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软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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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奥波德歪着头想了一下，“你说得很对。”
“无论我们谁是信徒，好像本质上也是要交换些什么。虽然你作为我的神明，有拒绝的权力就是了。”
许游抿嘴，他知道，重点要来了。
“那你听好了喔，我愿意奉上我的一切，只为乞求...”
他微妙地停顿了下，然后看着许游屏住呼吸地听着他的下文。
这样子的小鱼儿可真可爱。
利奥波德愉快地笑了，他的手掌微微用力，拉近了二人的距离。
接着他凑到了许游的耳边，“只为乞求一个，你的吻。”
许游的心跳出乎意料地慢了下来。
他感到自己前所未有的冷静，这是一种对方在扯蛋，自己就索性跟着胡说八道的冷静。
他嘴角勾唇，“那我也不要贵的，你把这艘船送给我，怎么样？”
他说的不是现实里那艘极尽奢华的莱拉号，而是现在这艘，阴森破旧的莱拉号。
利奥波德睁大了眼睛，“这可是我唯一的栖息场所，你三十六度的嘴是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许游耸肩，“不会吧，你作为一个高人一等的邪神，这么穷酸的吗？”
利奥波德：好气哦，不想说话。
许游一脸淡然：“既然做不到，那还是把我送回去吧。”
说完，他的腰间，那只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许游实在是受不了这么近的距离跟人接触，他忍不住瞪了对面人一眼：你想耍赖？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在利奥波德面前，他好像越来越能淡然处之。
好似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明知道应该警惕得要命，但是从身体到内心，都没能异常的戒备起来。
这就导致后来他也没能对对方有多少敌意。
利奥波德松开了手，比了个投降的手势，嘴上无奈道，“好吧好吧。”
然而他看着许游的眼神却充满狡黠。
许游看着他轻快地眨了下眼，然后听到了他最后一声话语。
“那么，一会儿见。”
——
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意味着什么，许游已经睁开了眼睛。
他还在熟悉的甲板上，大摊大摊的鲜血从他那只有针孔大小的伤口里流淌了出来。
虽然违和，但是好在他的命保住了。
他从戈洛斯的怀里撑起了身子，虽然再他的脑子里，那首悠扬的圆舞曲还没消散，但是理智上，他很清楚，距离他刚刚的濒死，恐怕才过了几秒钟。
就这几秒钟，两只伊米尔已经扭打在了一起。
可能这就是同类相见，分外眼红吧。
他抓住一旁戈洛斯的胳膊，低声问，“科尔在哪里？”
戈洛斯瞥了眼左边控制室的窗户。
许游挑眉，这人是抛下了他该保护的人，来救自己来了？
按照原计划而言，戈洛斯只需要守在科尔多瓦身边就够了。
“怎么了？有问题吗？”
戈洛斯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丝毫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好吧，没问题，”许游拉过他的胳膊，为了不让他人听到他们说话，脑袋还微微靠近了他的胸口，“先等等，不行就C计划。”
戈洛斯顿了顿，还是没忍住，伸手揉了把凑到眼前来的脑袋。
毛茸茸的，不扎手，还挺好摸。
许游：。。。？
旁边隔着玻璃观战的几人：这人怎么回事？这么紧张的现场，怎么突然好像气氛变了？
科尔没忍住，“那啥，他们说啥啊？有啥我们不能听的吗？”
船长默默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不该看的别看，不该听的别听。
“拉普，你去找下洛洛蒂小姐和卡玛婆婆她们。”
旁边一直安静如鸡的拉普立刻一个激灵，“是，船长！”
——
两只伊米尔的争斗，很快就分出了胜负。
克莉丝汀几乎把次郎整个身体都撕成两半，次郎从哀嚎到喘息，最后渐渐趴在地上不动了。
眼见着克莉丝汀就要吃下同类的尸体，许游终于出声了，“等一等。”
克莉丝汀没有理他。
许游继续自顾自道，“克莉丝汀，我坚信你还活着，并且也听得到我说话。如果你还残存一丝理智的话，那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不知道是哪个词触动到了这只伊米尔，她缓缓转过了头颅。
还是那张少女巴掌大的小脸，只是脸上是没有表情的淡漠，此时更是溅上了不少浓郁的黑血。
“正如你所见，我被你杀死了两次，还是好好地站在你的面前，”许游喘了口气，“你就不好奇是为什么吗？”
“到底我身后站着的是什么，你难道不垂涎这份力量吗？”
戈洛斯抬了抬眼皮。
按照许游之前的设想，诡异生物之间也会斗个你死我活。
克莉丝汀歪了歪脑袋，前肢交错摆动，转过了身体，现在整只怪物都趴在了许游的面前。
她的头越伸越长，脖子被足足拉出一两米的距离，最后整个脑袋在距离许游只有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白，只剩两个黑漆漆的圆球盯着许游，“所以你能让我吃掉吗？”
许游顿了一下，“你是靠吞噬人类的□□获得能量的吗？这中间有无商量的余地，比如我若是切个断手给你，不知...”
他话还没说完，甲板上的门突然被撞开了！
“克莉丝汀！”
撞开门的正是她的父亲科尔，或许是依旧熟悉的女儿的声音唤醒了他的神智，他终于战胜了自己的恐惧，“克莉丝汀，你还在的是吗！”
他向前慢慢地走向自己女儿，眼里隐隐有了泪光，“克莉丝，我不怪你，我知道，你还是那个好姑娘。”
克莉丝汀歪了歪自己的脑袋，长长的脖子不知为何，竟然往后缩了缩。
科尔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满脸试探和复杂，而他的脚步却没有停下。
一步，再一步。
出乎意料的是，克莉丝汀没有张开大嘴一口撕裂这脆弱的人类，与其相反的，她往后退了。
许游见状，给戈洛斯使了个眼色，两人不动声色地堵住了她的后路。
事实证明，这一举动并不多余。
就在科尔多瓦离她还有一步之遥的时候，克莉丝汀居然转过身子，想要从栏杆处逃离此地。
然而戈洛斯张开手臂，那把菜刀不知何时又被他捡起，明晃晃地告诉着她，此路不通。
那柄菜刀还给克里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这导致她踌躇了一秒。
而就是这样短的时间内，科尔已经快步上前，伸出触碰到了她的头颅。
克莉丝汀颤抖了一下，或许是父亲的声音让她残存的理智占了上风，她的蝎尾只是立了起来，却没有发出袭击。
“克莉丝汀，你快变回来吧。”他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大颗大颗的泪水从中年富商的眼里留下，配上他的小胡子，这场景不免滑稽。
然而他才管不了这么多，他的嘴里忍不住碎碎念道，“你还记得你最喜欢吃的茨兰酒店的甜点，后来又怕胖不敢吃吗？”
蝎尾抖了一下。
“你每次都忍不住让我带你去，我带你去了你也发脾气，不带你去你也发脾气。我以后一定天天让你住那儿吃个够好不好？”
“你最喜欢的娃娃，你记得吗？你取名叫理查森的那个？小时候我骗你说丢了，其实没丢，因为它是你妈妈给你留下的，我怕你触景生情，我就藏起来骗你说丢了。”
蝎尾慢慢地软了下来。
“你妈妈，你还记得吗？”科尔肉肉的左手轻轻爱抚着女儿的头顶。
“你妈妈生前养了好几只小马犊，说是等你十岁了要送你当礼物，其中有一匹白色的，漂亮得跟朵花儿一样，你恐怕没印象了吧？”
克莉丝汀没有反抗，她那全黑的眼睛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人的情绪。
那是迷惘和怀疑。
身后的蝎尾已经垂了下去。
她好像真的记起来了，一片灰蒙蒙中，她仿佛依稀看到了一片浅绿的草坪。
风吹得草芽东倒西歪，而草坪上坐着一个穿着繁复长裙的女人。
女人深棕色的头发扎在脑后，正挽着袖子抚摸着在草地上撒娇的小马。
那匹小马通身雪白，一双眼睛又黑又璀璨，十分通人性，看着人的眼神充满依赖，确实是漂亮极了。
“你记起来了吗？”科尔的双手抚摸过她的脸，最后捧起了她的下颌。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帮你复习一下，你六岁那年，你吃掉了那匹马...”
他一直身材矮小圆胖，在拉长脖子的克莉丝汀面前，还要微微垫脚才能靠近她的耳朵。
但是他丝毫没有顾及自己的形象，垫着脚尖，努力靠近了克莉丝汀的头。
他把嘴巴凑到了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得见的声音道：“还有它的主人，你那一无所知的母亲。”
他的声音在克莉丝汀听来，就是恶魔的低语。
在其他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科尔多瓦按在她下巴的手狠狠地掰开了她的嘴，接着把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塞进了她的嘴里！
“你在想什么...！？”
克莉丝汀的眼里第一次流露出了惊恐，她的蝎尾再次猛得绷紧，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科尔多瓦咬牙一个用力，只听卡擦一声！克莉丝汀锋利的牙齿已经切断了他的小拇指！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软化
，还差 