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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业务调整】 决定在医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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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保和堂，冯大夫正在接诊，男子抱着妇人慌慌张张跑进来，喘息着大呼：“大夫！快！快看看我媳妇。”
冯大夫急忙过来，问道：“怎么了这是？”
男子急得满额头的汗水，说道：“我媳妇前几日腹痛，喝了您开的安胎药，这几天腹痛没见好，反而疼的越来越厉害，今早、今早竟然开始流血了！”
冯大夫一听，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他那日的诊断有什么差池？
他面上不动声色，指挥着男子将妇人放在床上，然后开始查看妇人的状况，又是切脉又是检查肚子，最后，他沉吟道：“这情况，怕是要生了。”
男子一听，满脸不可置信，说道：“这、这肚子里的孩子才八个月不到，咋、咋就要生了？”
冯大夫捻了捻胡须，说道：“早产也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男子：“这、这咋突然就要早产了？”
冯大夫故作深沉，道：“你夫人前几天腹痛，恐怕就是早产先兆。”
男子：“可是、可是……”
大夫那天明明说是没有什么大碍的啊。
他这么难以置信，那边，妇人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冯大夫见状，连忙道：“快去找稳婆吧，产妇恐怕很快就要生了。”
男子来不及再想其他的，转身飞奔了出去，冯大夫在他背后叫他，他因为太心急已经跑没影了。
冯大夫的意思是想说，让他把产妇带走，就这么放在他的医馆里，算是怎么回事？
不多时，男子带着稳婆刘氏来了，刘氏被男子连拖带拽的小跑了一路，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子把刘氏拖到产妇的床边，然后对冯大夫说道：“大夫，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借你的医馆一用，还请你把人往外清一清。”
冯大夫心里不满，可也不能真的撵他走，那样会显得他没有医者的仁心，无法，他只好把人都清了出去，把医馆腾出了做临时的产房。
人都爱看热闹，所以，虽然被请出了门，但都没有走，而是呆在门外等着看后续如何，这一等，就从中午等到了傍晚，起先，还能隐约听到产妇的痛呼以及稳婆说话的声音，后来屋子里变得静悄悄的，好像没有人一样。
人们好奇，纷纷猜测屋里怎么样了。
“咋没有动静了？生出来没有啊？”
“都没有听到小儿哭声，指定还没有生出来。”
“那屋里咋这么安静，不会出啥差错了吧？”
“那谁知，等会看看呗。”
又等了将近一个时辰，天都黑透了，房门打开，稳婆从屋里出来，一边擦汗一边说：“不行了，生不出来，怕是难产。”
人群一听，顿时开始窃窃私语，男子脑袋嗡的一声，说道：“什么！难、难产？”
又是早产又是难产，怎么倒霉事都让他们遇上了？
稳婆点头，“嗯，生了这么半天还不行，怕是不好。”
男子满脸愁苦，问道：“我媳妇她、她咋样了？”
刘氏摇摇头，说：“已经累虚脱了。”
男子急忙进屋，喊了好几声妇人的名字，那妇人躺在床上都没有什么反应，男子六神无主，红着眼睛出来，攥住冯大夫的胳膊哀求道：“大夫，您、您救救我媳妇，救救她。”
冯大夫被他攥得皮肉生疼，皱着眉说道：“我、我也不是稳婆，这妇人生不出来，我也没有办法啊。”
男子满眼通红，说道：“那我该咋办？该咋办？”
冯大夫和刘氏都面露难色，这时候，人群中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声：“去朱氏医馆找朱大夫啊，说不好她会有法子。”
男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说道：“朱大夫有办法？”
说话的那人答道：“试试呗，总比这样干等着强。”
男子胡乱点头，说：“是，是，总比等着强，我这就去请朱大夫。”
说完，又着急忙慌的跑了出去。
冯大夫和刘氏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以为然的笑，冯大夫道：“有好戏看了，等着瞧瞧这位朱大夫的本事吧。”
刘氏轻蔑的嗤笑一声，说：“我接生不了的，她来了能让孩子生出来？”
她做稳婆做了几十年，那朱大夫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小女子，她不信她的经验能比她强，屋里这位产妇，她不会看走眼，肯定是难产没跑了，她不信那朱大夫来了能让孩子生出来。
男子急匆匆的跑到了朱氏医馆，朱氏医馆已经关门了，男子心急如焚，趴在门上猛敲，一边敲一边喊，好在不多时朱七七就出来了，听了他的叙述，也没有耽搁，拎着医药箱就随他往保和堂去了。
仔细查看了产妇的情况，朱七七从屋里出来，摇头对男子道：“太迟了。”
男子心里咯噔一下，紧张的问道：“大、大夫，什么太迟了？”
朱七七很痛心，说道：“如果你早些找我过来，孩子会健健康康的生下来，现在，孩子已经胎死腹内，眼下只能取出孩子保大人平安了。”
她方才检查产妇的状况，得知产妇是脐带脱垂，胎儿因缺氧而胎死宫内，实在是让人痛惜。
男子如遭雷击，喃喃道：“您是说，孩子、孩子没了？”
虽然感到很惋惜，但朱七七不能骗他，点点头说道：“是的，孩子没了。”
男子听了，抱头蹲在地上，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问朱七七：“孩子没了，那我媳妇呢？她难产，是不是也……”
如果是那样的话，老太对他就太残忍了。
朱七七安抚他，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危险，我现在就为她做剖腹产。”
男子：“剖腹产？啥是剖腹产？”
朱七七简洁明了的说了一下，男子听完，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人群也炸开了锅，议论纷纷，连刘氏和冯大夫也向朱七七投来不可置信的目光。
朱七七对男子道：“眼下，剖腹是唯一的办法，再拖下去，结果就是一尸两命。”
男子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慌乱道：“那就剖腹吧，大夫，你救救我媳妇，拜托您了。”
孩子已经没了，如果媳妇再有不测，他该怎么办呢？
朱七七点点头，回屋了，冯大夫心下一动，叫住了她。
“朱大夫。”
朱七七回头看他，冯大夫说道：“都是医者，你说的的这个剖腹产在下闻所未闻，很是好奇，能否从旁观看一二？”
朱七七看了他一会，问道：“你真的要看？”
她倒不怕他看，就怕他的心脏承受不住。
冯大夫点头，朱七七道：“那你进来吧。”
……
没过一刻，冯大夫脸色煞白、跌跌撞撞的开门出来，外面的人好奇，问道：“冯大夫您怎么出来了？里头咋样了？”
冯大夫死死的咬着牙关，不答话，如果细看，能发现他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刘氏也好奇，问道：“不是说剖腹吗？剖了没有？”
她不说剖腹二字还好，一提起这两个字，冯大夫再也忍不住，弓身干呕了起来。
男子心里七上八下，问道：“大夫您咋了？我媳妇她咋样了？”
冯大夫呕半天没有呕出东西，他虚弱的摆摆手，语不成句道：“没、没事，朱、朱大夫已经、已经将胎儿取出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想起方才的血腥场景，顿时又干呕起来。
男子不解，既然无事，那大夫怎么是这样的反应？
冯大夫又呕了半天，直起身，嘴唇抖动，喃喃说道：“剖腹产，真的是剖腹……”
他自认行医一辈子，什么样的大场面都见过，可还是被那血腥的场面震得魂飞天外，他想起朱七七方才面不改色的剖开那妇人的肚子的情形，顿时又觉得一阵胆寒。
那是医术还是邪术？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医术？
他原本想看好戏，没想到最后出丑的竟然是自己，他对朱七七的不屑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恐惧。
……
房门紧闭，男子看不到屋里的情形，急得来回踱步。
又过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房门开了，男子急忙上前，问道：“大夫，咋样了？我媳妇咋样？”
朱七七面色略有些疲惫，说道：“好了，进来吧。”
说完，让开了门。
男子迈步进屋，后面一众围观的人也三三两两的挤进了屋里，冯大夫心有余悸，缀在人群后面。
妇人已经清醒了，精神还算可以，只不过在听说孩子没了的时候，哀戚戚的哭了起来。
稳婆刘氏站在外围，喃喃道：“不能够啊，这妇人明明是难产，她咋就能让孩子生出来？”
冯大夫在她旁边，说道：“生？你错了，她是剖开肚子把孩子取出来的。”
刘氏大惊，“真的是剖开肚子？”
冯大夫点点头，他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刘氏：“可、可剖开肚子人咋还能好好的活着？”
看那妇人的样子，好像一点事也没有。
冯大夫摇头，他也不解。
他不仅不解朱七七的医术，甚至，她这个人现在已经在他眼里成了谜，小小年纪，何以有那样的医术和魄力，她究竟是什么来历？
估计，冯医生有再好的想象力也难以想象朱七七是另一个世界的人，那让他敬畏的医术，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
……
经过这一事，朱氏医馆的业务也慢慢开始回温，朱七七每每想到那个窒息在腹中的胎儿，心里都会感到痛惜，古代没有产检，若是有的话，或许就会发现那名孕妇存在脐带过长的危险因素，那样的话，悲剧就会避免，她也不用看着一个小生命死在自己面前。
针对这件事，她思索了好几天，最后，决定在医馆内开展免费产检的业务，就当是尽一个医者的责任。
为了宣传这件事，她请人写了一沓传单，贴遍了长街的各个角落，一时间，吸引了很多的孕妇上门做检查，这一次，冯大夫心服口服，甚至，碰到来他医馆就诊的孕妇患者，还会好心提醒一二，建议她去朱氏医馆做检查。
朱七七又忙碌了起来，她分身乏术，本着行业良好发展的原则，对接生这块的业务范围做出了调整，今后，她直接危重产妇，对于正常产妇，她决定还是让稳婆来接生，这样，她也能有时间服务更需要她的患者，稳婆也不至于丢了饭碗。
在朱氏医馆对面的一个拐角，孙氏对着一张宣传单看着，她不识字，但她听别人说了这纸上写的是什么，看了好一会，她嗤笑一声，说道：“装神弄鬼！”
说完，唰的一下撕下了那张宣传单，扔在地上踩在脚下，眼睛不甘的盯着对面朱氏医馆患者如云的景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