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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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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平稳落地的那一刻,不知道是不是气压的关系,我鼻子充血般发酸,裹紧上飞机前就套上的厚羽绒服,现在倒没有多余的捂燥感。
我回来了,这座长江边的大城市。
我发消息给久哲,他说正好,来基地和紫幻solo一下。
我盯着屏幕不知道说什么,人真有趣,只要这个想法才冒出一个小小的尖,别人漫不经心推了一把,立刻星星之火可以燎原起来。
回去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放肆烧着,在机场看到无畏的一刹那,我控制不住,在内心对这个疑问点了确定。
我要回来,回hero,回家。
秋季赛和挑杯都是亚军,不算太难看的成绩,却是足够黑粉嘲笑的名次了。
我想到春季赛的决赛,一年三亚,好像ttg被魔咒困住无法脱身,我回头望向张凯,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尴尬的表情。
像极了我们打出来的成绩,不上不下,吊着难受。
是不是换成九尾会好一点,毕竟训练赛我和他是轮着上的。
我自己坐在训练室椅子上不自然地挑了下眉毛,惊讶于这个想法出现的时间。
换做以前,我早在0:1,0:2的时候就对着耳机喊出这种屡试不爽的逃避型屁话了,但这次我好像没有。
我只是在一个四下无人的地方,安静地看着回放,然后发现问题,站在观众视角站在上帝视角,一语中的,是不是不太适合这种打法。
我没有逃避地敲敲老盖办公室的门,直到进去的时候,我还是觉得我是联盟最强中单。
“你打得很好。”
“我知道。”
我像个普信男,对自己两个亚军的杰作沾沾自喜似的。
loveCD终于歪头,露出被电脑挡住的脸,给了我一双疑惑的眼睛。
“你之前可不是这样的。”
“什么。”
“没那么自信。”
“不是你们说要自信的嘛。”
“我是骂过你们,张凯也这样说过吗?”
是久哲啦,但我抿嘴笑笑,没告诉他。
“找我什么事?想回去?”
他反客为主,一句话堵死我还想迂回的说话战术。
“昂,感觉还是九尾更适合......”
“钎城?”“别因为别的事耽误正事。”镜片反光,我被晃得眨眨眼。
“是九尾的中单更适合钎城的射手。”我纠正老盖的说法,把堂堂正正演绎得淋漓尽致。
“呵。”他理顺眼前的文件,一页一页整齐摆放,在抽屉满世界找长尾夹,“我倒要看看你俩情侣中野还能拿多少冠军。”
夹子找不到只好做罢,他把几张纸又重新丢到桌上,不同的是,这次他把文件调转方向,朝我摊开。
“想好了?”
我盯着文件标题,和在hero签的最后一个合同有着差不多的名字。
抬头只能看到黑黢黢的显示屏背板,我站起来看向老盖的稀疏头顶。
“无畏找过我,”他端起杯子想喝一口,应该是有点凉,loveCD皱皱眉头,我赶紧拿来保温壶给他倒满,眼神示意他什么都不要管,快点说下去。
“挑杯他来来回回折腾,飞机票不少钱吧?”
“啊,决赛那天他又来了,但他没和你说对吧,”他还在揶揄开着玩笑,要笑出声时看我等不下去铁青着瞪他的脸,一口茶叶差点呛出来,咳嗽着终于开始说正事。
“他说你第一次出那么远的门,多少还是会害怕,加上ttg和你的适配度,怎么练就是没有在hero的好。那天打完比赛都几点了,这臭小子还拉着我喝酒说这些......”
他又唠唠叨叨起来,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都没发现有泪从我眼角划过。
杨涛,是满心满眼的饶柯。
秋决那晚我发烧了,迷迷糊糊在半夜被针头戳的疼醒,我想抬手看一眼,被一只手轻轻按住,“乖,这瓶药要换一个注射器,没事睡吧。”
打点滴的椅子是比平常的略宽一些,但两个人坐着还是勉勉强强,最舒服的姿势一定是有个人牺牲掉靠背,完全当成人肉坐垫,才能使另一个人就着柔软披上毛毯入睡。
我就这样被无畏抱着,在他怀里安然睡了一夜。
第二天他盯着乌青的黑眼圈问我睡得好吗。
我用力抱住他,贴在他胸口喃喃:“杨涛,我想回家。”
声音当然是嗡嗡的,我也理所当然认为他没听到。
“怎么样?我们完全尊重你的意见。”
我被老盖的声音拉回现实,茫然地看着那份文件。
“无畏还说什么了?”我勾着头问他。
loveCD放下水杯,他把眼镜摘掉,两手胡乱地搓着脸,我看到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他手背,今天天气很好,却映出他因长期缺乏保湿护理而显得干燥起皮的手。
谁都很辛苦,我突然觉得此刻我的手背也干得直痒痒。
“关键在你自己饶柯,你刚刚那很狂的样子呢。”
“我......”
“这是初稿,我只和他们提了一嘴,如果是为了职业选手更好的发展,我们肯定愿意放人。”“看你的选择了。”
我明白老盖的画外音
——你总不能什么事都靠着无畏帮你解决吧。
我真为我刚刚神气飞扬进到办公室那股子没来由的狂妄感到遗憾。
饶柯还是饶柯,只不过是一个觉得自己游戏技术越来越好的毛头小子。
我晃晃悠悠出去,又和几个月前一样,丢下一句“再想想”。
我要离开舒适圈,我要放下无畏的手,和他并排向前跑。
“你问你自己的心倩倩。”
“我感觉有点对不起张凯他们。”
“没有对不起,你都是用全力在打。”
“......”
“你想不想回来。”
“你想不想要我......”
“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会来。”
等我推着行李箱出现在一楼大厅的时候,钎城和九尾也整装待发的在那预备着了。
“你俩一起走?”
“我们要去看长江”
九尾看上去心情很好,完全没有因为几个亚军影响到什么。
像个小孩子,把手缩进衣服袖子里在钎城身上甩啊甩。
“啥?”
“一起去南京,也正好送送你。”钎城理理棒球服,我说南京很冷的,你们这样会冻死。
“哎呀,到那再买吧,快走快走,钎狗你推我。”
我说不过他们,还想提醒说这个天气,江边可是只有勇士才会去。
飞的时间太长了,我坐着只想吐。
他穿了一件很长的羽绒服,头发剪得很利落,嘴里叼着棒棒糖,不太聪明地拿着块显眼的牌子。
“是久哲要我拿的!”
我蹦蹦跳跳地过去,在飞机上还想着怎么办,下飞机一定先找个地方吐出来,在看到无畏的时候,一切不适都烟消云散。
他是照在我心里的光,他是蛋糕上那块最大最诱人的草莓,他是三明治中间那块夹满芝士的土司。
小草需要阳光,无时无刻,饶柯需要杨涛,也无时无刻。
我拿过他嘴里的糖,放到自己嘴巴里。
很甜很甜。
之后这家伙开始不要脸地耍起流氓,他拉过我,把羽绒服拉链拉开,然后豹子扑食一样把我裹进去。
是水蜜桃味,我转头想骂他,被他结结实实扣住脑袋亲吻。
“倩倩,”他微醺的眼睛看着我,勾魂一般,“我不许你走了。”
我把回答换做拥吻,双手抱住他大衣里面的针织衫。
饶柯承认自己打职业很厉害就够了,她有杨涛,所以不需要再变得多么勇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