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Take 10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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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洛杉矶的这条街上，你几乎看不到几辆汽车在行驶，它们大多数都在别墅自带的车库里停放着。每栋房屋之间相隔都很远，给足了户主需要的隐私感，一个街道上的房屋各有不同的设计样式和风格，但共同之处是他们都充斥着金钱的气息，这些豪宅和它们固有的景色构成了地中海庄园，这片洛杉矶著名的富人集聚区。
温妮和阿尔坐在刚停稳的车里，她刚刚在路上听完了阿尔的叙述，是关于他和埃文斯的午间谈话的，温妮说：“我不觉得一部电影成功就叫连胜了，他是不是需要好好检查下脑子。”埃文斯再次耳提面命告诉阿尔，让他好好对待《教父》这部电影，前提是在他能接受的程度之内，但接下来的这个日程绝对是在踩着埃文斯的底线跳舞。
阿尔无奈地哑声说：“我觉得要做接下来的事，我也应该去检查一下脑子。”他近几日被各方面的事情加起来的压力推挤着，身体和心情都不好。
温妮没拿他的抱怨当回儿事，她说：“为什么？他又没说你不能争取白兰度，他只是说你会浪费时间。”
阿尔锁好了车门，和温妮并排边走边走说：“但愿鲍勃看得懂两者之间的区别吧。”
温妮和开另一辆车来的弗朗西斯和马里奥打了个招呼，但也没忘了宽慰阿尔，她说：“这个会面白兰度已经取消4次了，也许他都不必和你说这个。”能不能让白兰度同意参演还没有确定呢，现在去担心埃文斯的态度是没有必要的。
一行四人站在马龙·白兰度的私人别墅大门前，他们都是第一次距离这位好莱坞巨星的住所如此之近，这栋房子是以古白色为主调的西班牙浪漫风格和乡村风格的结合体，以格调告诉了来访者其主人的品味。一年前还和家人住在纽约的一间公寓里的马里奥是他们中反应最大的，他甚至用上了“传说中”作前缀，羡慕的表情都不加掩饰了，同时又补充说：“不过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他可能以为白兰度会是个新钱（New Money：新贵族，类似于国内暴发户，审美更偏爱如凡尔赛宫那种富丽堂皇）审美吧，温妮摁门铃的时候想着。
来开门的人不是白兰度本人，而是他的男仆，这位名叫凯的管家给大家引到了屋内。温妮担心这位传闻中演员的古怪性格会不喜欢助理在场，于是让他们三人进屋给白兰度试镜，自己等在了室内的房门外，踮起脚从门窗处偷偷观察屋内的场景。她看见了把头发扎成马尾绑在脑后的白兰度穿着拳击外套样式的睡衣下楼来到了客厅，他确实和马里奥书中描述的唐非常相像。众人互相寒暄着，不过白兰度的状态是最放松的，他用不经意的语气提起自己最新失败的电影，几个男人都拘谨惶恐，小心翼翼地恭维着他。他们说了一会儿表演和社交的话题，提到“动机”的时候话题就跳转到了白兰度同意试镜的动机，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开玩笑，他提到了自己和辛纳屈的各种恩怨，言下之意就是然后想让辛纳屈生气才有了今天的会面。电影筹备最初期，大家都因为辛纳屈而有过憋闷的时候，于是听了他的话后都跟着一起笑了起来。
温妮也在门窗后捂嘴笑了，白兰度估计是发现了什么，他向这里瞥了一眼，抓住了温妮试图蹲下藏起来的动作，用温妮在影院听过的那个声音说：“我看见你了，过来吧。”
温妮见状也无法推辞了，于是听从他的话打开门走下楼梯，在阿尔的介绍下轻手轻脚地也坐到了客厅中央的沙发上，礼貌地和他问好。白兰度被这个小插曲打断后思考了一会儿，把谈话引入了今日的目的，他提起了对角色的思考，他先是对马里奥说：“你知道吗，自从……自从收到你的信后，我就一直在思考唐这个角色，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而后他的话语就失去了焦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他咳了几声，嗓子突然变得很嘶哑，就像是费力震动声带才能发出的那种声音，用这个嗓音继续说道，“我考虑着，也许，也许唐喉咙中过弹，因此他，他声带受损了，也许他的下巴还像斗牛犬这样低垂着。”他拿起了房间角落的一盒鞋油，用它遮盖了自己深金色的发色，还涂了个茂密的鬓角，嘴里又塞了几颗棉花球，换下了睡衣，穿上了管家递过来的白色衬衫和黑色晚礼服外套。
房间里每个人的表情都很有趣，弗朗西斯已经迫不及待地举起了自己的摄像机，调整好准备开始录像了；马里奥朝着目瞪口呆的众人方向得意得咧嘴笑着；阿尔则从心里升腾出了一股信心，他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而温妮则是被这位顶级演员的角色理解能力和表演给震撼到了，她惊讶不已。
这时候白兰度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扶手椅上，他沉着地对着弗朗西斯举起的便携摄像机的镜头，开始了试镜的第一句台词，没有任何预兆，他用受过伤的嗓音说道：“Buona sera,buona,sera。（意大利语：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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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镜很顺利，几分钟的片段拍摄用不了多久，很快大家就完成了全部的工作，白兰度坚持送众人到门口，并赠送了刚从酒窖里取出的一瓶红酒，大家走出大门的时候陆陆续续同他和管家凯道了再见。
弗朗西斯抑制不住自己兴奋的神情，门刚关上就等不及要和大家分享自己的喜悦，他说：“我的天呐！黑色鞋油加上几颗棉球，白兰度凭空消失，唐·科里昂轰然产生，他真是个天才！”他还紧紧抓着刚才记录下那些画面的摄像机。
阿尔看着他的样子感叹说：“弗朗西斯，你都控制不住你开心的表情了。”
弗朗西斯才不在意他的表情，他拉过阿尔的肩膀，和他说着：“我来和你说个事情。约翰·福特曾经说过，你为电影公司拍一部电影，再为你自己拍一部电影。而我现在才意识到，我为电影公司拍的这部电影，估计也是我为自己拍的电影的最高峰了！我说的可不是什么华纳公司hei帮电影的升级版，现在我们有机会做一个真东西了，朋友们！”
温妮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听了很久，她有点儿为刚才的试镜感动到了，她真切地对他说：“弗朗西斯，你一定会拍出一部非常优秀的电影的。”
弗朗西斯回头用带了水光的眼神对她感谢地说：“谢谢你，温妮。”他又转头想到了什么，抓住了阿尔的手臂，恳切地求他，“帕西诺和白兰度同框。”
阿尔没有打击他的积极性，他说：“我正在为此努力中，好吗？我保证。”既然白兰度都能同意试镜，说不定阿尔·帕西诺也是有机会出演迈克的。
弗朗西斯现在的情绪不会因为帕西诺不确定的出演而有太多下跌，他已然沉浸在了自己即将成功的幸福之中，激动地笑着：“我们要拍电影啦，嘿嘿！”他和马里奥勾肩搭背地走远了，两人都开心得要命。
阿尔送走了他们，才转头对着温妮说：“真希望高塔里的人能看到我们刚才看见的，那是真的很不错。他真的是个好演员。”如果那些高层人士看到了白兰度的试镜，他们会认识到他的价值，同意他的出演的。
温妮也希望他说的能实现，但她还记着刚才弗朗西斯的话，她问道：“你觉得帕西诺真的有可能吗？”
阿尔没有丝毫犹豫就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他说：“没有。但我会想办法的。”像是知道温妮又会唠叨什么似的，忙不迭堵住了她的话头。
温妮低头考虑了一会儿，她决定还是要侧面说一说他最近的状态，她采取了这样一种开场白说道：“当我刚开始为你工作的时候，我真的不确定你是否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倒是真话，毕竟温妮一度认为他真的精神可能出了点问题。
阿尔没有否定她的话，他反而告诉了她实情说：“大多数时候，我是不知道的。”
温妮仔细听了阿尔诚实的反应，如果说今天之前她还觉得这部电影的一切都虚无缥缈，那么从现在起它们都变成了可以握在手里的实物，她用肉眼看得到的今日和以后的成功安慰他并提示着说：“那么让我来告诉你，你现在做的事情就是非常重要的，你自己也很厉害，这是最重要的，别被其他事情打击到。”如果真的想在事业上有一番成就，那么必然就需要失去一些其他的东西，比如个人生活，但是最重要的是不要被这些事情影响到自己的工作方面。
阿尔紧绷的情绪松弛了下来，他真诚地对她说说：“多谢你，温妮。”
但她有些受不了阿尔如此直白的道谢，走过去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和他说：“上车吧，我们要追不上弗朗西斯他们了。”
附注：
1.约翰·福特：USA著名导演和海军退役将领，代表作《一个国家的诞生》，多次获得奥斯卡最佳导演奖。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Take 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