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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什么关系】 难道你就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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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爷子伏在地上,语无伦次道:“大、大人,小、小人没有抢她的孩子啊,这、这孩子是小、小人的孙子。”
朱彦静静的偎在朱七七身边,瘪了瘪小嘴,鼓了鼓勇气,小声说道:“爷爷早就把我和娘赶出家门了,这几天还总是打骂我,我要跟着我娘。”
朱七七一听,忙问:“彦儿,他们打你了?”
朱彦小声道:“他们嫌我吵闹,骂我是没良心的白眼狼。”
朱七七脸色很难看,冯师爷道:“我奉了县令的命令前来查办此事,现在判你们将孩子归还给朱大夫,你们可有异议?”
沈家人哪里敢有异议,就连最爱出风头的孙氏,这次也只能闭紧了嘴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虽然是农户,但又不傻,朱七七能请动这样一位大人亲自来替她要孩子,还有什么不明了的?恐怕他们有没有异议,这孩子今天都得还给她。
孩子也归还了,冯师爷领着衙役往外走,快出大门时,他忽然又停下,转过身对沈家的人说:“如今这孩子已在朱大夫名下,若今后还这样无缘无故的抢夺并勒索,县衙的牢饭可不是好吃的!”
沈家的人看他们要走,提着的心刚刚放下来一点,被他这么一说,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沈老爷子又伏下去,应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冯师爷这才领着衙役出去了。
他们彻底走没影了,沈家的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沈老爷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细汗,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沈老太捂着心口,心有余悸,道:“吓死我了,那个人,是县令大人吗?”
孙氏眸色沉沉,道:“不是县令,也跟县令差不多了。”
能使唤衙役,怎么着也是个师爷级别的,而且他刚刚说奉县令的命令来要孩子,那说明县令也是知道此事的。
“怎么几天不见她就攀上这么个大人物了?”她喃喃道。
沈老爷子没好气,这事全是孙氏出的主意,他虎着脸对她说:“以后你少去招惹她!”
孙氏心里不平,但嘴上也说不出什么,沈老爷子又对着沈老太说:“还有你,一天天的不消停!”
沈老太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了。
……
有了官衙的人出面震慑,朱七七过了一段时间消停日子,现在,村子里的人都多少知道她与县太爷攀上了关系,所以都比较怵她,也不敢再对她指指点点说三道四了,最起码是当着她的面不敢了,至于背后是怎么议论她的,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时间一晃到了年底,腊月二十四,又到了朱七七定期给县衙的老夫人定期做检查的日子。
朱七七吃过早饭出门,辗转到镇里搭马车,到县衙时,已经是半上午。
她已经来过县衙很多次,衙门口的衙役都认得她,见她来,招呼一下就直接放人进去了。
老夫人在房里等她,傅子怀也在,朱七七不止一次好奇,为什么每次她来瞧老夫人时他都在?作为一个外祖孙,他和老夫人的亲厚程度简直比亲祖孙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七七不明白傅子怀的心思,但老夫人明白,他每次都掐着朱七七来县衙的日子过来看她,她难道不明白他心里打的什么主意?她不赞成他把心思花在朱七七身上,也规劝过他,可傅子怀嘴上应着,行为却依然我故,她也懒得再多说,就任他去了,左右她看得出来,朱七七对他是没那份心思的,这剃头挑子一头热,碰了钉子,他自然就回头了。
老夫人恢复的很好,各项指标都很健康,她心里高兴,又有些日子没见过朱七七了,所以,检查完后,她软说硬说留了她在县衙吃了个午饭。
官家的饭不像普通老百姓,吃的精细又繁琐,一顿饭吃了小半个时辰,吃完后,朱七七原打算马上就回去的,可老夫人佯装出不高兴的样子,说道:“七七定是嫌弃我老太婆烦,不然怎会每次来都急着回去,连陪我说会话都不乐意?”
朱七七:……
傅子怀站在老夫人身侧,以拳抵唇轻笑,老夫人白他一眼,心道他还知道笑,她想和朱七七说说话是真,为了他留朱七七多呆一会也是真。
“老夫人,您说什么话呢,民女怎么会嫌您烦呢?”
事实上,她觉得这位老夫人是顶可爱的一位老人。
老夫人趁机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先别急着走,再陪我老太婆说会话,下次来又得月余,你不念着我们,我们可是会念着你的啊。”
说完,她有意无意地看了傅子怀一眼,傅子怀听出她的弦外之音,又悄然红了耳根。
朱七七无奈地笑笑,重新放下了医药箱,没有注意到老夫人话里的别样意味。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朱七七心想真的该走了,再不走,或许就没有回镇里的马车了。
她站起身与老夫人告别,老夫人没有理由再留她,只能点头放人,这时,一个丫鬟笑盈盈的进来,对老夫人道:“老夫人,外头下雪了!”
老夫人一听大喜,“真的?”
丫鬟笑着点头,朱七七却蹙起了眉,天这么晚了又下起了雪,会不会没有回去的马车了。
老夫人最爱下雪天,当即按捺不住去屋外赏雪,雪下的很急很大,短短一会的功夫,地上就覆盖了薄薄的一层白。
朱七七看着漫天纷飞的大雪发愁,老夫人道:“七七,这么大的雪,回去也不方便,不如今天就在这儿暂住一晚好了。”
朱七七摇摇头,说道:“不行,我儿自己在家我不放心。”
说完,她再次向老夫人辞行。
“老夫人注意别着了凉,民女这就走了。”
说完,背着医药箱顶着大雪出去了。
傅子怀焦急,想叫住她,嘴巴张了几下最终没有叫出口,直到朱七七转过拐角马上要出了宅院,老夫人才忍不住说道:“不放心就追上去看看。”
傅子怀几经挣扎,抬步追着朱七七的背影去了,走到院子中央,老夫人又叫住他,叮嘱道:“牵上一匹马,万一没了马车,你也好去送送她。”
傅子怀笑着点头,快不出去了。
老夫人摇摇头,叹息一声。
朱七七顶着风雪紧赶慢赶来到乘马车的地方,那地方原本会有很多马车排着队等候客人,此时却空空如也,一架马车也没有,只有一个老翁,坐在小棚子里。
朱七七上前问道:“大叔,回青石镇的马车没有了吗?”
老翁道:“这坏天气,赶车的都怕下雪,早就回去了。”
朱七七心下犯愁,没有车了,她怎么回去呢,她茫然四顾,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她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发愁时,身后突然传来了哒哒的马蹄声,她转身回望,就看到傅子怀迎着风雪往这边走来。
“傅公子?”
他怎么来了?
傅子怀牵着一匹马,身披一件锦缎披风,肩上落了一层雪,他走近,说道:“姑祖母料想没有了马车,吩咐我来送你一程。”
朱七七一听,立刻拒绝,“这怎么可以?”
这么大的雪,她怎么能劳烦他去送她呢?
傅子怀笑笑,反问道:“要不然呢?你怎么回去?”
朱七七站着不说话,傅子怀又笑笑,上前道:“走吧,再晚天就黑了,不是担心儿子吗?”
朱七七还想要推辞,但傅子怀已经解下披风披在她身上,她抿了抿唇,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顶着风雪马匹跑不了太快,原本半大时辰的路程他们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到了石门村时,天已经黑透了。
天色太晚了,朱七七也不好说让傅子怀这就回去,所以礼节性的邀请他去家里坐一坐,喝杯热茶再做打算。
大雪映照,夜倒不是特别的暗,村子静悄悄的,他们两人一骑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家走。
大门敞开着,堂屋里有灯光,两人翻身下马,进了院子。
在堂屋门口抖落了身上的雪,朱七七这才推门进屋,看到屋里的人时,她略微愣了一下。
方桌边坐着一个老太太,不是别人,是朱七七的亲娘李氏,而她的儿子朱彦,此时正坐在李氏怀里。
朱彦看到朱七七,从李氏的怀里跳下来向她跑来。
“娘,你回来了?”
朱七七摸摸孩子的头,问李氏:“娘,您怎么来了?”
李氏轻哼一声,佯装生气道:“到年节了,你个小没良心的不知道去瞧瞧你老娘,老娘还不能过来看看你?要不是我过来,还不知道你把我外孙子扔给别人,自己走一天不见人影呢。”
朱七七笑笑,引着傅子怀落座。
李氏看到傅子怀,问道:“这位公子是?”
朱七七把傅子怀的身份,以及他送自己回来的事说了一下,李氏听完,看着傅子怀若有所思。
傅子怀彬彬有礼,道了一身“伯母好。”
李氏这才收回目光,点头应道:“好,好。”
说完,又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量傅子怀,傅子怀手捧着茶杯,端的是落落大方,其实心里略有些忐忑。
喝了两杯热茶,身上有了点热乎劲,傅子怀起身告辞,朱七七看看外面黑黑的天色以及越下越大的雪,怎么可能让他这个时辰再赶回去。
“太晚了,风雪又大,骑马回去怕不安全,今晚就在这里暂住一宿吧,明早再回。”
傅子怀犹豫,看着外头的风雪不知道是否该留下,李氏这个时候说:“按说是应当住一宿再走,可是这住处……”
朱七七这里是只有一间卧房,一张炕上怎么能安置一个男子?
朱七七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打算,她对傅子怀道:“傅公子跟我来。”
说完,就领着傅子怀去隔壁找周定杰。
周定杰还没有睡,披着长衫出来开门,朱七七把傅子怀的身份以及来送她的事情向周定杰说了一遍,最后问他能否让傅子怀在他这里借住一宿。
周定杰听完,闪身让出门口让傅子怀进来,说道:“寒舍简陋,傅公子不要嫌弃才好。”
傅子怀忙道:“哪里,还要多谢先生收留。”
安置完了傅子怀,朱七七就回去了,李氏已经带着朱彦上了炕,看她回来,说道:“安置好了?”
朱七七点头,也脱鞋上炕,风雪里奔波一路,她的脚到现在还是凉的。
李氏看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说道:“七七,娘问你,你和那傅公子是什么关系?”
朱七七不解,“什么什么关系?”
她和傅子怀能有什么关系?
李氏却道:“且不说你们孤男寡女共乘一匹马是不是不合适,难道你就没有发现,他看你的眼光有什么不一样吗?”
要说这老太太的眼光还是很毒的,当即就看出了傅子怀的那点小心思。
朱七七却更不解了,“哪里不一样?”
而且,傅子怀有看过她吗?
对于她的迟钝,李氏真不知道该气该笑,不过这样也好,倒省去了不少麻烦,那样一身锦绣的公子哥,断不是他们这样的人家能攀得上的。
可李氏今天来,不是为了跟朱七七说这个的,她要说的那件事,不知道朱七七听了之后会有什么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