瑶招手说:“宝贝过来,别理他。哼,爱吃不吃。”见易瑶惊疑站在原地踌躇未定,就翻了个白眼。易风抚摸易瑶的头笑说:“好妈妈,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等易风吃完出来,孙露儿又说:“你爸爸虽然不是你亲爸爸,但是比你亲爸爸还要亲,对你这么好,每个月给你多少生活费你是清楚的吧,你还从来没打电话关心过他,易风啊易风,做人做成你这样,也是挺失败的。你觉得呢,宝贝?”把易瑶揽入怀里,低头征同她的意见。易瑶一双大眼睛只是看着易风。
易风听完后大笑,点了一支烟,深吸一口,往红木矮桌上的搪瓷烟灰缸里弹烟灰,沉声说:“是啊,我常常自责和愧疚。所以这次我从长春来,破例给你们带来了好多名贵特产。”孙露儿一听乐了,忙连声问道:“在哪在哪?”
易风把夹着的烟往嘴里一塞,牙齿咬住,径走到门口处,把行李箱拉起像模特走秀一样踩着猫步踏进孙露儿两人视线范围内,在她们面搔首弄姿摆pose,说:“易瑶妹妹,像不像空姐,嗯?”易瑶像小鸡啄米一个劲点头,孙露儿抿嘴一笑说:“别给老娘装模作样的,快打开来瞧一下是什么好东西,估计你这臭屁王也不会买什么好东西。”易风把行李箱放躺,蹲下来拍了一下说:“这你就想错了,这就让你大开眼界,你先别过来啊,会闪瞎眼的。”易风故作神秘一打开行李箱,全是大大小小的印花精美的盒子。经他一件一件拿出来介绍,东北的新旧四宝人参、貂皮、乌拉草和鹿茸等等全被识货的易风购来。还有特意给易瑶买的礼物,易瑶乐滋滋抱着所有东西堆放在沙发上,自个儿在那里拿这个看看又拿那个瞧瞧。
易风拉出一件兽色貂皮大氅说:“这是孝敬你的,对了,还有这乌拉草,给你垫鞋用的。”孙露儿抢过貂皮外套说:“这衣服我就收下了,那草你留着自个儿用吧!”孙露儿当即把大衣穿起来转来转去,前看后看地问易瑶好看吗。易风笑着摇头就走进房间,困意渐起,顶上吊起的灯饰渐渐模糊,孙露儿和易瑶嬉笑声也隐没,不知不觉把梦捂暖。
易止鹗在易风回去第三天才回来,看到易风来了,眼神掩饰不住欣喜,终是淡淡说:“来了。”易瑶跑过来说:“爸爸,哥哥还给你买礼物了。”“哦?”易止鹗瞟了易风一眼。易瑶这时把易风的行李箱推过来了,她个子比行李箱高不了多少,推得较为费力,就像电影里的怪兽试图推倒城市大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