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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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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这群孩子生长于同样的一片土地
所以我和他们有着相似的青春
记得那时我们的班级也是七十多个人
班级里没有空调
只有从建校开始就在的老式电扇
一打开就像发动机
那时我才相信电影里演的
冰天雪地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取暖
人多，是真的热呀
一下课，我们就前呼后拥的跑到水房
开始用凉水洗脸、洗胳膊、冲脚
总之，不放过任何一寸在外面的皮肤
后来我机智的想到一个度夏的办法
把水撒在身上
蒸发吸热的原理可真是被我用明白了
那时候我们的班级也是和他们一样，没什么空的地方
这就让打扫卫生成了问题
室内的值日生就把两个过道和讲台扫一下，拖一遍
所以，我们的桌椅下面很丰富
有从外面带进来的泥土，有吃完的辣条袋子，有用过的演算纸
或者你找不到的卷子
我清晰地记得，一次同桌和我抱怨：咱俩好像生活在垃圾堆里
我：你抬头看，就干净了
她抬头看了看，转过头对我比了个大拇指就又淹没在了卷子里
我想她是在称赞我
········
现在，轮到我掌管这间教室了
于是我用班费采购了许多垃圾袋
挂在垃圾桶旁边，大家有需要就可以来取
要求大家把垃圾扔在垃圾袋里，不要扔在地上
虽然每次全面打扫卫生的时候还是能够扫出很多东西
也不知道孩子们能不能明白我的苦心
我是想让他们养成不要不要随便丢垃圾的习惯
为了表明我的态度
偶尔在看自习的时候我就开始突击检查
弯下腰，低下头，一排排的看过去
谁椅子下有垃圾就罚值日
每当这个时候
孩子们就开始弯腰捡地上的垃圾
我甚至还抓到一个把垃圾悄悄踢到别人位置的
和他们的斗智斗勇，现在想起来也还是会觉得开心
可见我爱这份工作，爱这些孩子们
我想我的努力是有效果的
最起码他们在毕业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
已经很少会在地上看到垃圾了
我也时常会和他们解释
我为什么要要求大家保持卫生
我们这个学校，是按照成绩分班的
前五十名是在1、2班，小班授课，配备的都是有资历的老教师
中间的大概三百名，是在3、4、5、6、7班，配备的是有经验且有精力的中年教师
剩下的，叫平行班，配备的就是我们这些没有经验的年轻教师，甚至像我这样刚毕业的大学生
被删选出来的孩子们都是在楼上上课的
下课的时候，会有政教看着，不允许跨楼层
我时常会和他们讲：你们没有发现学校的残忍嘛，你以为你和别人一样，读了一个很好的高中，但是你们在这已经被划分了等级，现在的你们还可以偶尔跨过楼层去找你认识的朋友，
出了这个校门，这可能是你们一辈子也跨不过去的阶层
你们已经因为成绩而被筛选了，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在其他方面努努力
养成好的习惯，爱读书的习惯，干净卫生的习惯
我不想你们在步入社会以后被说一句：果然，学习不好的人，干啥都不行
我不想那些大人们看着成绩好的孩子说：果然，素质和成绩正相关的
我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听懂，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厌烦我的说教，
但是我要告诉他们
就像，在告知曾经的那个自己
除了监督他们的卫生
我还在本不富裕的空间里
挤出了一个书架的位置
就放在讲台旁靠窗的位置
书架是用班费买的
我硬性要求他们在放假回家的时候每人买一本课外书
至于为啥硬性要求呢，大概就是不硬性要求，没人会自觉买吧
书架邮到以后，是在教室外的走廊里组装的
同学组装好抬进教室的时候
孩子们很是兴奋
一位同学说：一下就有书香门第那意思了
仅仅只是回忆到这里，我的嘴角都忍不住上扬
在场时的我，看着孩子们新奇又向往的目光
内心升腾出一种喜悦来
转而，我又有一些悲伤
教育还存在那么多的不公平
闺蜜是在省里的一所私立学校任职
我去参观过那里
让我记忆最深的就是他们有一个标准化的运动场，和一个干净明亮的图书室
图书室里的椅子看起来很是舒服
我站在玻璃窗外看
那的孩子静静的在找书、在读书
我们学校也有图书室，好多人都不知道在哪，也不对外开放
这个不对外开放是指，不对学生开放也不对老师开放
只对领导开放，只在检查期间
他们接受的教育理念和教育资源的巨大差距，是小镇的孩子要用多少苦读才能实现的跨越
而跨越的终点或许只是人家的起点
我们又能怪谁造成了这种不公呢
我无法去责怪国家，她已经在努力减少社会发展的不平衡
我无法去怪学校的领导，她也有领导，她也有教学指标要去达到
那我就去怪几千年的封建制度吧
不然，我还是怪孔子吧，怪他的思想不够尽善尽美
孔老夫子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被一个小女子迁怒吧
他老人家何其无辜
当我向上追溯
我发现我无从怪起，领导们有领导的苦衷，社会有社会发展的节奏
我在深沉的思考
责怪显然不能够解决问题
而这样一个大的矛盾也不是一下子就能够解决的
我能够做的，就是向未来看，尽我所能，
最起码，要给我身边的孩子们提供我能提供的所有
这里的每一个孩子都是一个生命，未来都是一个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