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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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谁敢过来找麻烦啊。”杀雁推开门，将钥匙挂在墙上。
烧烤店后院一片安静，杀雁怀里的小不点踩着他的肩一个飞跳上了二楼，他抬头，时紫轩在冲他招手。杀雁朝他笑了一下说：“这会儿风大，记得关窗。”
时紫轩点头，抱着小不点关窗。
杀雁刚推开后厨的门就被冷风扑个正着，前厅里三个人对峙而坐。他看到这幕不禁拍了拍脑袋，确实是他考虑不周，嬴源都找到这里了，怎么可能不再来找他。一时间有些难办，杀雁一寸寸走到桌旁坐下。
李浩的拳头紧紧攥着，嬴源的嘴角也有一点青紫，看来两个人应该动过手。
嬴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看向杀雁，严重的固执盈满，还带着一点不服气。
“雁子，你认识他？”李浩率先发问。
“认识。”杀雁说完就察觉到嬴源的眸子一亮。
“啊，认识啊——什么？认识？”李浩有些不可置信，一副“你昨晚可不是这样告诉我”的表情。
杀雁将口袋里的手机掏出来放到桌上，否则硌得不舒服。“浩哥，我跟他说，你们先忙吧，时间不早了，别耽误摆摊儿时间。”
“哦。”李浩有些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别扭地看了眼嬴源，神色中带着想说又说不出的歉意。
“哥。”
这真是一个寸步难行的局。杀雁突然想到这句话。刚才他很肯定地告诉李浩他跟嬴源熟悉，但现在独自一个人面对时却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知道该问他最近过的怎么样还是跟他透露自己这几年的经历还是质问他为什么当年提出分手如今却又追过来，嬴源到底是什么意思，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想分手就发个短信从此相忘江湖吗？杀雁张口想说，但嘴巴里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你为何过来？”
“我过来找你。哥，我找了你四年。你当初为何一声都不跟我说就搬家了，也没有给我留个地址或者方向。我回家才听说你已经搬走一周了。”
“你找了我四年？”
“是，哥，我保证以后工作去哪儿去多久都告诉你。”嬴源说着伸出手指发誓，“你别再一声不吭就走了。”
他一声不吭走了？
杀雁有些想笑，这是怎么回事？最先说分手的人反倒成了最委屈的人。他给北渊市的派出所和旧人都留了电话和住址，嬴源要是真有心找他，随便一问就知道，何必提那么多年。何况以他的势力还用找四年？这么想着，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嬴源的问题。“不用。你不用告诉我，过去的都过去了，没人会放不下，我们既然因为这点小原因分手了，也只能说明我们不合适。以后我们两个人各走各的路。”
“我们……分手了？”嬴源面上一僵，颤抖着问；“哥，我们什么时候分手的，我……我怎么不知道。”
杀雁看了眼窗外午后的阳光，觉得有些刺眼。“没有原因。这么多年没联系不就相当于分手了。”
在嬴源反应过来之前，杀雁率先起身，“没什么好聊的了，抱歉，我还要为晚上的摆摊做准备，无事请顾客出去吧。要是您实在爱吃烧烤可以晚点再来。”
杀雁的话还没落下，李浩就一股风穿过两人跑向门口。
“浩哥，你等等啊！”欧谷在后边伸手想抓住他，但只抓到一个影子。
“怎么了？”
“浩哥收到医院的电话就急了，可能是小武那里出问题了。雁子，你快拦着他，他这样冲出去，拦不到车很可能会跑到医院去，路上容易被车撞到。”
杀雁一听小武就立即紧张起来，“医院的事儿，你先将这里照顾好，我去追他，晚上可能会不来了，你俩做点吃的就行，明天来不来等通知。”
杀雁说完，如百米冲刺般跑出去找李浩。
李浩已经跑到街口，一脸焦急地招手等出租车。
杀雁跑到街口时李浩刚钻进出租车，他直接跑到车前拦住车，趁司机骂他不看红绿灯的功夫立马钻进车里。
李浩的手臂肉眼可见地抖动着，双目无神。
杀雁见师傅已经定好目的地，也没有第一时间问李浩。他不能确定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不过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因为李浩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几年前，杀雁曾以为除了死亡他再不会踏入这种地方，没想到不久后就得知李浩喜欢的人重病住院。
“到了。”
司机师傅的两个字简直比清醒剂更有效，李浩回神跳车就走。杀雁摸了摸衣服，突然想起来手机拉在烧烤店桌子上，口袋里只有两张二十元的钱，他有些尴尬的递给司机师傅，“师傅，够吗？”
“够够够，你们呀，赶紧去医院吧。”
杀雁跑到四楼时，却见李浩正低头听一位护士说话。
“什么情况？”
“病人内脏出血，正在手术。家属请耐心等待。”
“刚推进去的吗？还是早就进去了，还有多久出来？”
杀雁走过去扒开李浩的手，“李浩，你冷静一下。”随即冲护士道：“麻烦您讲清楚一下可以吗？”
“下午一点的时候，查房的护士发现病人已经昏迷，怎样都叫不醒。护士立即叫了医生，根据半个小时前的诊断，病人应当是内脏出血。”
“前两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不是说可以治愈的吗，不是说很快就能出院的吗，怎么现在又出血了？”李浩一个字一个字咬出来，眼神凶狠地盯着护士。
“家属请你冷静，医生正在全力救治，请不要大声将话。”说完，皱眉看了眼两人。
杀雁见护士又重新进了手术室，把李浩按到座位上。
他并未劝说，他知道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没用的，李浩根本听不进去。李浩想起身，杀雁用力把他按下。李浩不服气地又用身子顶上来，杀雁盯着他的眼睛，把他缓缓按下去。李浩一屁股坐到靠椅上，僵坐一会儿又重新起身，杀雁按着他的肩，“冷静。如果你实在着急，就到楼口走一走。手术最重要。”
李浩听到他最后一句话，将目光移到手心，垂头坐下。
“会好的。我还记得你说过，等你长大了要嫁给我。你可不能食言，我还想娶你呢。到时候婚宴上我得给我家里的亲戚介绍介绍这么年轻好看的媳妇儿。”
武婷觉得他硬憋眼泪的样子非常难看，“哥，你就当那是我年纪小，说错话了吧。”
“不行，我当真了。”
上午的阳光还不算太烈，武婷将没插针管的那只手伸出床，勾了勾阳光。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哥。我这病难治，只不过是往里面砸钱罢了。我……爸妈他们都不管我了，你又何苦因为我一句不成熟的话就这样做呢？”
“你哥我有钱啊，有钱给你治好病。都这个时代、这个社会了，挣钱很容易的，相信我。”李浩滑开手机让她看，“一看，一天就能有四位数收入呢。用不了多久就能筹够钱，你不要那么消极，消极对病才不好呢。”李浩将手机放下，给小武掖了掖被角。
“我不是给你买了书吗？你闲着可以看看，不要乱想好不好？”李浩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婷婷，你要相信哥，相信医生，最最最重要的是要相信你自己。病魔不可能战胜你的。”
“……好，哥。我相信。”
“乖。”
李浩拉回思绪，疲惫感涌上，他盯着手术室外的灯，神色黯淡。没一会儿，他似乎静下来了，攥了攥拳，对身旁的杀雁说：“雁子，我去缴费。”
杀雁知道他现在静不下心等，点头应答，“我在这儿守着。”
李浩回来时身后跟着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女人面色焦急一副愧疚至极的模样。
李浩走到他身边，一声不吭皱眉坐下。
女人也是站到一旁，低头抹了两滴眼泪。杀雁问她怎么没在武婷身旁陪护。
“哼。我请你来是干什么的，就是让你来照顾婷婷的，你出门前至少给我说一声。打电话不行就发个短信，您又不是不会，就算你这两点都做不到，至少知会一下护士或者医生。你出门三四个小时，别说三四个了，半个小时就应该通知一下我说的这些人。”李浩抹了把裤兜，发现刚才出门缴费时最后一根烟已经光荣牺牲，忍不住将眉锁成川字。
女人被他这段话的语气吓到，头垂的更低了。“知……知道了，老板。”
杀雁让刘姨坐下，问她：“刘姨，您什么时候离开的？”
“我看着小武她吃完午饭，才离开的。”刘姨掰扯着手指，瞥了眼攥拳青筋暴起的李浩，“这两天小武的病情不是好了很多嘛，我看她气色很好，就跟小武说了我打算回家一趟。她给我提建议说午饭早一些时候吃，让我可以早去早回。我去的时候她躺床上睡午觉呢，谁知道我回来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小武吃饭时跟往常一样？”
“没有差别，我还感觉她脸色更红润了。你说怎么突然就成这样——真是老天不公啊，小武多好一姑娘。”
杀雁点了点头算是回应。既然午饭时还好好的，那极有可能是刘姨离开前到护士来查房时发生了什么，但激烈的行动医院的监控肯定有所察觉。他不得不猜测是不是刘姨离开后武婷自己做了些什么，但立即否决。武婷之前虽然有过自残倾向，但被李浩劝说后就一直积极配合治疗。如果这一切都没有问题，那最大的可能性就是武婷的病恶化了，但她一直没有告诉李浩，连身旁负责照顾她的刘姨都没告诉。
杀雁暗暗叹了口气，将视线移向手术室。
小护士走出来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杀雁看到李浩的脸苍白了很多，手臂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扶着李浩坐下，看了眼时间，让刘姨先去吃饭。刘姨听了护士的话，眼眶红得厉害，不管他怎么劝说对方岿然不动。
又等了一两个小时医生才走出来说暂时稳定了病情，三个人的心一下子落到实地。医生让李浩跟过去说病情。杀雁劝说了刘姨一会儿，她才有些动摇，转身下楼。
“病人的情况刚刚稳定，家属不要离开，随时在这儿准备。”
医生说完就准备出去，李浩及时拦住他，“真没办法了？骨髓还没匹配好吗？还能坚持多久，我正在找关系。”
杀雁走到门口，听到老医生说，“有匹配的，但份数有限，你也清楚这种事也讲究先来后到。如果放在几个月前，你找关系获取可以，但她现在已经经不起再次手术了。手术下过两次病危，可能是她运气好，最后坚持下来了。但下次……”
医生的话并没有说尽，但点到为止，屋内外的人都清楚。
这种情况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杀雁做到李浩旁边，几次想说些什么，但最终碍于无论怎么开口都会刺激到李浩而闭嘴。
刘姨很快就折返，给两人带回来晚饭。杀雁刚接到手中，李浩突然握着手机起身走到楼口。看他纠结的神色，以及归来时面上稍显放松的笑容，杀雁知道他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李浩的人脉极广，可以说见过两面的人都可以混成兄弟，即使情况复杂，也应该有解决的办法。
杀雁本来准备晚上留在这里陪他，但李浩拒绝了，“我跟刘姨在这里轮流照看就行。要是我们两个都不回去紫轩肯定着急。”
杀雁一想是这么回事儿，他摸了摸裤兜正准备打个电话回去。
李浩将手机递给他，“用我的吧，你先回去吧，太晚了。”
“你没手机肯定不方便，我出去打个车到店里结账吧。明早我再来。”杀雁潇洒地将饭盒扔进垃圾桶。“走了。”
前门没开，杀雁让师傅把车停到后门。刚下车就闻到一股夹杂着孜然的肉香味儿，杀雁进了院子。
院里面有五六个大桌子，桌旁坐满了人，都是熟客。欧谷正拉着时紫轩坐在烧烤架旁边烤肉。
入秋一个多月了，要是傍晚让人出来还行，此时都快半夜了还带着小孩子在外面吹风。杀雁先是走到欧谷身后给了他一个暴栗，然后对时紫轩说，“去给门外的叔叔送车费，然后上楼睡觉。”
时紫轩点点头，听话地走出去。
“嗷，雁弟弟，你不能控制一下你下手的力气嘛，我脑壳都要被你敲坏了。”欧谷边说边比了个中指。
“你也知道疼啊，”杀雁嘲讽道。“怎么不让紫轩回屋去？”
“你也不看看他听我的话嘛。”欧谷嘟囔着，“他也就听听浩哥的话，浩哥不在就听你的，我这二哥不要也罢。”欧谷说着还摸了两把脸。
时紫轩正好给完钱回来，见欧谷这假惺惺抹泪的样子扯了个鬼脸就跑上楼。
“嘿，这小兔崽子，都不知道心疼一下哥。”欧谷嘴上这么说，手上翻烤肉的动作却一点也没慢，显然没当回事儿。
杀雁帮他翻完肉串，又撒了些调料。“怎么在后院摆桌子？”
“没办法啊。小武那事儿出得急，我们临时关门别人肯定不知道啊。何况大部分都是老顾客，总不能让人家来了空手而归吧。我就想着在后院摆桌子，前院和屋里就空着，这样也谢绝了新顾客。人少了我一个人也能操作过来，小弟看我忙前忙后也跑下来帮忙。”
杀雁点头，正准备问欧谷看见他手机没有，身旁就有顾客在问烤肉好了没。他将东西送到，才重新问欧谷。
“手机？”
“没有吗？”杀雁见他一脸疑惑的样子，不禁有些紧张。他手机常年不设密码，要是丢了微信里边可能会被消费。
“有啊，小弟拿着呢吧。”欧谷见吓到他了，不禁低头咧嘴，“对了，中午那个来找你的人刚走没多久。”
杀雁上楼的路线一顿，“刚走了？”
“嗯。小老板吧？消费不错啊。什么时候把人联络成老顾客？”
欧谷这意思是让他经常来，顺便带动一下店里的消费。说不定未来还可以靠一点点关系靠嬴源的脸发到网上赚一波人流量。
杀雁摇了摇头，上楼找时紫轩。
时紫轩比划了一套动作，杀雁不太会手语，但多少理解他的大意。时紫轩递给他手机说小不点在这里睡着了，就让它在这里睡吧。顺便也让杀雁住在这里，他下午骑电车出去跟欧谷买了些缺少的主食面品和调料，电车这时候正在充电。
杀雁回他，“这里没有小不点的吃食，我回去拿一些，明早早点赶过来。不早了，别熬夜。我待会儿帮二哥收拾就行。”
走到门口，他才想起来忘记跟时紫轩说小武的事儿，“浩哥他这几天可能不回来。我下班了会过来。”
时紫轩躺到床上点头，眼神看向小不点。
杀雁将门关上，思索着是否应该把小不点的东西搬过来点儿陪时紫轩玩儿。
在后院里又待了两三个小时，老顾客们才吃完，三三两两地离席。
杀雁眼皮有些沉重，他喝了两口欧谷杯里的凉水醒神，帮着他收拾了垃圾擦完桌子。
“在这儿将就一晚？”欧谷紧了紧卫衣问他。
“不了。我回去。”
“这……都一点多了，你回去得两点了吧。明早再去医院陪浩哥，你这也睡不了多久啊，还不如在这里凑活一晚。”
“小不点儿嘴挑，我也不常住在这里，这边没有太多它吃得惯的，要是给它吃别的东西可能会生病。就算我今天不回去明天还得回去。”
“也是，得好好养着猫主子，是不？雁猫奴。”欧谷不在劝说，挤挤眉眼拦上杀雁的肩。
“天大地大猫主子最大。”杀雁也配合他调侃道。
欧谷将前厅桌上的一件外套扔给他，“嘿，不送了啊。冻死了，明天得早点收摊。”说完头也不回地打哈欠上楼。
杀雁先是去后院的凉棚下看了看，电车的电还没充好。要是现在拔了电回家还得去充电桩充电。他叹了口气，自喃道：“走回去吧。”
把后门的门闩插好，杀雁一个助跑翻墙到了门外。偶尔这样活动一下还是挺刺激的。回想刚才翻墙的流畅行为，杀雁边走边扬起嘴角。
烧烤店坐北朝南，月光照不亮后墙那侧的地面，杀雁将路途放在月光照到的那边。没走几步，他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清浅的呼吸声。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23章 分手了？我怎么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