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计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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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嬴哥做饭比你好吃。”杀仰把头埋进饭里，话却清晰地落进对面两人耳朵里。
“咳咳，年……那什么，你嬴哥有天赋。”杀雁讪讪回应。嬴源在他心中的地位又上升一层，他没想到这个比他小一岁、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做饭比他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嬴源将话丢给杀仰，眉眼含春地与杀雁对视。后者惊慌无措地移开视线，暗叹年轻人有活力，可明明他只比嬴源大一岁，为什么他没有这方面的需求。
做饭的重任落到嬴源身上，刷碗自然被杀雁承包。晚饭做得过多，他将剩菜放到冰箱里。把洗干净的碗筷放回原处，收拾完一切，天色早就暗了，他走进弟弟的房间把杀仰睡梦中踢开的被子拉回原地，然后轻声关门离去。
嬴源洗完澡往床上一扑，对刚进门的人说：“哥哥，我们七夕去爬山吧，我带你看日出。还有……”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杀雁把他拉起，按到床头，拿吹风机扒拉着他温热软湿的头发。他在饭前洗过了，收拾家务也不算累，索性就再给喜欢的人吹吹头。
想一起做的事情太多了，他感觉一辈子都不够用。等吹风机“呼呼”的声音散去，嬴源才回答，“还想去放风筝。这个事情放到秋天吧，我到时候好好安排安排。”嬴源躺下，抬起手在空中挥舞着，“那时候不晒而且有风，风筝能飞起来。”
“行，都听你的。”杀雁应着，转身去洗漱间刷牙。等他出来嬴源已经再床上躺了好一会儿。他有些庆幸的去关卧室的灯。
巡视一眼从窗帘缝隙中倾泻而下的皎洁月光，每次轻轻呼吸都能带起薰衣草香味与空气分子的混合。他躺到床上在黑暗中凝视嬴源，嬴源突然起身精准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压在身.下猛地亲了一口，一种难以言说的平静感蔓延到心头。
“哥哥，我好爱你。”
杀雁心悸一瞬，将视线移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像只被蛊惑的动物，“我也是。”
“哥哥，我专门买了好多雁子形状的风筝，还有鹰状的风筝。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放。哥哥知道人们为什么会剪断风筝的线吗？”
“为什么？”杀雁手撑着下巴，化作好奇宝宝问。他没放过风筝，也许放过，但他忘记了。
嬴源将他脖子上的玉佛勾出来，轻吻一下，“有习俗说，人们春季踏青放风筝是祈福，剪断风筝就象征着割断疾病。哥哥，我们到时候多放几个再剪断，我希望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平平安安。”
“源源，谢谢你。”谢谢他还这么担心他的安全。
“哥哥知道，我们之间不需要感谢。哥哥好奇我为什么要讲这个习俗吗？”
杀雁撑起身子靠在床头，斜倚着问：“为什么？”
嬴源也翻身，伏在他身上，抬着眼回，“我在向哥哥表白。”
为什么人会给另一个人讲一些过去的事呢？
一种是单纯的分享；另一种是表白，希望聆听者能明白讲述者的心意。
表白？
对喜欢人的表白？
杀雁眼眶不受控制的开始颤抖，他人生第一次正式接受表白，之前嬴源一次次透露心意他都克制着没有接受。他也不顾及什么警告与反对的话，他现在只想跟嬴源在一起。“源源，你在我心里也占据着非常重要的位置。”重要到，他都不知道该把人放在哪里合适，只能放在心尖挂着，时不时想想都浑身战栗不已。
嬴源一只手撑起身子，另一只手把他往下拽，“哥哥得表示表示，我到底占着什么重要的位置。”他们来亲自实践，看看这床到底软不软。
次日清晨，杀雁呲牙咧嘴对着镜子贴创可贴。昨晚某人咬得太狠，脖子上红了一大片。他胡乱贴了三四个，拉上工装服掩住。
“哥哥，洗漱完出来吃饭。今天还要去上班？你工作一直站着会不舒服的。”嬴源体贴的从楼下买了消肿的药膏，拉下他工装的领口，紧贴他擦药。
“你，你别靠这么近，我自己来。”被昨晚折磨得有阴影的杀雁抢过药膏，跑到浴室外自己涂。第一次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嬴源只压着他做了两次，但昨晚他太“清醒”了，两个人都被欲/望支配着忘记克制。
嬴源眼底滑过一丝精光，最后还是忍住没接近杀雁。“好吧，哥哥收拾完来吃早饭。阿仰快起床了。哥哥别迟到。”
“知道了。”杀雁眯着眼睛，仰起下巴胡乱涂抹。麻利地上完药，他轻轻带上玉佛，硬凉的玉碰上滚烫的肌肤，刺激地他大脑清明一瞬。
“哥哥，怎么穿这么厚？”看到杀雁的杀仰直接怔住，哥哥怎么这么早就穿上工装？“要不要我去开电扇，哥哥你这样会不会热？”
“不热。哥哥今天工作忙，吃完饭就要去上班了。你好好待在家里养伤，做饭的事交给你嬴哥。”杀雁摸上他的头，温言劝道。
“啊，好的。嬴哥，昨天的那道题能再给我讲讲吗？我昨晚太困了，吃完饭忘记问你了。”杀仰坐下应着，说完就开始大快朵颐。
“当然可以。”
杀雁看到这一幕不禁心里泛酸，如果他早点租工厂旁边的房子，让一家人搬来这里住，不顾虑路途的车费，那现在在这里给杀仰讲题的会不会是杀婷，她会不会不去做那些拿命赚钱的生意。他视线在杀仰身上停留几秒，埋头吃早饭。
这样美好幸福的时光重复到第二天。杀雁对杀仰撒了谎，谎称工厂需要进材料，实则是开车去往北源市拘留所。
“源源，你呆在外面就好。探视时间结束了我会立即出来的。”里面不知道什么样子，但他希望嬴源和杀仰永远不要好奇、不要来。
“哥哥，接个吻再去。”嬴源拦住他开门的手，压着人半躺到驾驶位上。
“行了行了，我不紧张了，你再啃我就要生气了。”杀雁快速调整混乱的呼吸。
“哥哥不紧张就好，快去快回。”嬴源目送他离去，神色冷淡地掏出震动半天的手机。
“阿源，那人藏得太深了。我们只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说。”
“也许我们都在布局中，但却无法破局。背后的人绝不是一个两个地下组织联手那么简单。我们从相邻十多个市里找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痕迹，细节都发到你手机里了。”
嬴源压下周身翻涌的黑气，侧头看着压低的云层，“继续查，我哥应该也知道了吧。”
“嬴先生已经知道了，他正在跟金花那边沟通试探。金花个老狐狸……”
杀雁跟随辅警弯弯绕绕进入拘留所的探视室。坐了没两分钟，警察就推着一个被束缚的人出来。
头发有些发油，但至少不算乱糟糟；苍白如死灰般的脸色看见杀雁有了丝松动。她踉跄着快步走到椅子旁坐下，握住一头电话。
“阿……啊……雁。”
像几天没有水分摄入的异常沙哑的声音刺耳地传过来。杀雁没忍住站起身，他不知道拘留所的生活是什么样的，但就杀婷目前的状态来看并不好。至少不如他想象的那么好。他皱起眉，开始怀疑起时淮音提供的资料。
“家人请不要激动，坐下好好谈话，探视时间有限。”站在杀雁背后的警员提醒。
“抱歉。”杀雁干巴巴道歉，手足无措地坐下。
“姐姐，是我。你有什么想说的？——我和阿仰都很好。”近到眼前，他却有些害怕。他不敢去问杀婷怎么走到那条路上，干了多久？单单只接触过那一件事吗，还是也从事过另外的？她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我……想听，你，随意说，说。”
杀雁不忍直视，盯着她瘦可见骨的手臂慢慢抽出回忆讲他和杀仰最近的生活。杀婷时不时轻轻回应，灰白的眸中掺杂了许多他读不懂的信息。双方话中都带了些小心翼翼和轻颤，表面又如同谈论家常小事。
杀婷拨开眼前垂落的发丝，眼神直勾勾盯着杀雁，语气平静如净水深潭，“你衣服破了，脱下来，姐姐给你补补。”
杀雁被耳旁的声波震得头皮发麻。那一瞬间，他像回到了十五年前那个夜晚，姐姐刚跟着隔壁奶奶学会的针线活用在他被同学欺负划破的书包上。
密密麻麻的针线错综重叠在破损处，彰显着缝补的人手艺不算成熟。他还能回想起当时杀婷亮亮的眼神，好像做了什么拯救世界的大事。
被压抑许久的感情寻到门口，催着泪一滴一滴地涌出。他不是没觉得这十多年累过，只是一想到他姐姐和弟弟能有个光明的未来，这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
“大叔，我……姐姐，她想……”眼泪使他哽咽地说不出几个字。
看到这幕的男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没有人希望家庭是破碎的、不完整的。“我去请示所长，您稍等。”
杀婷如愿以偿的得到了针线，在身上擦了擦手，想用最干净的手去缝制那个小破洞。探视室内只有两个小窗口，她抬头对着其中一个，借阳光穿针引线，动作颤颤巍巍像迟暮的老人。
不知是杀雁忘不掉十五年前那一幕还是他只记住了这一幕，杀婷穿线的动作与十五年前重合。只是人生轨迹再也不可能重合了。
做打磨的工人，衣服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磨损。他今天专门挑了一件只穿过一次的工装，都没有发现衣扣处的小口子。
原本两三下就能补好的裂缝，杀婷偏偏缝了有三四分钟。
“姐姐……跟阿仰说说话吧，他很想你。”杀雁缓过悲情，点开手机录音机。
“阿仰，你记得照顾哥哥……好好保重，姐姐去……去ST实习，近几年可能不会回来了。”杀婷吞吞吐吐地说完，敛下眼中的光就起身跟着辅警离开。
她走到门口，停顿了一下，杀雁听到一句轻得抓不住的话：“阿雁，我不值得了，你为自己而活吧。”
“哥哥，姐姐她怎么样？”嬴源就站在拘留所门口，等杀雁一出来就拉住他的手，无声给予安慰。
杀雁拉开车门，在座位上沉默了几秒才说：“不算好。我们也干预不了，就这样吧。”有那么一瞬间，他是希望有人可以帮助他替杀婷减刑的，但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杀婷自己也在劝他不要管她了。
这十几年来养成的习惯如何能改，他想着等杀婷改过自新出来后，他再管杀婷吧。到时候让她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工作，他不会再让她有机会碰那些东西。
嬴源见他一路上都没改神色，一声不吭地驱车回家。“哥哥，不要愁眉不展，我们到家了。笑一笑吧，我喜欢看你笑，我想阿仰也喜欢。”
不论什么际遇，温暖的东西总让人感到心安。他拍拍嬴源的胳膊，轻声说：“嗯，我们上去吧，她有话留给阿仰。”
嬴源拦住他，“哥哥，你别难过，她在里面待不了多久。很快就会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还没有依据，不能乱说。”他为数不多的期待都留给杀仰了，不能再分出一丝一毫。
“淮音告诉我的。”嬴源咬咬舌尖，暗恼这条件反射练得有些过熟了。
时淮音是星洲市最有名的律师带出来的，他说的话可信度很高。杀雁放松下来，暗想淮音为什么不先告诉他，明明他才是最应该被告知的那个人。
杀雁想不通，但还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杀仰应该在家里读书，他快回去告诉他姐姐的事。
“我会的，我会好好照顾哥哥的。哥哥，这是真的吗？姐姐收到了ST的offer？太好了，姐姐真棒。我会向姐姐学习。”杀仰听完录音，看完时淮音伪造的ST录取通知，边承诺边跳到杀雁怀里。
“好。用不着幸福地抱住啊，我也会照顾雁哥哥的。”嬴源压低嗓音，酸溜溜地说。
杀雁摸了摸杀仰的头，杀仰很自觉地给两人留出相处的时间。
“快中午了，该做饭了。”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