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养崽文中的对照组》以吾安

29、【受到排挤】 我卖的是医

　　办完沈老爷子的丧事，也已经到了新年，这个年，沈家过得没有什么喜气，沈老太整天哭哭啼啼不说，连沈建民沈建平也都一副天塌了的样子，唯一喜气洋洋的，大约就只有孙氏一个人了。

　　她今夕不同往日，小金库赚的满满当当，这个年，她腕上的银镯子换成了金子的，衣服也是一身新的缎面，那派头，在这个破旧的小村子，显得异常的格格不入。

　　人一有了钱，就容易不满足，孙氏最近看着沈家的老宅，越看越觉得不顺眼，特别是他们住的那几间厢房，一家三口挤在一个炕上，她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以前就不说了，现在她有了条件，没理由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于是她就跟沈建民商量了在镇上买一处宅子的事。

　　说是商量，其实就是知会他一声，她打定主意的事情，沈建民根本没有插嘴的余地。

　　对于她突然的决定，沈建民很不理解。

　　“家里住的好好的，突然去镇上买什么宅子啊？”

　　孙氏嗤一声，说：“哪里好？窝在这两间破厢房里面算好？”

　　沈建民依旧不赞成，说：“别的不说，去镇里买一处宅子，你算算，得多少钱啊？”

　　孙氏顶回去，“这个用你操心吗？”

　　沈建民知道她这阵子赚了不少钱，可是，可是，“可是咱们走了，咱家的地咋办？”

　　如今老爷子也不在了，他们去镇里，那几亩地交给谁照料？总不能就那么荒着吧？

　　孙氏不屑，说：“你就记得你那一亩二分地，租给别人不就好了，好歹收点租钱。”

　　沈建民还想说什么，孙氏不耐，截断他的话，说：“你不想去不用勉强，愿意留下了伺候你那几块地你就留下，我和康儿娘俩搬到镇上去。”

　　沈建民怎么放心让他们娘俩单独搬走，无法，只好点头答应了。

　　孙氏的动作也快，这两年她做生意认识一些人，托人一打听，不出三天就把宅子弄到手了。

　　有了宅子，剩下的搬家就容易了，很多破旧的物什她也不想再带着，都丢给了三房，姚氏平白得了好些家具，开心的合不拢嘴。

　　最后收拾完，行礼也就是几个大包袱，沈建民找了一辆牛车，一车就全都拉走了。

　　自此，沈家二房一家算是离开了小村子，到城里定居去了。

　　同样有搬到镇里的想法的，还有朱七七，已经接连很多天了，她的医馆每天就只有三三两两的病人，她想，她是时候换个更大一些的地方了。

　　她要搬走，朱彦就得跟着她一起走，她把这事告诉了周定杰，周定杰好似也没有太大意外，说道：“换个地方也好，你在这里，确实受局限了，只是换一个新环境，又需要从头谋划，需要费些心力。”

　　朱七七觉得她自己倒没有什么，只是不知道她儿子突然转学能否习惯。

　　周定杰像知道她心中所想，又道：“镇上有一位秀才姓冯，是我的旧友，届时，我可以为彦儿引荐一二，让彦儿转到他的学堂里就读。”

　　这样，朱七七最关心的问题也解决了，剩下就是搬家的事，她和朱彦的行李更简单，收拾收拾就几个小包袱，不到一日，就全部搬过去了。

　　到了新住处，敲定了朱彦读书的事情，朱七七开始筹备医馆开业，这一次，她正儿八经的找师傅打了一块木质牌匾，医馆名字还叫朱氏医馆，定于正月初八正式开业。

　　为了打一波宣传，开业前三天，她免费坐诊，倒是引来了不少患者。她以前的名气全靠口口相传，大家一看朱氏医馆，倒也有那么些个知道的，纷纷问她，是不是石门村的那个朱大夫。

　　得知她就是人们相传的朱大夫，不少人来了兴趣，有病的治病，没病的检查，所以，免费坐诊的三天，朱氏医馆天天患者爆满。

　　朱七七的这套宅子在主街，也是镇上最繁华的一条街，这条街上原先就有好几家医馆，连孟大夫的医馆，也在这条街上，和朱氏医馆隔了大约七八个铺面的距离，先前朱七七已经和孟大夫打过招呼，所以，她开业孟大夫还特意来了一趟，象征性的送了点添喜头的礼金来。

　　这条街的尽头，有一家姓冯的大夫开的保和堂，朱七七免费坐诊的第二天，保和堂的冯大夫出诊，恰巧从朱七七门前过，看到朱氏医馆熙熙攘攘，问随行的小药童：“这家医馆看着眼生，怎么这么多人？”

　　小药童道：“这家朱氏医馆是这两日新开张的，这几天，医馆的大夫免费坐诊，所以吸引了不少的患者。”

　　冯大夫轻嗤一声，略不屑道：“免费坐诊，倒是会些哗众取宠的小把戏。”

　　小药童又道：“听闻这家医馆是一位女大夫开的，那位大夫还颇有些名气哩，她专治妇人的疾病，倒是与我们……”

　　下面的话小药童没有说，冯大夫看着朱氏医馆的牌匾，眼露不屑，在这个镇子上，治妇人的疾病，他还不信有人能出他之右。

　　冯大夫心想，朱七七搞的小把戏，过不了几天就会不行了，可没想到，朱氏医馆持续热度不减，上门就诊的患者不见少，反而还越来越多了。

　　冯大夫能感觉出来，因为这些日子，来他保和堂的女患者明显减少了。

　　昔日，保和堂是镇上妇人看病的首选医馆，现在，这个地位已经隐隐被后来居上的朱氏医馆取而代之了，大街很宽阔很直，站在保和堂门口，可以看到朱氏医馆门口排队就诊的人，冯大夫心里闷着一口气。

　　过了大约四五个月，朱氏医馆已经完全打开局面，在专治妇人疾病这一块，成了镇上的权威，不光是治病，在接生方面，凡是有产妇要生产，人们第一想到的不再是找稳婆，而是找朱氏医馆的朱大夫，价格合理，又比较稳妥，这么一来二去的，镇上的稳婆就没有了生意，至此，朱七七成了冯大夫以及一众稳婆的眼中钉。

　　六月的一天，镇上的稳婆刘氏去保和堂抓药，和冯大夫两人说及了此事，刘氏恨恨的，说道：“这么下去哪里还有活路呦，我们行规接生收一百五十文，她一来，非要收一百文，这不是断人财路吗？”

　　冯大夫沉吟，道：“是得想想办法了。”

　　刘氏叹气，说：“能有啥办法，她定价低，手艺也在那儿放着，唉，没辙。”

　　冯大夫：“那你们就这样眼睁睁的被她逼到绝路？”

　　刘氏：“那您说说能咋办，我听说您这边也被她夺了不少生意，您心里能没有什么想法？”

　　冯大夫长得就一脸奸相，尤其是眯着眼睛的时候，看着就一肚子坏水，他捻了捻胡须，说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太好的法子，只能想办法挤兑她，跟她耗。”

　　刘氏：“耗？如何耗？”

　　冯大夫哼哼笑了两声，说：“她不是定价低吗？咱们就比她更低，她收一百文，咱们就不能收五十文吗？”

　　刘氏：“五十文？干脆白忙活得了，接生又脏又累，哪有这个价？”

　　冯大夫摆了摆手，说道：“哎，你不懂啊，只有这样，咱们才能把生意抢回来，等她那里没有了声音，你说她能撑多久？”

　　刘氏默默想了想，觉得好像也是这么个道理。

　　冯大夫又说：“你回头和镇上的稳婆商议一下，就用这个办法，给那朱氏一个下马威。”

　　刘氏回去后，按冯大夫的建议，把镇上的稳婆都召集到一起，商议集体调价的事情，其他的稳婆最近也都没有什么生意，觉得能挣五十也比一文没有的强，所以就一拍即合，都愿意跟着刘氏一起针对朱七七。

　　接生这件事吧，除了那些个难产的，基本都是顺利的，所以，但凡有经验一些的稳婆，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在请谁都没有太大区别的情况下，有五十的稳婆，人们当然不愿意多花一倍的钱再去找朱七七，所以，这些稳婆这么一调价，效果也是立竿见影的。

　　那边，冯大夫也用了同样一招，朱七七看诊要诊金一百文，冯大夫就收五十，妇人贪小便宜的大有人在，所以，这样一来，就有大量的患者投向了保和堂，朱氏医馆的生意一落千丈。

　　接生的业务基本上没有了，患者也没有几个，朱七七闲得发慌。

　　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孟大夫很快就听说了这件事，一天，他来到朱氏医馆，劝说朱七七要不要变通一下。

　　朱七七哼笑一声，说道：“怎么变通？难不成我再定更低的价格？”

　　孟大夫摇头叹息，也觉得这不是一个办法。

　　“可是，他们用价格打压你，你预备怎么应对？”

　　朱七七笑笑，说：“不怎么应对，患者若是喜欢便宜的，你定再低的价格也没有用。”

　　这本身就是恶意竞争，如果她也像她们那样把价格压低，最终只会两败俱伤，再者说……

　　她神情一变，一改满不在乎，变得认真郑重，说道：“我卖的是医术，不是廉价的大白菜，我希望让患者认可我的是我的医术，而非低廉的价格。”

　　孟大夫还想说什么，又觉得无言以对，叹了一口气，起身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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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大夫最近风光得意，这些日子，他的保和堂生意很红火，治病的患者每天络绎不绝，他想，这样薄利多销未免不是一条明路。

　　他本以为，他这边降低了价格，朱氏医馆那边也会跟他较着劲的降价，他已经做好了长期应战的准备，却没想到，朱氏医馆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他都有些不敢相信了，他有几次从朱氏医馆门前经过，看着朱氏医馆门可罗雀的凄凉象，心里不屑嗤笑。

　　哼！小小妇人，初来乍到，就想打破这行的格局？未免也太自不量力了，他在这里扎根几十年，有的是底子跟她耗！等朱氏医馆熬不下去关张大吉后，镇上的妇科一把手，还得是他，到那时，看病的价格还不是随他怎么定？

　　想到这里，他捻了捻胡须，笑得越发春风得意。

　　刚送走了一个病患，又有病患上门，是一个男子带着一个妇人，妇人腹部隆起，看起来应该有七八个月的身孕了。

　　男子脸色担忧焦急，说道：“大夫，我媳妇这几日总觉得腹部隐隐作痛，腹中胎儿也躁动不安，请您给看看，碍不碍事。”

　　冯大夫垂着眼皮诊脉，问道：“几个月了？”

　　男子答道：“八个多月了。”

　　冯大夫点点头，“嗯，没什么大碍，抓些安胎的药回去吃就好。”

　　听他说无大碍，男子和妇人对视一眼，都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

　　冯大夫本以为事情这就算完了，却没想到，三日后，这对夫妻呼天抢地的找上门来，原以为安安胎就没事了，却没想到，最后酿成了一桩惨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