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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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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祎阳!你凭什么决定饶柯的去留?!”
无畏的声音传到门外面的走廊,对着电脑的运营策划们纷纷不动声色的偏头看过来。
“你上次闯进来我没说什么,蹬鼻子上脸了是吧无畏。”
经理有着超出她年龄的镇定,我知道她经历太多,好的坏的,表面光明灿烂的,内里见不得人的,但此刻我只想上去呼她两巴掌。
气氛僵在这里,我们互不妥协。门外的人开始明目张胆地吃瓜,有人假装路过便于听清我们的吵架内容,前后来来回回溜达了好几趟。
想想真的很狼狈,我像个没人愿意接手的三流选手。
广州那边的解约合同我还没来得及签,就上杆子要回来,我天真的以为没什么问题,完全忘记我是怎么狼狈地离开hero的。
我以为经理真的可以看出来我很喜欢这里。
甚至她微信让我来办公室的时候,我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合同。
只是又一次的逐客令。
“怎么不合适,为什么不合适。”
她淡淡地看着我,只是太阳穴隐约的青筋藏不住她保持的很完美的平静沉稳。
为了不怒自威,我也强装镇定,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西装,可压抑的反应难以克制要爆发的难看。
我重复一遍,面无表情地直视她。
谜底就在谜面上,可我当时还是毒打受的太少,满以为她的眼神只有不屑,却未曾发觉她的理由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因为我是女孩子。
“五个男生好接商务。”没有人再装下去,这话直白易懂,被好几个人听到了。
敲门要进来的领队倒吸一口凉气发出的“啊”和脑子都不用转的拔腿逃离,我像听错了话,立马皱起的眉头,外面路过的运营努力不往这边看但出于惊讶的那一声“我草”,还要梁祎阳她自己靠着椅背转头看向夕阳发出的“啧”的一声。
都摊牌了,因为少赚钱了。
我张着嘴想说什么,却只能眨着眼发笑。
世界肮脏混乱,你要一尘不染。
去你妈的一尘不染,我当初签下合同,她笑着说女生打成这样真不容易。
要我好好表现。
“你当时不是这样说的。”
这话不能讲,显得太软弱。
我知道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稍有不注意马上就会流下来,我也知道她一切都尽收眼底,有预谋的会料到我不是个可以和她正面硬刚的人,所以我吸吸鼻子,软弱已经露馅,我撑不住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这个:
“去你妈的。”
哭丧着脸骂人,我脸都丢尽了。
所以等无畏又一次来势汹汹地冲进来时,我还是一副满肚子委屈却百口莫辩的样子。
他把我拦在身后,倾身想要干架的姿势。
我默默抓住他的衣角往后扯扯,无畏站直身子,顺着衣服扣住我的手。
别怕。
“替补也行。”
“......”梁祎阳好笑地看着他。
“二队呢?”无畏舔舔干燥起皮的嘴唇,然后眼巴巴地看着经理。
上次呢,好像也是这样,他抓着我的手,手心里全是汗,他也会心慌吧,为一个人想去对抗资本和权势,为一个人铺好道路,他想架起灯光和投影,这样看上去就会变得光明璀璨,女孩走在上面就好,只要往前看,只要大步走。
前路微光浮现,我只想保护你的梦想。
他尽量在做,用尽全力:“或者......青训?”
我真怕他说着说着,梁祎阳把他也薅下首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饶柯不能走。”
“她已经去ttg了。”
“ttg可以挂牌的。”
“我知道,现在微博挺想让她过去试试的。”
“你别管别人,饶柯哪都不去。”
“你赶紧出去,要不就去训练。”
无畏怎么可能走,他箍紧我的手,说快点把这个事解决。
“你想怎么解决?”经理像是对他的态度起了兴致,玩味地看着他。
“给她签合同,首发或者大名单或者青训。”
“我看你真是疯了,这是俱乐部的决定。”
“久哲也想让她回来。”
“舆论太大,她不能回来。”
舆论太大?
那句十分钟前的“男孩好接商务”是tm谁说的。我盯着眼前的玻璃杯,水正好够泼到她头上。
我不能这么干,尚存的最后一点理智让我只想拉着无畏离开,我承认我失去耐心了,听得脑袋都要炸掉。
“那我也不干了。”
“你的合同是......”
“我违约可以吧,我付钱可以吧。”
“可是你付不起。”
真的要吐了,两个刺猬互不相让,说着根本不可能实现的东西,我反抓过无畏的手把他往外面拉,直到他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那让她当分析师或者领队运营什么的。
啊?!
刚刚还有点拖不动他,这话一出,我满身的牛劲把他彻底拽了出去。
俱乐部门口的空地还是太小,他一肚子气没处发泄,因为怒气甩开我的手,我知道他不是冲我,但这股力量还是差点把我甩到园区的河里。
“倩倩!”他反手拉住我,结果我俩一起倒在河边上。
我气得笑起来,笑着笑着又瘪瘪嘴巴哭出声。
哭着哭着又大声吼出来:“久酷!你怎么来了!”
我大步过去拉住他,他没想躲,被我轻易拽过来。
“你为什么要写信,啊?你是不是有病!你有想过后果吗!我当时就应该收你钱!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两个配合的不好吗?!”
我知道这样扯着嗓子很滑稽,但我终于是把憋了大半年的怨怼发泄,我不想做大人了,什么体不体面,我要撕开虚伪揭开答案,我拼命摇久酷,要把他摇得散架。
小狗眼睛垂着,看看我又越过看看后面的无畏。
“久哲说你来了。”“想着来看看。”
“看什么。”
我胡乱擦掉眼角还残存的泪水,平缓呼吸,撇过去没好气地冲他。
“你好就好,我回去了,东西都没收拾。”
“我不好,我现在回不来了都。”
行李箱拖行的声音倏地消失,久酷楞在那里,我等着他回头,结果两秒后他却径直走开。
没人知道,那个瞬间他做了怎样愚蠢又善良的决定。
无畏过来揽我到怀里,说不必担心。
我其实做好了离开的准备,梁祎阳话说到那份上,再不走就真的难看了。
我扯开话题,说我不恨久酷。
他拍拍我的头,说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
我还在想着他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落下的吻打断,我捶拳想提醒这是在俱乐部大门,无畏没反应,伸手覆上我的眼,已经有熟悉的人声在议论,抱着我的人却没停动作,他慢慢加深这个吻,舌头软软的,我一个激灵,还是被撬开了牙关。
22年了,我也该回去上学了无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