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Take Four Ta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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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ke Four
“弗朗西斯，你对电影第一幕的构思实在是太绝妙了！”在阿尔飞到旧金山邀请弗朗西斯·科波拉担任《教父》的导演和联合编辑后几天，本来不赞成的埃文斯终于在一次与科波拉的餐厅会议后敲板签订合同。阿尔的脑筋在得到了埃文斯的首肯之后很快就转动了起来，说服了科波拉不要返回旧金山，取而代之的则是与普佐一起住在别墅里写作，于是今晚温妮和阿尔一起来到这里，为他二人庆贺一下这个小小的“乔迁之喜”，她翻看着科波拉为《教父》所写的大纲和构思由衷地赞叹道，明明都是通用的语言文字，但是却能诞生出与众不同的花火。
“没错，电影必须要用这个开场；‘我相信美国’，这样后面才能与那个殡仪员的美国的认知从一片充满希望的土地转变为拥有辜负他期望的司法体系相互呼应。”
“完全同意。”阿尔正在费力地尝试打开那瓶写着一串法文的红色葡萄酒，这导致他的声音听起来都有一些挤压感，温妮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的动作，很怕他的操作一个失误就要搞得地上的绒毯被送去干洗。
“不过我们还是尽早需要一个完整版的剧本，我知道埃文斯的习惯是一旦确定了导演和编剧之后肯定会马上催促开始演员选角的，他需要那些明星的名字来做电影的早期宣传。”温妮还是需要尽职尽责地提醒他们，免得剧本写作的战线拉得太长。
沉闷的一声“砰”回荡在房间里，阿尔终于把那个难搞的酒瓶打开了，他迈步踩上绒毯，拿起温妮手侧的高脚杯，“我觉得埃文斯不会很为难他们的，你真应该在场看看当弗朗西斯说出‘这是对美国梦的隐喻、是神话般的控制权之争’的时候，埃文斯的眼睛是怎么火热地盯着他的。”说罢，他为杯子注入了三分之一的量，再递还给温妮，“here。”
温妮感谢地笑了笑，放下了手中的薄薄几页纸张，接过阿尔递来的酒杯，“你说的对，埃文斯还是愿意给他喜欢的人大开绿灯的。”抿了一口红酒后，她又稍微有点儿惊喜道：“这个尝起来不错。”接着房间里弥漫的橄榄油和肉类脂肪以及香料融合起来的的气味不断地向她鼻子里钻，她起身端着酒杯，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看着普佐握着的平底锅里那些有鹅卵石般大小的肉块：“闻起来真的很香~huh”
“这块肉很不错吧~”普佐转头找了一把烹饪夹子，把那些已经变成褐色的肉块稍微拨动了几下，让它们受热更均匀不至于粘锅，又抓了一把迷迭香零碎洒在了上面，看她熟练的动作，温妮猜想他一定在家里为自己的妻子也做过很多次晚餐。而同时科波拉则拿起了一把干净的尖刀，普佐看见他的动作，难以置信地问他：“你拿刀干什么？”
“我把肥肉切掉，然后就开始烤它。”科波拉估计是觉得普佐提了一个白痴的问题，用刀在肉上比划了几下之后就开始了他的工序。
普佐明显是不太赞同科波拉的烹饪方式，反而用他的夹子在空气中挥舞了几下：“烤？我妈妈从来不烤东西，她会油炸它们。”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话音刚落，俩人都停止了动作，用在瞧原始人一样的眼神转身都看向了阿尔，几秒之后，普佐带着一种“他无可救药”的表情继续朝他的平底锅里撒调味料，而科波拉反而若有所思地开了口：“我们应该把这个场景放到电影里。”
“怎么，Mafia为了酱汁而吵架的情节吗？”阿尔双臂趴在吧台上，完全不觉得自己刚才的问题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不，这是家人为了酱汁争吵的情节。怎么样？huh？”科波拉开心地说着，用胖胖的手掐了掐普佐的脸颊肉，他更像一只快乐的大熊了。普佐也不觉得这个动作有什么冒犯的，这似乎是他们意大利人表示关系友好的方式之一吧，温妮想，他咧开了嘴，“嘿嘿”笑着，指着对侧酒架上的红酒：“我们再开一瓶！”
温妮早都坐回了餐桌的座位，她看着这几个人在一起快活的样子，虽然悄悄感慨着“男人们啊~”，但心里却有些暖暖的，久违地又感到了一丝关于家的温馨，她甚至想为这顿晚餐再点一支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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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里奥和弗朗西斯很合得来，今天听他们聊剧本、吃意大利餐，噢还有那瓶波尔多产的红酒，弗朗西斯真的很挑剔，怪不得他会欠华纳那么多钱。”在别墅里用过晚餐后，阿尔开车送温妮回她的公寓，在一个红灯路口前停下时，温妮和他开始闲聊起来。
“他的品味确实很好，这些方面简直是大师。”阿尔附和了温妮有点儿泛起醉意后咕咕囔囔的话语，“不过你今天还好吗？”他稍微有点儿担心温妮的状态。
温妮不太在意地轻松说道：“别担心，我今天过得很开心。”她根本不怕自己那几杯红酒下肚后就会走不动路，何况她还吃了很多美味的菜肴，尤其是出自两位男人的手中，这在她家里是完全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Yeah，今天确实很好玩。”“Yeah~”温妮的神经因为酒精不自觉松弛了一些，“我的天，他们两个真是太能吃了！”都像胖胖可爱的大熊，后半句话她没想说出口，只是淹没在了她爽朗的笑声里。
但在这种欢快愉悦的谈话氛围中，二人谁也没能注意到在洛杉矶太阳消失之后潜藏在黑暗中的危机，阿尔还在继续着温妮刚才提到的话题：“我感觉普佐好像确实往厨房里跑了三四趟。”一辆全黑色，没有打开任何探照设备的轿车无声无息地停在了他们的车身后，车门打开，走出了一位身着衬衫领带西服裤的男子，他斜叼着一根雪茄，为手里的霰弹qiang上好了膛，如同在公园散步一样接近着。
“他们两个就像一对老夫老妻，天呐~”温妮把她感受到了那种和谐的家庭氛围换了一个说法传达给了阿尔，她根本没有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是的，但是一对已经有点儿厌烦期，估计需要翻篇的老夫老妻。”阿尔凭借他那种鬼神一般的洞察力在温妮的话上添加了一些更合适的形容词，然而还没有等到他的话音落下，车后玻璃窗碎裂的炸裂音以及枪管爆炸的轰鸣声以及车里电台播放的《White Room》悠扬的歌声共同混杂在一起，把他的嗓音和二人瞬间因为惊恐而发出的尖叫声吞掉了个一干二净，照射在脸上的红色路灯也在这时转变为了绿色，他们此刻却无法继续前进。而身后的人和那辆车早就在他们的恐惧之中消遁在了愈发浓重的夜色之中。
温妮一度觉得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尽管她没有任何撕心裂肺疼痛的感觉，但牵动着头颅迅速向前趴下的脖颈的拉伸感还是提醒了她尚在人间，等她脑袋里的蜂鸣声不再那么刺耳、她的呼吸不再失去节奏之后，哆嗦着用手摸到溅在金发长发里的玻璃碎渣，敲醒她以为这或许是一场噩梦的幻想。
在她可以思考反应后，第一件做的就是迅速转头看向身旁的阿尔，他的神色飘忽不定，不过她估计自己应该看起来一样恐慌万状。他的嘴紧紧抿着，以至于双唇都消失了，双手牢牢粘在了方向盘之上，似乎那是他唯一能抓住依靠的物体。“阿尔，你没事吧……”温妮惊讶她的嗓子还能发出声音，但听起来就像被人踩扁了一样地难听，不过她说完这一句之后就控制不住地干咳起来。
“我没受伤，不过我想我们应该被人盯上了。Fxxk！”他愤怒地拍了一下方向盘中间的喇叭，响起的吵闹声惹得路口对面的车辆愤怒地朝他们闪了几下刺眼的远光灯。
温妮听了他的话，慢慢止住了咳嗽，默不作声地开始拣出头发里夹杂的小块玻璃，并打算明天就去保险公司给自己买一个人身意外伤害险。
附注；
1.《White Room》：英国摇滚乐队Cream在1968年发行的专辑《Wheels Of Fire》中的收录曲，该专辑曾在2003和2012两年的滚石杂志中被评为500大专辑之一，喜欢那个年代的摇滚音乐的人可以去听一听这张专辑，配合文食用更佳。
p.s：温妮和阿尔没伤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Take Fou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