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李为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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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雁，”李师傅结束了最后一天的课程，甩手放松肌肉，见杀雁准备往外走，突然想起什么，立即叫住他。
“师傅，刚才您考的我都答上来了。还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那什么……你会挑衣服吗？”李师傅摆弄着这节课的纸质材料，装作不经意地问。
杀雁细细回想自己给姐姐弟弟买的衣服，似乎她们都不怎么穿。“师傅，我从小到大一直穿工作服，没有审美也不会搭配。”
“这样啊……小雁，你知道师傅有个女儿。她最近一直缠着我要买衣服，可我最近要准备推荐实习员工转正还要安排一个重要工程，没有时间陪她。你能帮帮我吗？”
杀雁回想起实习生转正的时期与优秀员工评选在同期，点头应下，“我当然愿意替师傅解决问题。”
“那太好了。”李师傅手臂一抬，止住想要欢呼的欲.望，“这个星期天，你在厂外的裕兴广场等她就好。你不用听她乱问’看起来怎么样？’，只说好看就好，等她买完带她吃顿饭。待会儿我给你发钱和她的照片，还有，小雁，我女儿她有些挑食……”李师傅满面红光，嘴不停地叮嘱。
“好的，师傅。”杀雁细细记着李为安的喜好。他之前只听说过李师傅老来得子，有个漂亮女儿，但并未见过，也未详细了解。
李师傅不间断地说了十几分钟，被其他时间上课的实习生推门打断才反应过来。
杀雁背负着李师傅歉意的目光出门。纵使过去十多年，他还是会为别人受到父母的关爱而眼红，甚至不明白他的家庭为什么很失败。他深呼吸几口稳定心神，忽略手臂肌肉酸痛，带好口罩、护目镜，开始检查机械设备。
星期天很快到来，杀雁也身着李师傅的外套出门。初夏的风轻拥着蒲公英的孩子飞向远方，他有些无措地站在广场最明显的地方。时间渐渐磨平焦躁，他就盯着生机盎然的绿植发呆回想工作步骤。
突来的电话声打断他的思绪，他扫了眼屏幕，抿抿干燥的唇喊：“姐——”
“有钱吗？给我转点。”杀婷语气急速，丝毫不给人喘气的机会。
“有，姐——”他捏紧手机两侧。
“快转啊记得。”
“姐——”电话被挂断，他眉头一皱，并未多问，既然杀婷需要钱他转就好。他向杀婷卡里转过去三千，又附了句不够再找他要。
黄鹂般清脆的声音在身旁响起，淡淡的不知名香味袭来，“杀雁？我爸呢？”
“你认识我？”杀雁紧了紧呼吸，眉头一挑，看向身侧。
来人一袭红色长裙，白色的铃铛手链被系在纤细的手腕上，那双与李师傅有几分相似的眼睛清纯又疑惑地打量他的脸。
“当然。爸爸跟我介绍过你，他说你很好，很懂事。”女孩毫不吝啬地夸奖。
他受不了女孩子这般婉转动听的声音，后退半步：“……谢谢夸奖，你要去哪里买衣服，我帮你拿。”
“嗐，能买什么啊。我都成年了，总不能找我爸要钱了吧？前不久在网上兼职赚了点小钱，打算给我爸爸买几件衣服的，谁想到他竟然骗我，拿你来敷衍我！我现在就要给他打电话。”李为安作势就要来个电话炸弹。
“李……妹妹，抱歉，李师傅现在在忙，你可能打不通。他最近有个大项目。”杀雁连忙解释。
“哼哼，工作能当饭吃吗？就想着挣钱。”李为安蹙皱眉吐槽，指尖霹雳啪啦敲击屏幕。“算了，等哥哥回去记得替我传句话，让我爸他不要那么拼死拼活地工作，又不是买不起米面的时候。”
“好。我会的。”父慈子孝，多美的画面。
“不要这么客气嘛。对了，算起来你比我大两岁吧！我可以叫你哥哥吗？我很小就想有个哥哥……可爸爸就我一个孩子。”李为安红唇紧抿，眼巴巴看着他。
“当然可以。有你这样的妹妹，我也感觉很幸福呢！”杀雁惊讶一瞬，温声回应。
“雁哥哥？快上车，我带你去商场。”李为安拉开车门，请他上车。
“有劳，我有驾驶证——”
李为安眨眨眼，调皮道：“可你还得留着力气给我拿衣服呢！”
杀雁无法反驳，只好上车系好安全带。
女孩子的购物欲无穷无尽。半天过去杀雁的腿都有些软了。将李为安安全送回去，他就收到杀仰的短信——杀婷并未给他转款。
杀雁给杀婷打过去十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发给她舍友的信息也没有回。随后他急匆匆赶回宿舍借猴子的手机打，没几秒就被接通。
杀婷闲散的声音传过来：“谁啊？”
“是我。你怎么不接电话？我以为你出什么意外了。”
“有什么事？”
杀雁喉咙一紧，杀婷连招呼都懒得打，是学习很忙吗？他说：“杀仰并没有收到你的转款。”
“怎么？要质问我？我不能随便买点自已用了？”手机另一方传来粗重的呼吸声。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要你花钱买必要的东西，我会给你的。我这里存款还有几万，留一半存下来，其他的你随时可以跟我要。”杀雁接过猴子递过来的烟，慢慢往宿舍外走。
“那你说说，买什么东西不合理呢？”杀婷轻嗤道。
杀雁隐隐约约听到对面有人喊“宝贝儿”、“慢点”。冷脸说：“你还小，不要去外面鬼混。”
“没有啊，日常喝点酒而已。现在跟我同班同学在一起玩游戏呢！放心吧弟弟。”杀婷一字一句。
“那你早点回宿舍，到了给我发信息，我不放心。”
“我们今晚在酒店睡，不回宿舍。”
杀雁沉住气，心头阴霾不散，“哪家酒店？几号房？到了跟我说。”
“怎么这么多事？行行行，知道了。还有其他事吗？”
“没有了。你……不要放弃学业，马上就毕业了。”杀雁咬着烟头，有些力不从心地叮嘱。
杀婷一愣，推开男人站起身，“哼，我知道。不劳烦你给我打钱了。我明天就去找工作。”其实她早就找好工作，只是没有告诉杀雁。
杀婷并没有预知能力，也不知道她会因为这份高薪工作付出怎样的代价。
“好。”他吸了一大口烟，将手机塞进口袋，眸色深深地光都照不进去。
工厂的工作枯燥乏味，杀雁却每天都能获取新的知识。李师傅不得不感慨，杀雁真是学机械的料子，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早早辍了学。
自从跟李为安交换了联系方式，杀雁每天都能收到看不完的短信。
李为安是学舞蹈的，身体线条好的没话说。杀雁这个异常性向看到李为安的照片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杀雁也是从对话中才知道李为安是北舞学生。但恋爱经验缺乏的他并未感受到她传过来求偶信息，只是单纯觉得李为安很可爱，希望她未来能找个好对象，毕竟她本来就这么优秀。
时间这个东西难形容的很，有时候像细水长流，有时候又像不停往前奔腾的巨浪。
转眼间，七月就到了。不出猴子和蔺予的预料，杀雁成功转正。
雁：兄弟们，我转正了。
杀雁挑了个树荫处，靠着墙在三个人的群里通知。
齐天大圣：嗷～～～我就知道雁子可以！@狗予@狗予@狗予100块！100块！100块！
雁：好啊，你们拿我做赌注？
杀雁无奈勾唇。
齐天大圣：@狗予，请我们吃饭！
鱼尾游好运：我压的明明也是雁子……
猴子想到自己强迫蔺予选的别人，有些不好意思。硬着嘴辩解：
齐天大圣：可你最后还是没有选啊！请客！请客！请客！
鱼尾游好运：解解闷嘛，雁子别介意。好@猴哥，你又坑我。
雁：什么时候吃？还是烧烤吗?
齐天大圣：就今天。@狗予，快出来，别躲着！
鱼尾游好运：我也想去吃烧烤，先去趟厕所，等我。
雁：我在门口等你们。
杀雁打完字就滑出去。
李师傅听完领导的讲话就出来，瞧见杀雁站在树下，想起有些事宜还未交代完，走过去站在他身旁。
“叮铃铃——”
杀雁正准备听李师傅说话，低头一瞥通话人是李为安，心尖一颤，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接吧，我没事。”李师傅心里立刻卡住一口气，这小子什么时候跟他闺女这么熟了？
“雁哥哥，我听爸爸说你转正了！哥哥真棒。”李为安温柔甜蜜的声音传来。
杀雁明显感觉到周围空气正在阶段式降温。小心翼翼对上李师傅阴冷的视线，他轻轻“嗯”了一声。“为安，有什么事吗？”
“有啊，雁哥哥准备出去庆祝吗？拉上我呗？”
杀雁不好拒绝，但也没同意。如果同意，感觉会更不好。他猜测晚上工厂的人都会去烧烤摊那儿庆祝，工厂男的多，李为安要是跟他去多少有点不合适。他正琢磨着怎么委婉拒绝，李师傅一声呐喊把他拉回现实，“李为安！”
“啊？爸爸在呢！——是啊，可是爸爸你刚才说你很忙哎，我只好来找雁哥哥了。”
“很忙也可以挤时间吃顿饭的。”李师傅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反驳。
难得看见父女两人拌嘴，杀雁将手机递过去，安静待在角落。
“安安，你刚刚还说跟爸爸出去吃呢？”李师傅黑着脸色不悦地开口。
“你让雁哥哥接电话，我问他带不带我，不带我了我再陪你去。”李为安语气上扬。
李师傅转头看向某人，眸中闪烁着威胁的光芒，好像杀雁不答应他就会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一样。
杀雁接过手机，平静开口：“……为安，你跟师傅去吃吧。”
“好吧，真遗憾。雁哥哥再见。下次你请我啊。爸爸再见。”
“你什么时候跟安安这么熟的？”李师傅替他挂断电话，眯眼盯住他。
“……从您让我陪她的时候开始。师傅，我还有事，先走了。”再不走不知道还能不能走了。
“哼。”李师傅轻哼一声。
杀雁如获重赦般撒腿跑，他不知道李师傅有多生气，直觉告诉他应该光速远离。
李师傅在原地扯掉一把树叶，心里翻江倒海。一方面，他相信杀雁的为人，他不是勾搭女孩子的那种人；另一方面，那小子跟他女儿很熟，熟到他都吃醋了。
蝉鸣声阵阵，热浪气滚滚。
“雁子，这里！快来，就这一个位置了。”猴子死守着最后一个板凳。
杀雁坐下气喘，“我来了我来了。我请客，准备吃多少，先来个一百串？”
“哎哎哎，不行哦。这怎么得宰狗予一顿，我们吃到饱，先来五十串，吃完再要。”猴子勾着杀雁的肩膀，半瘫在杀雁凉爽的身上说。
“予哥，你看着点吧。别听他的，我这个职位转正了工资会翻好几倍，够请你们的。何况我最近也不差钱。猴子你这样热不热啊？”杀雁推搡着猴子。
“不热，你身上凉。刚跑过来的？”猴子踢了踢蔺予的凳子，偏头睨视他，“小予子，告诉‘御膳房’准备上菜吧！”
“喳，皇上您稍等。”蔺予做了个抱拳拱手的姿势，逗得周围的大老爷们儿哈哈大笑。
“惨了，予仔这是被小猴拿捏了啊！”
“小予子，告诉‘御膳房’我们来一百串！”
“好嘞二叔。您跟各位爷等着吧。”
“雁子，这要是倒退几百年，你可就是皇后的身份啊。”杀雁的身子回暖几分，猴子撤回手打趣道。
“皇后都出来打工了，你这皇帝当的也不行啊。”
“什……雁子！你什么时候跟小予子学的这嘴毒功法。快把秘籍交出来。”猴子一脸一本正经，义正辞严。
杀雁挑眉，摆手道：“秘籍被吞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李为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