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梦是乌有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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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许莲睡的并不安稳，舟车劳顿，马不停蹄。
其次，她担心住宿与雇车花去太多，城县的物价要高出上杏村许多。
虽然巴钦安慰她说银子要多少有多少，七十二柱魔神无所不能。
再然后是，噩梦对她纠缠不休。
她的阿爹阿娘，她的温软的饭菜和女儿家的珠钗衣裳，均不见了，徒留一房布满苔藓的无人之所。
巴钦说：“梦是乌有的。”
可他也仅会说这些了，他不会哄人，只能见许莲日益消沉，束手无策。
头几天，许莲还会勉强笑道近乡情怯，可后来便慢慢寡言了。
巴钦这些天去书斋买了书来看，说是买，其实却没花钱，因为书斋的老板娘怀有身孕，老板便趁喜免单。
看了书后，巴钦说：
“梦有六种，您这是之二思梦，日有所求，夜有所想，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车里许莲昏昏，却也没忘记夸他一句。
巴钦笑脸盈盈的迎上去，他捧着碗稀粥，吹凉了喂给她。
许莲说，好孩子是有奖励的。
这便是他的奖励。
许莲痛痛快快地咽了几口，却再也吃不下了。
巴钦不逼她，独自吃完了剩下冷掉的稀粥。
“魔鬼是不需要进食的”，巴钦曾抗议道，“灵魂（无论是肮脏的丑陋的还是高尚的美丽的）才是魔鬼的需要。”
“那就别买了”，许莲静静地说，“我吃不下，你去找你的灵魂。”
她甚至还笑了。
麻葛之衣，体肤之寒，体肤之饿，硬生生打断右足的那个饥饿的深夜，相伴的只有此起彼伏的狼嚎，以及那自怜的消瘦月。
上杏村不是许莲的理想国。
人一旦安生了，往日的恐惧便如潮水泛滥。
巴钦瞧出了不对劲，默默端起碗，皱了皱眉，一股劲把稀粥喝进肚子里了，这才笑吟吟道：
“人类的食物，偶尔吃吃也挺新鲜。”
许莲盯着他，巴钦倒是浑身不自在了。
她叹出口气，和着颠颠的马车，她的身子也上下摇晃。
许莲扶住车窗横杆，半倚身子往外望。
遥遥望，遥遥望，这漫漫天涯路啊，归家的游子回归乡土时情又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梦是乌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