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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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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发现了一个秘密,
我觉得久酷喜欢无畏。
没进kpl的时候,我也整天死磕桃酷,虽然都是臆想,但也乐得。
后来进入hero,我才知道这俩人知道桃酷,也会时不时开玩笑,让粉丝过年。
再后来,我觉得久酷是来真的。
世冠之后我们火了,无畏顶着新晋野王的称号,那张脸男女通吃,可以直接出道,女粉们整天嚷嚷着要在他鼻子上滑滑梯——其实我也不是没这么想过。
我背负着质疑和赞美,作为联盟唯一的女队员,也接到几个商务。
夺冠后的第三周,运营通知我和无畏,说要去拍杂志。
“只有他俩吗?”我还没来及问什么,后面的久酷就传来喇叭般的惊呼,他真的太吵了,也太呆了,我觉得他的人生信条一定是:我一定要让所有人第一时间看出来我在想什么。
然后我有点想笑地回头想和他拌嘴,发现他这话是冲着无畏说的,无畏在看直播没理他,我却结结实实捕捉到了——
直到打下这段文字,我也没有忘记久酷当时的眼神。
那种眼神在之后不久,我又看到过一次。
世冠之后是春季赛,春季赛之前是转会期。
久酷就是在各家俱乐部内部商定要挂什么队员的时候火急火燎跑来我宿舍的。
“柯子......”他呼吸还没平复,我示意他进来,他很抱歉地说打扰了。
“没事,咋了。”我给他倒了杯水,他只是接过去,放在手里慢慢地转。
“你不走吧,转会期。”
我知道他想问的人不是我,他在喊完我名字之后,我甚至都有点听到那个“无”字的音了——硬生生给他吞下去。
“他应该也不走,我们才拿了一个冠军呢。”我看他着急又踌躇的样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语气肯定地说无畏不会走。
女人的第六感来得莫名其妙,准得一塌糊涂。我看着他手里缓慢转动的杯子,水慢慢泛起细微的波纹,平静又动荡。
“他不走。”我盯着久酷的脑袋,又一次坚定地说。
他抬头看我,眼睛突然亮了,紧接着又黯淡下去。
很奇怪,我们句句未提无畏,却从头到尾,讨论的都是他。
我一下子读懂了他的眼神,加上上次他看着无畏背影喊出“只有他俩吗”的样子,里面包含了小心,难过,
还有一点嫉妒。
我也一下子明白,我刚刚为什么那么肯定地告诉他无畏不会走,即便我也不那么确定,但我就是要在他面前表现镇定,稳如老狗。
“他不走”,换句话说就是,只有我知道他不走。
再深层的意思就是,无畏的什么事情你都得来问我。
我突然有一种赢了一局比赛的感觉。
“你和他认识很久了吗?”久酷不自然地扯扯嘴角。他没有看我,目光停在我身后不知道什么地方,看的出他眼神涣散,没聚上焦。
我想到身后台灯上贴着一张我和无畏的拍立得。
是那天婚礼上照的,我们两个被拉着和新人合影,之后我又私心的让我妈给我和无畏单独拍,我俩站在一个大大的爱心背景前,大爱心正好把我和他框在一起。
我挽着杨涛,他笑眼盈盈地比着耶,头朝我这里微微歪过来。
——就像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对。”我回答得很快,像是还在等着他问些什么。
他却突然有了活力,看着我笑,然后又用喇叭一样的声音喊:“哎!不是我说,你俩青梅竹马,在一起多好!”
说完就晃头晃脑地走了。
我此时有一种输了一局比赛的感觉。
我为我刚刚的刻意感到羞耻,像一个活在自己梦里的呆子。
而我不知道的是,久酷跑出我的房间,紧紧捂住心脏快要跳出来的胸口,慢慢顺着门滑坐下去,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胡乱摸了一把脸。一阵风刺来,久酷转头发现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
风虽大,都绕着灵魂跑开。
然后小狗狗靠在门边,无声地哭泣。
我更不知道的是,无畏直播完正好上楼来找我,他撞见久酷在门口东倒西歪地坐着,上去拍拍他的脸,才发现人烧得厉害。
背起久酷,然后打车去了医院。
他那天是鼓起勇气,想和我说快一个月前微信撤回的事情。
你看,应该是从那天开始,hero的中射野就彼此牵绊、彼此耽误。
久酷病得不厉害,在医院挂了两天水,就回俱乐部了。
可他矫情得很,说自己大病初愈,挨个叫我们给他买好吃的。
他醒的时候我正坐在床边,赶忙给他倒了水,又用手抵着他的头,还好,烧是终于退了。
我说是无畏把你送来的。
有一瞬的慌张从他脸上闪过。
我只当没看见,接着开始数落他为什么要坐在走廊地上吹风,
他哑着嗓子想说什么,结果只是稍微撑着身子坐直了些,头靠在枕头上。
“你坐在我门口干什么。”我看着落地窗外的雪景,前一天下了一夜的雪,现在外面白茫茫一片,很美,可我盯着久了有点眼晕,转过头来望着他。
我想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好一似食尽鸟投林,落了片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落了白茫茫,大地真干净。
落了,真干净。
我见久酷躲开我的眼神,便把削好的苹果给他。
很安静,除了消毒水的味道外,耳边只有他一点一点啃苹果的声音。
“所以无畏亲你,你干嘛打他?”
这次换我,被他一句话问噎。
我用湿纸擦擦手,起身帮他把被子往里掖了掖。
我只是摇摇头,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久酷是以什么身份问的。
是队友的关心,还是类似情敌的试探?
于是我更加确信了他对无畏的情感,所以我只能摇摇头,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如果说第一次和无畏打王者我决定选貂蝉是多么的正确和睿智,那我这次的摇头就是多么的错误和愚蠢。
我高估了久酷的理解能力,他还是我想象中那么呆。
我做梦都没想到,在他看来,我摇头不是无奈,只是不喜欢无畏。
难怪恋爱中的男人会把女人气死,我和久酷还只是队友,就因为无畏,我已经被他气得肝疼。
整理被子的手僵在半空,我艰难地转过头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弱智。
可我死要面子的该死性格又不允许我直接和他说,我喜欢无畏啊!
终于,在久酷睁着他那圆溜溜的眼睛等我回复他的时候,在我喉咙好像被扼住锁死,嘴巴一张一翕说不出东西的时候,打破僵局,哦不对,使局更僵的人来了。
无畏龇牙咧嘴地进来,抱着一大袋的苹果。
随后,便在床尾表演起那晚他是怎么一个人受尽折磨地背起久酷,把他驮到出租车上,再到医院怎么挂号拿药,最后给他弄到病房里的,全程绘声绘色,像个小品演员。
“医院里没有轮椅或者推床吗,你怎么到医院还背着他?”尘夏他们来了,竟然很有仪式感的带来了鲜花。
“你们怎么来了,也不提前说声。”无畏很懊恼,因为他精心准备的表演被打断。
“在门口呆了快一个小时了,看你实在看不下去了,赶紧进来了。”
“那你们还看了一个小时?”我也不饶人,跟着他们互怼。
几分钟之后久哲进来,有点不合时宜地,说黄垚钦要挂牌了。
为什么?
我们都盯着他,想在他脸上扒出答案。
其实最慌的人是我。
我跟在教练屁股后面,一个劲地问。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然后我突然醍醐灌顶,我好想又猜到了。
第二天久酷出院,领队和尘夏去接他们——子阳陪了一晚上床。
我没心思跟去,我满俱乐部在找清融。
现在想想,我那时候真的好忙,从到hero打职业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没闲下来。
最初一进俱乐部就忙着练英雄,约训练赛,后面直接上世冠,忙着比赛,忙着复盘,拿了冠军忙着跑商务,然后忙着他妈的对着无畏胡思乱想,对着久酷东猜西猜,现在在忙着找hero的中单。
我一口气爬到六楼的大平台,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我冲过去,怒气值直接拉满。
“为什么?!”我蹲下来晃他快要散架的肩膀。
清融明显被我这个神经病吓一跳,他惊愕地看着我咆哮,我一瞬间噤了声,我看到那两道明显的泪痕。
寒风瑟瑟,我猜小青龙此刻一定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