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七夕节呀（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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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女士，这位客人定的是双人间。”服务员毕恭毕敬地回答李为安。
“真的不允许加座吗？”李为安可怜巴巴地看向服务员，一副要是得到肯定回答就会很伤心的表情。
服务员神色很为难。
“那真是太遗憾了，”李为安没有为难服务员的意思，只好放开手。她纤细的手指卷起身前一缕长发，惋惜地开口，“我好些天没见雁哥哥了，还想着能跟雁哥哥聚聚餐呢！”她借着身形遮挡嬴源的视线对杀雁眨眨眼。
“我也觉得很遗憾呢，下次再跟李小姐约吧。”嬴源拽着杀雁的手头也不回地进入提前订好的房间。
杀雁也感觉不称意，“为安，你回去再吃点，下次再约。”招呼还没打完，嬴源略带阴沉的脸色就闯进视野。他瞬间就明白李为安的意思，顿时哭笑不得，“源源……”
“下次再约？哥哥都不给我讲你的事，我好难过。”嬴源满脸愁容，埋进他肩头吸着鼻子，一副委屈极了的模样。
“我哪里——我觉得没什么好讲的，我日常都在工厂车间里度过。”杀雁讪讪摸了摸鼻子，他都觉得他这个人挺没趣的。
“那她是怎么回事!你工厂好像不招女工吧？”嬴源脸鼓成个包子，“我不管，就算哥哥讲机械、打磨什么的我也爱听。”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没趣。
“好好，以后有什么事都讲给你听。”无法拒绝两岁宝宝的请求，杀雁软了态度。
嬴源拉着他坐下，从后背掏出一束蓝紫色的花。花瓣很大，中心处泛着一点黄，被翠绿的叶片簇拥着，看起来像一群蝴蝶落在长叶上。
杀雁接过闻了一下，极淡的甜味窜进鼻子。他认识的花不多，鸢尾花就是其中之一，它可以当作药用。杀雁朝嬴源露出一个极大的笑容，他很喜欢这束花。
“哥哥看看花束里面，还有东西。”
杀雁拨开中心的花，里面果然有一个盒子，他拿出来放到桌上。盒子方方正正，表面并没有什么标识。他放下花束打开，盒子里面有一对儿手环，几根黑色的线编成一根复杂的粗线，每隔几厘米就有一颗深红色的小珠子，他将盒子凑近看，盒子散发出一股温暖细腻的味道，他不解地看向嬴源。
嬴源轻声一笑，解释道：“手环是我亲手做的，哥哥喜欢吗？”
杀雁眼眶有些泛热，“我很喜欢。”
嬴源拉过他的手，一脸满足，“我给哥哥戴上。盒子哥哥可以留着，老檀木做的。”
杀雁仔细看着手环，好像手环就是宝藏，“这……会不会很贵？”
“不贵，很便宜，哥哥喜欢就好。哥哥快来看看想吃什么，这里都是家常便饭，手艺很好。哥哥看这个鱼香肉丝，鱼肉酥……”嬴源在他对面，指着菜单上的图片眉飞色舞地介绍。
嬴源给他夹了好多菜，他都一脸笑意地吃下去，直到最后实在是一口都塞不下去了，才摸着圆滚滚的肚皮摊在座位上。
这是个炽热的世界，滚烫的温度贴上了杀雁的灵魂，美妙的感觉让他有些沉迷。
吃了很长时间，两个人又在小餐厅里呆了会儿消食。杀雁太过放松，消食的功夫就睡着了。
嬴源等他睡醒才载着他进了电影院，看一场早早就挑好的影片。
杀雁看完才反应过来这是一部带着亲人反对、跨越种族的爱情片。他猜测嬴源还是在意他的想法。影片故事确实很动人，所以嬴源捏着他的下巴亲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拒绝。
伟大的爱情生死不渝，但他们终究只是俗人，要接受世人的反对，要考虑身份上的差距……有太多的原因在阻挡他们在一起。强烈的不忍和对未知的恐惧涌上心头，他眼皮一跳，忍不住掉了一滴眼泪。
舌尖尝到一丝咸味，嬴源才缓缓停下干/柴/烈/火的动作。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不知道是看影片通感而流泪还是刚刚接吻憋气憋红的杀雁，他压下心中的躁动，停顿几秒轻喊，“哥哥。”
恐惧来得莫名其妙，杀雁喘息两口气又环上嬴源的后颈，迫不及待地接吻。
这一刻，他想吻到天荒地老。
“啊！”
“我去！什么人啊？大白天的也不知道害臊。”
“我去我去，大白天竟然有人在接-吻哎。”
“我想去看看。”
“呜呜呜，好刺激。我家那个傻子怎么不知道这样强-吻我！”
安全感得到填补，杀雁听到周围混乱的议论声顿时陷入害羞的沼泽。他拿起扶手上的帽子戴到头上，拉着嬴源起身离开。
嬴源不顾熙熙攘攘的人群，贴到他的耳边说悄悄话，“哥哥好甜。我还想吃。”
“源源，在外面……就不要说了。我们下一站去哪里？”他压低帽檐，并未推开嬴源。
“我饿了，哥哥，我们先去吃饭吧。然后再去河边，去晚了就很难挤进去了。”腕表上显示时间还很充足，他向西侧靠了靠，替杀雁遮挡不算热烈的阳光。
“不是才过去三个小时？既然你这么快就饿了，那我们就去吧。”
夜幕降临地很慢，两人吃完饭就早早来到河边。他们随着一眼看不到尽头的人流前行，学人们好奇地伸长脖子欣赏两边摊子上的精致小东西。
杀雁没见过这些集市上的小玩意儿，看到一个人少的摊子就凑上去观赏。他还从未在节日里休息过，哪怕是一个小小的风筝都引得他驻足观看良久。
嬴源只能紧紧握住杀雁的手，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就消失在人流中。看到此情景在他耳旁问他想不想买？
杀雁摇头，没什么想买的欲望，只是非常想看，什么东西都想看。他还在走路的间隙里琢磨下次带杀仰来游逛一番。
快要走到尽头时，琳琅满目的商品里一只卡通形态胖胖鸡引起了杀雁的注意。想着嬴源是属鸡的，他凑上前，拿起小东西细细观摩，不过一个指节长，整只鸡立在淡白的月钩上。
大婶儿站起身，掩住板凳上的可爱小黄鸭，“小帅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女朋友属鸡可以送给她。整条街可只有这一个小东西，我专门找大师开过光的，保佑平安幸福的。”
他拿着小鸡跟嬴源的脖子对比，很合适，显得嬴源可爱了许多。“保灵？”他朝大婶微微一笑。
“灵。男朋友一样会灵。”大婶一怔，攥紧围裙，重新扬起笑脸说。
嬴源扫了眼摊子，摊子靠边的位置有些毛线编织的小东西。他走过去挑了件，一团橙黄色与一颗花生被一条绿色的线串着。他凑到杀雁耳旁，扬了扬手中的物什，意味深长地说；“哥哥，好可爱，我好喜欢。你给我买嘛。”
“……当然买。”杀雁嘴比脑子快，他说完才从大婶的祝福中走出来。“谢谢婶儿，这两个我都要了。再来两盏河灯吧。”说着，便让嬴源低头，自己给他戴上。
月钩是金属的，凉意传到皮肤表面。嬴源眸色清亮几分，“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没有。”他没什么想要的东西，倒是挺希望以后的日子都这么平静，都有嬴源和弟弟的陪伴就好。
“可是我想给哥哥一份礼物。”嬴源接过他手中的灯，给两盏都点上，轻轻放到河里。
送给哥哥一个无论许什么愿都可以实现的能力。
河水缓缓流动着，再微小也是生命。波纹一圈圈散开，亦如答应了他的需求一般游向远方。
放河灯的人不多，杀雁闭眼蹲下，他今天中午已经许了愿，此刻也想不出想要什么。就拜托让他们身体都健健康康的吧。
嬴源捂住杀雁眼睛，带他走到人群前面。杀雁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嬴源就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吸引注意力，然后大手在空中一挥。
在他打响指的一瞬间，烟花从看不见的角落升起，在空中炸裂开来。五颜六色的火花飞向四周，灿烂地夺走人们的视线。嬴源让杀雁抬手，杀雁清晰看到自己指寸间炸开一朵花，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是造世主，随手一挥就是一片星空。
心有灵犀的晚风从河边摘了小半花海的花瓣，纷纷扬扬撒向河边的人群。
河岸周围的女孩子们被男孩子们护在怀里，四手交叉着许愿。
烟花混杂着花瓣海，世间少有的浪漫场景。这时，突然有个青年高声喊:“下红雨吧！就当我们结婚了!当世界都同意我们在一起!”
说起来人真的很神奇，在极度清醒或者极度模糊的状态下，自己和身边最近的东西就是整个世界。
杀雁觉得心都软化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转头默默看向身旁笑得灿烂的嬴源。后者把下巴放到他肩上，“哥哥，我觉得刚刚那个人说得很对，但今晚没雨……”
粉蓝相间的河灯在远处的河流中明明灭灭，绚丽的火花在空中肆意燃烧。
月亮也是应景，待众人都放完河灯后才钻回云被里。
两个人在这里驻足了很久，久到杀雁都觉得他变得文邹邹了许多，他轻声道：“回去吧。”
嬴源上车前把他拿的小东西挂到杀雁的车要是上，说了句“好柿花生。”。
好事发生。
杀雁开着车，眼角注意到嬴源脑袋一点一点，显然是困得不行。他趁红灯从后座拿出一个小靠枕垫到嬴源头部，青年迷迷糊糊地蹭蹭他的手问:“哥哥，你喜欢我吗？”
“喜欢。”杀雁立即回答。青年这才放下心，呼吸渐渐平稳。
喜欢，只是没有嬴源这么喜欢他。他看着倒数的秒数，在旋转方向盘之前想。
电饭锅“咕噜咕噜”沸腾着，气孔里冲出诱人的香味。杀雁切了根葱花放到碗里，手指捏一撮盐，就着香油在碗中搅拌。
“哥哥？你怎么在做饭？嬴哥他……”杀仰睡眼朦胧地走近厨房门，怔了一下，失神询问。
“他有事要去处理，这两天不回来。早饭马上就好，你先去洗漱。你看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他走过去替杀仰整理斜露锁骨的宽大短袖。
“好，我马上就去。”杀仰一个机灵，抓住衣袖顺着杀雁的力道给自己整理好。里面的伤着实不能让他哥哥看到。
给杀仰摆好早餐，把他按坐在椅子上，杀雁边喝着粥边问：“伤好些了没？都好几天了，让我看看。”
“好多了哥哥。”杀仰不自然地转过视线，一只手拉开手指处的创可贴，“不用担心哥哥，我还年轻，身体恢复力还是可以的。”
“恢复力可以也得好好养着，我可不想你哪天有个后遗症什么的。伸过来让我看看。”
杀仰乖乖伸过去，努力抬着眼帘装作调皮小孩倔强不肯听话的样子。
伤口处皮肤粉白，像三月的桃花一样娇嫩。“你这个暑假不要做家务，哥哥按时下班，回来再处理。还有，不要去人多的地方，不能造成二次伤害。”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烫伤，他还是替杀仰心疼。
“哥哥！我答应了姐姐要好好照顾你的……”
“听话。碗就放桌子上，中午我回来刷。”杀雁眉眼弯弯地抚摸他的头，叮嘱道。
“哥哥。”
“说。”杀雁收拾完自己的饭碗，走到门口，边换鞋边应。
“我中午想吃油泼面……过几天就要开学了，我怕我吃不着。”
“好。哥哥中午去买。现在只允许吃带一点辣椒末的。”他好几年没跟杀仰这么亲密过了，倒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迷上吃油泼面了。跟杀仰挥挥手告别，他压下心头的不解。
如果世上有后悔药，他是万万不敢再去冒一次险。肌肉的疼痛伴随着久坐的麻木像病毒一样扩散到全身，他的头脑却越来越清醒。杀仰攥紧筷子，心中下了决定。
杀雁走下楼就碰见正在关门的李为安，“雁哥哥，早上好呀。前天晚上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发生点特别的事？”
“早上好，为安说的特别的事是指什么？”
“雁哥哥！你非要我说出来嘛？就是……那个。”李为安的俏脸飞上一抹可疑的红晕，支支吾吾地说。
“……”杀雁一怔，没想到李为安会问这个，“小孩子别想这些。你这算旅游回来了？怎么不多陪陪李师傅？”
“我爸啊，他一早就出门，说领导找他有事。”她双手交叉背到身后，边嘟嘴边迈着大步，“再过个八九年都快退休了还不好好休息，真是个老顽童，我这不是追着他去办公室等他嘛。”
“你应该为他感到骄傲。他是一个好爸爸。”他半安慰半劝解地说。
“这个我当然知道。对了，你之前是不是遇到我爸了？他昨天还跟我念叨你跟你对象呢！他说，”李为安脚步一顿，一只手挽在身前，一只手背到身后，装作李师傅劝诫人地姿态，“我那天看到小雁和他朋友了，年轻就是好啊，身上的肌肉都硬邦邦的。想当年，我的肌肉丝毫不比他们差……”
杀雁看她故作成熟的模样，垂眸轻笑，“师傅说的是。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可比现在的年轻人厉害多了，不然他现在身体可没这般硬朗。”
“你是他徒弟，就会夸他。”李为安甩了甩麻花辫，“不聊了不聊了，我先去他办公室找找人，雁哥哥你快去工作吧。”
杀雁注视着她离开，拿了瓶水猛灌了半瓶才进入车间。
——哥哥，我出去买点水，很快就回来。
——好。钱都在家里。
把手机设置为静音，杀雁检查了今天的任务量，打开打磨机开始工作。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七夕节呀（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