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莱少女的幻想纪行(东方project)》seija

7、第 7 章

　　“阳间三世为非作歹任凭你，阴曹地府古往今来放过谁?”
　　一拍惊堂木，掌声如雷。
　　“上回书说到，那妖女被城主束于大雪之中，不听规劝，反倒暴起伤人，只恨那赤胆忠心的城主大人中了她的计。”台上的表演者顿了顿，接着单手收扇，屈拢拱手。
　　“驾鹤归天。”
　　远方的文明古国此次前来，除了交换礼物之外，还带了台上之人所表演的，名为“说话”的伎艺。
　　台上绘声绘色，台下拍案叫绝，只有落于后座的僧人对此意兴阑珊。
　　“大人，是表演不好看吗?”
　　他的心里始终闷闷不乐，旧时师父曾受过神州大地的君王召见，赐予了高贵的紫衣袈裟，归国之后又备受天皇宠信，权倾一时，可经由藤原广嗣之乱后，师父却被借题发挥的政敌弹劾成了小小的山寺别当。
　　“那个妖女的事情怎么样了。”僧人问。
　　“属下还没查到。”
　　“抓紧去查，继续给她罗织罪名，只要把她杀掉，我们就还有崛起的机会。”
　　“是。”
　　听到侍卫的脚步越来越远，终于掩饰不住焦虑的僧人开始不停踱步。
　　本以为那个藤原家的人是一枚弃子而已，可现在事情突然开始变得棘手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获得如此强大的妖力。
　　台上的人慷慨激昂，台下的人心乱如麻，僧人走出了主殿，不想继续听自己找人写下的剧本。
　　“来人。”
　　“属下在。”
　　“在师父的宅邸附近增派一倍的侍卫。”
　　本以为师父还会想东山再起，可现在他却没有一点进取之心，当初赌上了一切，一起和他来到这里，现在却只能过诵经拜佛的日子，哪还有在京城那般逍遥。
　　想到这里，僧人在殿外重重地跺脚，用以宣泄内心的不满。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去想了。”
　　僧人听到这个声音，立刻端正了态度，回身恭恭敬敬地行礼。
　　“我等已享尽荣华富贵，你也应当学得乐天知命，无喜无忧的道理了。”
　　“师父教育的是，弟子知错。”
　　“进来看艺人表演吧。”年长的僧人不时咳嗽着，步履蹒跚地走进了殿中，坐在了最后一排的角落听着台上人所述的故事。
　　却说那妖女杀死城主后，捡起了被肥胖男子撕开的图画，将碎片拼在了一起，完整的图画上有一对夫妻，再加上两个孩子，即使图画已经被撕碎，上面的人看起来也很幸福。
　　周围已经燃起了火焰，零落分布着几具烧焦的士兵尸体，像极了妹红记忆中的画面，这次的火焰由她亲手点燃，可还是能感受到回想过去时带来的呕吐感。
　　活下来的士兵们已经四散而逃，城门处除了炼狱火海外，只有面如死灰的士兵队长，他之前的伤势还没康复，加上被重重地踢了一脚，已经完全丧失了逃跑的能力，能做的只有绝望地看着发生的一切。
　　恐怖的火焰，凝伫的血滴的士兵，还有眼前的妖怪共同构成了地狱般的景象。
　　妖怪慢慢向他走了过来，将拼好后再次零碎的画丢在了他的身边。
　　“只有说谎的人才能活下来，正直的人都会死去，是这样吗。”妖怪木然的提问着。
　　“恐怕是的。”男子回复道。
　　“即使那个人对你有恩，你也会为了自己而置他于死地?”妹红的视线转到了男子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之前救了我和我兄弟们的命，如果只是我一个人会受到惩罚，我一定不会说谎，可如果我不那么做，我们都会被杀，我的家人也...”
　　男子收回了将要说出的词汇，他没有权利向自己背叛过的人说这些话。
　　“是这样吗。”
　　妖怪没有再提出问题，在被风雪冻得淤青的男子身旁点燃了一团火焰。
　　“我没有资格处罚你，就让你的兄弟们来决定你的生死吧。”妹红留下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拂去身上堆积的霜雪后离开了残破不堪的城门。
　　而之后的日子里，则再也没有人见到过这名在妖女手中存活下来的队长。
　　“可叹，终是无人在妖女的火焰下幸存，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说书人手眼相合，惊堂木一拍，大叹一声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