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Take 11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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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与白兰度的面试已经过去了两个星期，电影拍摄前期的一些准备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温妮这段时间一直在纽约和洛杉矶两地奔波，她在实地勘察了几处地点之后终于敲定了一个合适的作为《教父》的剧组工作室和摄影棚，明天还要飞去纽约检查派拉蒙的工程进度，天知道他们有没有按照弗朗西斯和菲利普他们所说的那样布置教父的办公室，如果弗朗西斯又为此满腹牢骚，她少不了还要多费口舌在各方之间调解，还有各种大小会议室和导演、摄像等等那些办公室的安排。温妮此时刚给电影工会办公室的人打完电话，再三确认他们的拍摄得到了工会的许可，她瘫软在洛杉矶办公室舒适的座椅里，感受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喘息时间，就在正准备为自己倒上一杯午后咖啡的时候，她听到了一阵跑车引擎的轰鸣声，“到底是哪个傻子在派拉蒙里开声音这么大的车？”她好奇地想着，却敏锐地察觉到声音越来越近，正对面的窗户里出现了一辆蓝灰色跑车和一个熟悉的后脑勺，“Fxxk！”她心里使劲地骂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连忙跑出屋子，看见他缓缓停靠在办公室对面的停车位上。
温妮很讨厌这个没有自知之明，每次都给别人带来烦恼的人，她不耐烦地和他说：“吉亚尼，你来这里做什么？”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的吉亚尼·卢索带着热情洋溢的笑脸下了车，他张开了结实的双臂做出想要拥抱的姿势说：“小温妮，你就是这样问候老朋友的吗？过来，给我个拥抱。”
温妮只能拖着步伐被他硬拉过去抱住，她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混进来派拉蒙的，难道今天的保安都请假了吗，她问：“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温妮的身体僵硬得要命，她在他看不见的角度朝天空翻了个白眼。
吉亚尼根本没有正面回答温妮的问题，他和以前一样插科打诨了过去。“你知道我有人脉的，我想给你一个惊喜，而且我给你带了个东西。”他转身从敞篷跑车的副驾驶里掏出了一个小纸袋，递给了温妮。
温妮却注意到阿尔的车已经从摄影棚方向拐了过来，她匆匆看了一眼纸袋子里的东西，等她发现里面是什么后，必须努力控制自己，才能避免说出太过冒犯的话，她清了清嗓子说：“WOW，一整个司康饼，真是多谢你了。”
吉亚尼装作没有听到温妮的嘲讽，他还在口若悬河地说着，用了一大堆形容词，比如“改变人生”、“维加斯郊外”等等，不停地吹捧这个司康饼礼物，拖延着时间。
阿尔终于停好了车，他走了过来，说：“嘿温妮，这位是谁？”
吉亚尼立刻就把温妮扔到了一边，迅速朝阿尔扑了过去，看他的样子还以为脚底着火了呢，激动得都控制不住那副自以为是情圣的表情了，身子前倾着，紧紧握住了阿尔的手不肯放开，想要确认他的身份。
温妮眼看着他这副架势，心里也搞清楚了吉亚尼今天来派拉蒙的目的，她赶紧打断了这滔滔不绝的趋势，准备把他赶走。“阿尔，这是吉亚尼·鲁索，他之前和我的姐姐约会过，不过他现在就要离开了。”她三言两语就把大致情况概括了出来。
但他没有离开，反而又兴致勃勃地说自己也给制片人带了一个让他惊喜的好礼物，温妮已经习惯了他的厚脸皮，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觉得不合时宜了。她眼看着他又跑到车里翻找着什么，“噢，怎么，又来一个司康饼？”她冷冷地讥讽道，决定等他一走就把这个司康饼扔掉。
吉亚尼找到了他的东西，右手高举着一盘录像带展示给二人看，他的情绪很是高昂，大声喊着：“不，这可比那个更好！”
温妮一看见那个东西就吓到了，她连忙要拦着他。“吉亚尼，你不能把你的录像带拿过来！”她根本拦不住这头疯狂的野牛，他铁了心要把自己塞进电影里，就连阿尔转身想走也被他抓了回来，嘴里不停地唠叨着。温妮只能紧紧咬着自己的下嘴唇，眼睛紧盯着胡乱抖落羽毛的吉亚尼，幻想着某一天可以狠揍他一顿。
吉亚尼还在那边不停歇地说着：“‘弗兰克·辛纳屈是意大利人，我也是意大利人，为什么我不可以。’我就这么想着，我录得非常好，你绝对不会相信的，你一定要亲自看一看，《教父》简直和我的人生息息相关！”。阿尔和温妮根本插不上话，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快步走进了办公室，任由吉亚尼还在自顾自地大吹大擂，毫不迟疑地把门窗都关上了，也把吉亚尼令人烦躁的叫喊声关在了外面。
吉亚尼一消失，温妮就毫不犹豫地把他硬塞过来的录像带扔进了垃圾桶里，这东西沉到还发出了“咚”的一声。她拍了拍手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说道：“至少吉亚尼刚刚从我们的选角名单上划掉了三个角色。”他刚才追着准备关门的阿尔高声吵嚷着自己试镜了唐、迈克和桑尼。“埃文斯想在我们明天回纽约之前做个情况汇报。”温妮一边和阿尔说着话，一边开门把安德里亚迎了进来。
安德里亚手里拿着一堆文件，她艰难地和两人打了个招呼：“嗨，我们弄了一大堆唐的试镜，安东尼·奎因、丹尼·托马斯。”温妮连忙帮她把手里的东西搬到桌子上，同时抽出了唐的试镜名单那份递给了阿尔，安德里亚继续说着弗朗西斯对于选角的满意度情况，他终于决定了约翰尼·方坦的演员，阿尔也不想在这些配角上扫弗朗西斯的兴致，摊了摊手表示毫无异议。
安德里亚又拎出了另一份文件，她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对阿尔说道：“你知道弗朗西斯的妹妹塔莉娅想演康妮，她很坚强，她想饰演这个角色，你和弗朗西斯谈过这事了吗？”
阿尔翻看着那份名单，全神贯注，每次需要回答时才抬起头，他说：“他和科里昂家族已经闹够了，有可能不想牵扯到自己家人。”
这时安德里亚主动找温妮对了个眼神，她俩从阿尔阴沉的侧脸揣测着他今日的心情，最终安德里亚还是决定开口说：“我能斗胆提一下迈克的演员吗？”
不出所料，阿尔的语气马上就不对劲了，他也不再旋转手中的那支钢笔了，只是终于放下了那份名单，坐直了身子抬起头问：“埃文斯批准帕西诺出演这个角色了吗？”
安德里亚已经为了帕西诺的事情和弗朗西斯吵了不下十次架了，她摊开双手垂在身体两侧，再一次恳挚地和阿尔说：“弗朗西斯见到上帝的机会都比埃文斯选帕西诺的机会要大，他已经试镜四次了，不如我们考虑别人吧，吉米·卡恩是个很有希望的选择。”尽管她也不知道埃文斯为什么这么反对帕西诺，但改变埃文斯的想法明显比改变自己的想法来得困难得多。
阿尔摆弄着手里的钢笔，仍然坚持自己的立场不放话选择卡恩，他说：“弗朗西斯绝对不会同意的。”
温妮想起了三天前去纽约时候发生的事情，她加了一句：“布隆多恩在百老汇看到了帕西诺的表演，他很喜欢，如果这个有用的话。”
安德里亚不认为这条信息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改变，她干巴巴地说：“只要埃文斯还在派拉蒙掌大权就不行，他在雷德福和尼克尔森之间犹豫。”她捡起了没来得及问的细节之处，诧异地看向温妮，“你怎么知道布隆多恩喜欢什么？”她问道。
温妮朝她眨了眨眼睛说：“因为我做了功课~”
“哦，你是个老师宠儿。”安德里亚说着，摁了下温妮的肩膀，很是怀疑功课的含义。
阿尔正听着她们说着话，突然从扶手转椅上站起身来，他大踏步在屋里转了几圈，然后一屁股坐在了办公桌的边缘上，用隐忍许久的声音说：“这个破电影能不能就顺利一回？我这个要求很过分吗？我有一本百科全书那么厚的剧本，而我手里的预算比布隆多恩一个月买雪茄的钱都少，还没有演员！”他气急反笑，喋喋不休，安德里亚和温妮连忙轮番安慰他，至少他们还有饰演黑根的杜瓦尔和白兰度，但阿尔听了这话之后反而维持不住低沉的声音了，他骤然高声喊道：“我们没有白兰度！我们只有一部三分钟的无声电影想让埃文斯和布隆多恩通过审核，而且说实话我觉得这个会让我们完全完蛋，我雇佣的导演却爱上了这个世界上最矮最没有名气的演员，还有那个议员比亚吉一直在给我找事”他终于平静下来一点儿了，捏了捏自己左手的关节骨说，“我说漏什么了吗？”
温妮和安德里亚两人眼看着他发泄了一腔怒火，都撇着嘴不敢出声，唯恐惹得他愈发暴躁。温妮回答了他最后的问题：“没有，我觉得你说的非常全面了。”她猜想阿尔今天上午和弗朗索瓦丝在心理医生那里估计发生了些什么不愉快的事情。
阿尔默不作声，深深地长叹了一口气，然后箭步走出了办公室。
温妮站在原地咬牙切齿地说：“他今天过得很不愉快。”
“显然是的。”安德里亚赞同道。
温妮和安德里亚的话音刚落，阿尔就又转身走了回来，他把身体倚靠在门框上，摸着自己的满头卷发，补充了一句说：“我觉得那个吉亚尼很适合演卡洛。”他有点儿恢复到正常状态了。
温妮不敢置信地质疑他说：“你认真的吗？那个家伙是个笨蛋加混蛋。”
阿尔还是坚持他的看法，他说：“类型选角是最好的，把他的录像给弗朗西斯看看。”然后他这次是真的离开办公室，向派拉蒙内部放映厅的方向走去了。
安德里亚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把身子朝温妮的方向侧了过去，好奇地问道：“谁？”
温妮的大脑仍在消化阿尔的提议，刚才那一通大发雷霆都没比这句话带给她的冲击更大，后背像力气被抽走了一样塌了下来，她眼神呆滞着，摇着头阻拦安德里亚的好奇心，无力地说：“千万别再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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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1.吉亚尼·鲁索：《教父》电影中教父的女婿卡洛·瑞兹的扮演者，据说他有hei手党背景，是当时一个家族的成员之一。卡洛这个角色是个凤凰家暴男，最后与科里昂家族的敌人设计害死了大哥桑尼，在迈克成为唐后被处决。
2.詹姆斯·卡恩：就是吉米·卡恩，桑尼·科里昂的扮演者。他和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当年是大学的同班同学。
3.罗伯特·杜瓦尔：他在《教父》里扮演科里昂家族的军师、律师汤姆·黑根，同时也是爱尔兰裔养子，这个角色也非常有魅力。演员本人也是奥斯卡影帝，代表作非常多。
4.安东尼·奎因：美国男演员，两次获得奥斯卡最佳男配角奖，代表作《巴黎圣母院》、《阿拉伯的劳伦斯》等。
5.丹尼·托马斯：美国男演员，他在国内并不是很出名，教父筹备拍摄的时候他已经接近60岁了。
6.阿尔·帕西诺：大名鼎鼎的帕西诺，奥斯卡影帝，三部《教父》的男主角扮演者，著名的《闻香识女人》的男主角扮演者，代表作还有《疤面煞星》等，最近的知名作品有《爱尔兰人》。身高确实不高，据说不到170cm，也因为这个在当时被派拉蒙认为没有主角气质，坚决不想聘用他。PS：年轻的时候真的很帅！而且他与《教父》中饰演迈克妻子的黛安·基顿有一段纠缠许多年的感情，最后两人还是分手了。
7.塔莉娅·夏尔：女演员，科波拉家族的成员，导演弗朗西斯·科波拉的亲妹妹，还出演过《洛奇》系列。顺便一提，科波拉家族在演艺圈知名的还有尼古拉斯·凯奇，他是弗朗西斯的侄子；索菲娅·科波拉是弗朗西斯的女儿，自从《教父3》出演并获得金酸梅之后人家就转战导演了，知名作品有《迷失东京》和《绝代艳后》。
8.司康饼：英式点心，可做成咸的也可做成甜的，常见于早餐和下午茶。吉亚尼说特意给温妮带了个司康，相当于说特意给你带了份豆花。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Take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