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剑斩浮云》竹枝小生

6、Chapter 6

　　"水沚!”浮云疾声厉色，“交待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宋公子会有什么心思?”

　　水沚还没说话，宋笙就先插科打诨起来了:"大人冤枉小人!小人对大人的心思天地可鉴，小人实在是喜欢大人，深陷其中、不可自拔，怎么就没什么心思了?”

　　浮云：“……”
　　浮云忍无可忍：“宋笙!”

　　"哎，大人，"宋笙嬉皮笑脸，“有什么吩咐?”

　　浮云看见宋笙这样子，气打不到一处来，满腔的火索性全都化作了生埃，随风一起消散了。

　　浮云想了又想，才道:“管好你的嘴。”

　　宋笙满脸委屈:“小人哪里又惹着大人了?”

　　“你还知道?”浮云好气又好笑，想说他几句，但最后就只叹了口气，变成了一句“你用过膳了吗?”

　　“还没呢。”宋笙说，“小人原本自己做了些，想等大人过来……现在可能都凉了。”

　　浮云心里莫名就一软:“热热还能吃。你会做饭?”

　　“会啊!”宋笙快速回答，然后开始自夸，“小人做饭可好吃了，之前在凉国，那皇帝还想让小人专门给他做饭呢!”

　　“你去过凉国?”浮云心里微微一动，“那你过凉国太子吗?”

　　“大人问这个干什么?”宋笙好奇地问，浮云还以为他没见过。也是，九谣太子常年住在宫外，而宋笙在宫内，再说，宋笙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厨子。浮云于是笑了笑，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九谣太子郎艳独绝、仙人玉姿，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就想问问。”

　　宋笙却说:“小人曾远远地见过他一面，当时好像是沐离王死了，他来吊唁。长得倒是挺好看。不愧于‘郎艳独绝’一词，怎么？大人喜欢么？”

　　浮云不理他最后的问话，敏锐地抓住了重点：“你怎么会在沐离王府里?”语气里满是疑惑。

　　宋笙献宝似地说：“小人当时在那儿吹唢呐，大人不知道吧?小人唢呐吹得也是一绝，回头吹给大人听啊。”宋笙就差在脑门上刻下“快夸我”三个大字了。

　　浮云光想想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就感觉头疼不已，急忙推辞道：“别，千万别。”

　　"怎么?大人不信小人?”宋笙露出伤心的神情，“那沐离王的儿子觉得小人吹得不错，还赏了小人二十金呢!”

　　浮云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么多?”
　　要是什么时候，朝里的老狐狸们能这么大方就好了，哪怕让她天天吹琐呐都没问题，国库充盈了，司空玦也应该会开心了吧?

　　“大人和小人一起去凉国吧?”宋生提议，“那里的人都挺大方的，也一定会欢迎大人您的。”

　　浮云慌忙摇头:“等以后吧，有时间了就去。”等这两年过去，如果她还活着，那也不妨去转转玩玩。

　　宋笙笑笑：“小人有个亲戚在凉国，挺有钱的，原来要去投奔他，但小人年轻总以为能成就一番大事业，想自己闯，就没找他，那是我亲舅舅。”

　　“你倒会往自己脸上贴金，是没凑齐路费吧?”浮云习惯性的调侃道。

　　宋笙有些不好意思:“大人就会开小人玩笑。大人，赶紧过来用膳吧，在外和那些人一起肯定吃不好。”

　　在一家楼吃得心满意足地的浮云面不改色道：“是，酒楼的饭菜不合胃口，根本就没怎么用，还平白花了许多冤枉钱。”

　　她撒起谎来大气也不喘一下，任谁都看不出破绽。

　　"是吧？”宋笙转头冲水沚道，“蚂蚱精，你还不上一边去待着，在这儿干嘛?不觉得自己很碍眼吗?没一点儿自知之明。”

　　水沚虽然不知道自己被宋笙私下里给取了个“蚂蚱精”的绰号，但她马上反应过来宋笙是在说她：“用得着你管?”她脸色铁青，甚至，好像还泛有一抹红?

　　浮云看着那抹红晕，心中感到惊奇。秋水眸缱绻望穿，柔情似水般混蜜，就像她自己看向司空玦时的神情。

　　也是。水沚在死士营见的都是一帮大老爷们，唯一好看的司空玦是她主子，不能肖想，好不容易见了个细皮嫩肉的，不去喜欢，还能怎么样?干看着吗?!

　　浮云忽然觉得自己很愧对水沚，同时也对那群大臣的智商产生了怀疑——难道非得把头念秃，或长出些斑点才能当官?当然朝中也有长得能看的，就是太老了。

　　浮云想:本官非得进一大批青年才俊挽救水沚之类的少女，顺便澄清一下男子也有长得好看的这个事实，就比如说宋笙。她看那群糟老头子看得也都快吐了。差点没拉低审美。

　　“大人想什么呢?”宋笙忽然开口，吓了浮云一跳，他的腔调中略带了些怨念，“那么入神。”

　　"我?我在想哪里有长得好看——不对，我凭什么告诉你啊?”浮云反过来忙道。她往朝中塞青年才俊的事还不能急，得缓缓。她又有些遗憾，听说沈策那个儿子长得不错，可惜了。

　　“好啊，大人竟然背着以想别人!”宋笙气冲冲地说，“大人口改得到快，却不承想小人还是猜到了吧？”

　　浮云：“你怎么就咬定本官想得是个人了?”

　　“不是人啊!”宋笙仍然很怒，“那也不行。大人都说长得好看了，大人您再移情别恋，小人可怎么办?小人受不了!”

　　浮云简直哭笑不得：“我怎么就秘情别恋了?你给我好好说清楚。”

　　宋笙赌气，宋笙不说，宋笙开始乱扯话题:“小人还辛辛苦苦给大人做饭，白白等了那么久，才知道大人去酒楼吃美食了。哼!”

　　他像极了傲娇的小孩子，让浮云无所下手。浮云试图给他讲道理，但她说一句，宋笙就怼回去十句。

　　浮云竟然没生气，她甚至觉得宋笙还有点可爱。像她小时候和宋惊枝闹了别扭，她就端等着宋惊枝的哄，宋惊枝哄一句她也就不闹了，可宋惊枝哪里会哄人?再说，她也想不到啊。宋惊枝不知道该怎么办，干脆就没理浮云，继续做自己的事，没一会儿浮云就巴巴的跑来了。指责宋惊枝不理自己，叭叭叭说几句后，两人就又和好如初了。

　　浮云想到往事，忍不住弯了一下唇角，她冲水沚道：“走，今天的事还没办完呢!”说完，她看也不看宋笙，直接就走了。

　　宋生站在原地瞪圆了眼，满脸惊骇。浮云用余光扫到，一路憋着笑回到了自己房间。

　　“秀娘最近有什么动静吗?”浮云问。水沚回答：“她一直呆在房间里，偶尔出来晒晒太阳，没别的了。”

　　浮云心中惊奇，这不应该啊，她忍不住乱想起今天的事，想和水沚开个玩笑：“你今年多大了?”

　　"奴婢今年十七。”水沚答道。

　　"唔，都十七了啊。”浮云故意拉长了声音，道，“一般的女子早都在这时嫁人了吧?”

　　“是，但奴婢是死士，除非主人下令是不准出嫁的。”水沚很平静地说，浮云转了转眼珠子:“啧，真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