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七夕节呀（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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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窸窸窣窣”的声音将熟睡的杀雁吵醒，他翻了个身，瞧见正在穿衣的嬴源，眯着眼问：“天还没亮，不多睡一会儿？”
“不了，哥哥昨晚辛苦了。你再睡一会儿，我做完饭再来抱你。”嬴源背过手掏卷住的衣服，俯身轻吻。
抱他？什么意思？刚踏入梦境的杀雁瞬间清醒，见嬴源已经穿好衣服正在往脚上套袜子，“你……准备这么早起？这才……四点。再睡一会儿？”
“我昨天补过觉了，哥哥你先睡，我做好饭再叫你。”嬴源又照他额头亲了一口，抓起门后的书包就准备出去。
“我跟你一起，我睡不着了。你等等我。”杀雁自觉脑袋清醒不用再睡了。他翻身抓起一件白色上衣和牛仔裤就往身上套，着急忙慌地走到门口。
“哥哥穿我衣服也挺……帅的。”嬴源斟酌换了个词，他有点理解为什么男人都喜欢女朋友穿自己的衬衫或者其他衣服了——这是对所有物的宣告。
“是吗？”杀雁扯着领子左右看了看，没察觉出什么好看与难看，“那我就穿着啦。”他摆摆手，将后背丢给嬴源，自己按亮灯去洗漱。
等他收拾好，嬴源也做好简单的早餐。杀雁边尝边感叹，嬴源效率高的很，要是开店肯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那以后咱们俩也可以开一个小店。”嬴源回答他。
“啊，”杀雁点头，突然一愣：“我说出来了？”
嬴源擦了擦杀雁嘴边的汤汁，用赞赏的语气说：“不说出来我永远也不知道。你做得很好，下次有什么想法都告诉我，好吗？”
杀雁胡乱点点头，他也想两个人在一起能长久，他真的希望以后不要再有什么意外事故来打扰他们了，就这样两个人平平淡淡过日子，别的他也不想考虑。
吃完饭，两人给杀仰留了纸条和保温饭盒就齐齐上车。
“我们要去哪里？”今天一天都会跟嬴源在一起。今天大概会是他近期最开心的一天。
嬴源按亮手机，递过来，“哥哥跟着导航走吧。今天的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他趁着还没扣安全带，嵌着笑凑到杀雁面前偷了个吻，“连下一秒是红灯还是绿灯我都计算解出来了。我棒不棒？”
杀雁点头，把他按回去，替他拉安全带，“忘了我上次叮嘱你的？快坐好，我给你扣安全带。”
某人的眼里放起烟花，睁大桃花眼卖乖，“哥哥给一个亲亲我就保证乖乖的，一路上都不胡闹。”
杀雁要是还是几天前的小傻子此刻肯定就依他说的亲上去，可他不是。有了前几次的教训，他觉得一个亲亲引发的后果他目前还受不起。他半弯手指轻敲嬴源的头，“坐好，不然就把你丢下去。”
“好吧好吧，源源是乖孩子，不亲亲也会乖乖的。”嘴上这么说着，手却拦住杀雁退后的动作，舔.舐一番他的耳垂。
杀雁无可奈何，只能咽下这口气，听着语音助手踩下油门往目的地开。嬴源抬着相机时不时给他指指路旁的景色，杀雁也会侧头看两眼，气氛美好的让人沉醉。
夏天不愧是最适合旅游的季节。天色才蒙蒙亮，世界就被勾勒出“青山绕绿水”，辛勤的“花贼”也早早起床“戏”君子。
高速路上人流稀少，车子不过一个小时便行驶至目的地。
嬴源手撑下巴，眉眼带着几丝懊恼，“没想到这么快，哥哥，把车丢这里吧，我们快上去。”
“要是丢了或者被偷了——”
“不会的。”嬴源打断他，“我之前安——检查过，这里绝对是人烟稀少的桃花源。走吧哥哥。”他甩上车门，抓起杀雁的手腕就往山上跑。
沿途植株密集，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一路跑过去却被朝露粘湿了一半裤腿。
三面环山，三山怀寺，亭立三山。优美的诵经声自山与山的凹处传来，无形抚平远来宾客内心的焦躁。
嬴源拉着人经过古旧的亭子，题匾上写着方正的拜月亭。两个人面朝东方慢慢踱步，“哥哥，我们来看日出。其实晚上来看夕阳也挺好看的，这里植株密集。我们下次再安排。”到时候，边喝酒边……
“好。下次安排。”杀雁希望有下次，有很多很多个下一次。不知道嬴源这是想传达给他些什么，但此刻他已经抛弃了所有的担心。他看见山坳处有破旧的房屋，问嬴源：“那里是一座庙吗？”
“是。一个简陋的小庙。哥哥感兴趣？那等看完日出我们下去逛逛。”嬴源从后背包里拿出两个帽子，给杀雁板板正正地戴好。“冷不冷？太阳还没起来，山上气温有点低。”
脖子上的玉佛轻轻摇晃，杀雁随心应着，“不冷。我想去看看。”去许个愿，他想找个心理安慰，希望杀婷可以早些改过早些出来。
等待是漫长的，惊艳是瞬间的。杀雁没想到他有一天也会放下工作安静地等待日出，就像是歪脖子树突然直起来。薄雾将山巅隐藏起来，浓烈的橘红球球渐渐变成蛋黄，不透但亮的白色驱散了墨色也扫去他心中的阴霾。
杀雁从未耐心看过这般美丽的景色，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来铭记。眼界中的暖与身上的凉形成鲜明的对比，云一点点在天上移动，清脆的鸟叫声传来又远去，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人真是渺小的存在。
“哥哥。”嬴源突然轻轻叫了他一声。
嬴源真的很容易让他联想起美好的词，什么百年好合、白头到老之类的。但那都是形容夫妻间的，杀雁只想一想，不好意思说出来。“叫我做什么？”
“我，就是想叫叫你。”以前他坐在这里看日落如初，只有凉风相伴，现在身边有了喜欢的人，到底是缘分的安排还是他的祈求得到了回应？
“你想喊便喊，我一直在。”杀雁拍拍他的手安抚他。
“真的吗？”嬴源清了清嗓子起身，双手摆做喇叭状，“啊！杀雁，我希望你幸福到老！杀雁，我喜欢你！我想跟你一直在一起！”
不清晰的回声反射回来。杀雁在一旁笑得捂住肚子，嬴源都二十多岁了，怎么还这么幼稚？他笑完也照着他的样子喊出；“啊！嬴源，我也好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
喜欢有多少？这谁知道呢，如果有一个喜欢的人，那他恨不得这份喜欢是个无底洞。
喊完两个人都相视而笑，眼中只有彼此。
日出惊艳的时刻就那么一会儿，气温很快攀升，阳光照在身上有些烫，两人看完、发泄完便慢慢往山下走去。
嬴源快走两步，转身背着走，“哥哥，想听山歌吗？我唱给你听。”
“你不看背后？什么时候会唱山歌了？”杀雁好奇地注视他。嬴源一个富家子弟，从哪里学的这些？
“刚刚学的，唱得还不够好。哥哥要不要听？”嬴源没透露他小时候就被扔到外面培养的事。
“听。当然听。你哼吧！”杀雁刚说完，清风便携着余音而来。非要他理智评价的话，他觉得没有某传奇乐队唱的好听，但嬴源不是专业歌手，几句轻轻的喃唱就让他头晕眼花，不知身在何处了。
他本来还担心嬴源倒着走会不会摔倒，但走完下山的路才发现虽然有点绕，多走几遍也能记住倒着怎么走。
嬴源没食言带着他进入寺庙。寺庙很小，他勉强能认出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字——承恩寺。
杀雁被社会蹂-躏了十多年，放在杀婷出事前是绝对不会相信拜佛、拜神能做得了什么，但他现在有些痴迷这种行为，他也不清楚是因为某人送来的玉佛一直陪着他还是因为什么。如果这样能让人内心压力减轻的话，也不失为一种选择。
嬴源跟迎面出来的小和尚说了几句杀雁听不懂的方言，小和尚便带两人进去。两人熟稔的模样让杀雁顷刻间就怀疑嬴源是不是早就做好安排，甚至连拜佛的计划都提前猜到。
他摇摇头，甩去这些想法。跟着小和尚迈过高高的门槛。《大悲咒》的旋律轻轻流出来。
“施主，请。”小和尚换了普通话，淡淡说。
杀雁跟着小和尚踱步到左侧，学着小和尚的姿势三叩行礼。
等两个人出来的时候阳光已经很烈，这种温度不适合在外面游逛，两人拽着帽子火速上了车。嬴源抢过方向盘，主动开车炫技，任杀雁怎么问他他也不说中午去哪里，只说是个秘密。
二手大众-polo缓缓停在山底的一处荫凉。嬴源拽了一把遮阳伞，走到车另一边摇了摇杀雁让他下车。
周围的风景与早上看到的风景相差无几，如果不是这里花香味浓郁又有清脆的风铃声，杀雁差点以为嬴源开着车在原地绕了几圈。嬴源带着他顺一条光滑的石子路前行，不远处有家小餐厅，装饰偏古风，门口有数不完的风铃，从门口可见亭台楼阁。细微的铃声荡漾在建筑周围。
下了车没一会儿脑袋就被晒得发烫，杀雁拽了拽帽檐，“秘密是请我吃饭吗？”
嬴源凑到他耳边：“秘密是这家店只接待情侣。”
“真的假的？现在饭店都这么要求了吗？不是情侣还不让进去了？”
嬴源深深看了他一眼，解释道：“让进去。或许我该说这是家情侣餐厅。”
情侣餐厅？杀雁脑袋一懵，立即反应过来这个秘密是什么。他们俩这样进去是被默认成情侣还是光棍节挑个兄弟一起过？
小餐厅的服务员机智地提前拉开门迎两人进去，凉爽的风瞬间拂面而来。“先生，您有预定吗？”服务员礼貌地问。
“有，1674号。”
“这边请，在二楼。”
杀雁第一次来这么安静、有文化氛围的餐厅，慢一步跟在嬴源身后。他觉得这里风景很好，但他不太享受这种氛围。他一个糙汉觉得这里文绉绉的有些不适，生怕做出什么在他人眼中怪异的行为。思及此，他又暗叹二十多年的心理落差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
嬴源也注意到他呆愣的小动作，用眼神询问他。杀雁也回了个没事的眼色。
“这间，请进。”服务员伸手弯腰，凹凸的曲线清晰勾勒出，面带标准微笑。
嬴源退一步，让他先进去。“哥哥，进去看看。”
“雁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杀雁遇见熟人，芥蒂顿时消失，停下脚步打招呼，“为安，好久不见。你也来这里吃饭？”
“哥哥，她是谁啊？怎么没听你提起过。”嬴源睨向声源处，拉拉他的衣袖好奇地问。
来人唇红齿白，身姿窈窕，步伐轻盈，清细的铃声伴随红色丝质连衣裙飘过来。“是呀，雁哥哥，真巧。”李为安从第一眼看到两人开始就一瞬不瞬地观望着，此刻伸出手眉眼携春地介绍，“你好啊，我叫李为安，木子李，事在人为的为，平安的安。雁哥哥的师妹。我也没有听雁哥哥提起过你呢！”
“哦，你好啊。”没听杀雁提起过？嬴源勾起一抹古怪的幅度，想起她可能就是杀雁手机中那个让他反感的女人。
“小哥哥不打算介绍一下自己吗？”李为安上前一步，试图插进两人之间。面前这个小白脸就是她雁哥哥的男朋友？身材看起来很高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跟脸一样是虚的。
“哥哥，您不打算给你的妹妹好好介绍介绍我吗？”嬴源揽着他躲开，别扭地反问，那女人的眼神他最讨厌不过。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剑拔弩张，杀雁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般介绍，“为安，他是嬴源，我……男朋友。比你大一岁。”
李为安身后的小女生眼帘颤动着，赌气说：“安姐，我就先走了，不打扰您跟朋友叙旧。”
“好啊，下次见。”李为安目光紧粘在两人相触的肩头，随口约道。
小女生失望地跑开。
“呀！小女友生气跑走啦。”嬴源双手环胸，捉到她的尾巴毫不避讳地开口。
“嬴哥可不能乱说，我性向很正常。”李为安调皮地眨眨眼，抱住杀雁的胳膊，“哥哥，我刚刚没吃饱，能跟你们一起吗？”
“源源，可以吗？”他不知道嬴源订的什么位置，能不能盛下李为安。他是真的把李为安当作妹妹，不忍心拒绝她。
嬴源眼中凶光一闪，抢先开口：“不可以！哥哥，我只订了两个人的位置。”不细看还真不知道，李为安长得是挺好看的，要杀雁被她拐跑了怎么办，他还不确定杀雁除了他之外还喜欢谁。之前他只是追杀雁而已，倒是忘记注意他身边的人。
李为安问旁边装作隐形的服务员，“小姐姐，可以多加一个位置的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七夕节呀（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